一行人交易成功,那包裹成型的綠寶石,便是送到了中年人的手上,皇令面帶笑意,“程序就這麼簡單,沒有其他拍賣行的複雜,資料什麼的,爲了先生的安全起見,就省了吧。”
“可以。”冷嶺南自是巴不得不填資料,炙熱的目光從綠寶石上微微移轉(zhuǎn),終於第一次正視了皇令,他眸中閃過一絲冷厲,“那,皇總,沒有什麼事,我便是走了,你也知道,有很多人現(xiàn)在對我虎視眈眈。”
“當然,祝先生迴路愉快。”皇令一句結束,衝著冷嶺南伸出手。
冷嶺南眉心下意識的一蹙,下意識的避開了皇令的手,只是輕微的觸碰了下,便是轉(zhuǎn)身離開。
皇令將他的動作都看在眼裡,也不在意,現(xiàn)在,他的心裡已經(jīng)百分之一百確定,這個人到底是誰,原本的還有一絲的懷疑,隨著冷嶺南的躲避,消失個乾淨。
搞定了這邊,還有一個神秘人沒有解決,想到剛纔他突然掛上的電話,皇令也不禁緩下了神。
私人的手機,直接撥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qū),請稍後再撥,有事可留言。”
“先生,綠寶石以成功售出,我不管這到底是真是假,現(xiàn)在,按照會展的規(guī)定,我會率先給你打一半拍賣所得過去,您在的話,請及時聯(lián)繫,並且來拍賣會一趟,補齊一切資料。”
一通留言後,皇令掛斷電話。
身後,站著一干工作人員,巴巴的看著他。
總裁這張俊臉,已經(jīng)重新恢復冷峻。
皇令稍微交代了工作,便是走了出去。
嘉寶貝很是自然的開了留言,皇令的話霎時間從手機擴音器裡傳出,他跟著似笑非笑,“你欺負了我媽咪,這麼點錢,怎麼夠?寶貝不要那錢了。”
他和皇令的五官本就想象,而如今這番凌厲的眼神,更是皇令的縮小版。
一邊,已經(jīng)拿著資料回來的風信子聽著萬分的肉痛,擦啊擦,那麼多錢,千億啊,老大竟然說不要就不要,老大,您要是不要給我也行啊,剛好給我買那輛性能極好的蘭博基尼啊!
不過,這些話她可是不敢對著此時正在發(fā)火的嘉寶貝說。
別人發(fā)火,摔東西或砸人,而這小老大生氣,是瞇著眼睛笑瞇瞇。
跟了嘉寶貝那麼久,這點眼裡還是有的。
風信子不禁開始同情起皇令,雖說小老大是皇總您的翻版,但是但是小老大在暗處,您可不是他的對手啊。
衆(zhòng)人各懷心思,而這廂,剛從廁所出來的上官婉兒,恰巧碰上了神色冷俊,趕來尋她的木浴歌。
稍微眼神一交流,她便是衝著他點點頭。
會展雖說綠寶石的拍賣已經(jīng)結束,但是卻還有其他的活動。
人不多,他們一前一後,走出了會展的大門,木浴歌開車先行,而上官婉兒叫了輛出租車。
而兩人不知道,這一幕恰好被走出大門的皇令看到。
拳頭捏起,最終又是放下,化成一絲冷笑。
兒女情長,不過風花雪月的一場玩笑罷了,誰當真,誰便是萬劫不復。
你上官婉兒可以做到這般玩味,我皇令,也沒有什麼不行。
俊美的面容,比之之前還要陰沉幾分,只是脣角的邪笑,卻充滿了佔有的趣味。
他的東西,若是被人分享,那麼分享的那人,就要有承擔代價的覺悟。
郊區(qū)外的一所別墅,兩人經(jīng)常會面的地方,一前一後,木浴歌和上官婉兒走進。
木浴歌在酒櫃上拿了瓶紅酒和兩個杯子,回頭便見上官婉兒滿臉倦容的躺在沙發(fā)上,心生憐惜。
“你看起來很累,怎麼了?”
雙手習慣性的摸上她的長髮。
上官婉兒不知怎麼的,明明閉上的眼睛隨著他的動作突然睜開,而後敏銳的向著旁邊一躲。
木浴歌的手微微的一僵,腦子裡之前她和皇令親密的畫面再次浮現(xiàn),一時間,竟是發(fā)現(xiàn)自己胸口堵的發(fā)悶,熊熊烈火猛然而起。
他一向溫潤的臉緩緩的冷下,脣角一勾,將酒杯灌滿之後,一口將酒飲下。
有鮮紅的液體,順著他的脣角,緩緩的滴下,他卻視而不見,繼續(xù)倒酒,灌酒。
這種不語的發(fā)泄方法,讓上官婉兒皺眉。
一來一去,他已經(jīng)獨自喝下三大杯。
這可是高純度的紅酒,喝多了後勁十足,這人,也在發(fā)什麼瘋?
再也看不下去,上官婉兒在他再次仰頭的時候,一把奪下了他手中的酒杯,然後重重的放在面前的玻璃桌上。
“砰”清脆的聲音,似在表現(xiàn)她的怒氣一般。
“你到底在發(fā)什麼瘋?一來就喝那麼多酒,你想喝,出去,別礙著我的眼。”這還是她第一次對著木浴歌發(fā)火,不知道怎麼的,她心中也是悶的難受,此時見著木浴歌這番模樣,更是怒氣極了。
她一說完,便是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重。
但是,她沒有道歉的意思。
神輕舞本就是一個倔強的脾氣,要是真在氣頭上,明明知道自己錯了,也是彆扭的就算是十條牛也拉不回來。
木浴歌瞇著眼睛,“你又是怎麼?”
“我怎麼?我哪裡有什麼怎麼!”她突然笑了,定定的看著他,“好了,我們來這裡,不是爲了一些不知所謂的事情吵架。我今天很累,說完要事,就回去休息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手袋裡的手機,遞給木浴歌,“這是我之前通過各方面打聽,查到的有關那中年人的資料,這個人,彷彿突然出現(xiàn)一般,對於外界,這張相貌也是出現(xiàn)的極少,最近出現(xiàn)的年份,還是在五年之前。”
“五年之前?”說到正經(jīng)事,木浴歌的腦子終於恢復了些思維。
對於神輕舞的話,他一向是相信的,“五年之前便是消失了的人,如此重新出現(xiàn),那麼能否查到這五年,他到底都在幹什麼?”
“這一切,查不到,所以我說,彷彿突然消失又出現(xiàn)了一般,皇令似乎知道這個人,並且,似乎還忌憚著他,好了,我知道的就這些,我建議你,重新派上組織的人,好好的調(diào)查一下,我走了。”神輕舞無所謂的說著,也不管木浴歌再坐著想什麼,拿回手機,提著手袋就要站起。
“等等。”木浴歌起身一把拉住她。
“嗯?”神輕舞似笑非笑的應答。
“輕舞
,告訴我,你是不是愛上了皇令。”沉默了一下,木浴歌擡起頭,直直的和她對視。
一向沐浴在陽光下的俊臉,此時已經(jīng)沒有了溫暖的味道。
他說的話,直接戳到了神輕舞的心裡,讓她本就試著掩藏的心,直接的暴露在真實之下。
愛嗎?她不知道。
可是若是不愛,她又怎麼會再次將自己給他?
除了當時的情不自禁,分明還有歡喜的意味在叫囂著。
那種感覺,即便是已經(jīng)過去,她依舊深深的記著。
在他進入她的那刻
“呵,你覺得,可能嗎?”她揚起臉,嘲諷的看向他,“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上那個男人,他太危險。”
這話,其實更像是說給她自己聽的一般。
她不會愛上皇令,因爲皇令那個人,太過危險。
危險的程度,即便微微一觸碰,她便會受到傷痛。
哪怕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愛了,她也不會再讓自己這顆心,淪陷下去。
木浴歌不信她的,冷笑一聲,“既然不愛,不可能愛,那,逢場作戲也沒有必要了,你回去的時候告訴嘉寶貝,讓他也回來吧,你們一起,重新新的生活,上官婉兒這個身份,就此結束。”
“爲什麼?你說結束就結束嗎?要是如此結束了,上官集團和上官橋怎麼辦。”神輕舞下意識的反駁。
“呵。你在不捨?是不捨得皇令吧!上官集團的事,總歸是他們上官家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就爲了那幾個錢,不值得。”木浴歌心中一痛,但是,語氣卻沒有絲毫軟下來的意思,“從現(xiàn)在開始,你便不再是上官婉兒,你是神輕舞,貨真價實的偷盜界的神舞!”
“木浴歌,你何必這樣。”她氣怒,本就因爲皇令的事情攪得心中萬分抑鬱,如今,搭檔突然又如此蠻橫的讓她改變計劃,這一切,彷彿都已經(jīng)脫離了她的掌握。
“輕舞,不是我想怎樣,我這樣,都是爲了你,你和皇令,不能再繼續(xù)了。”木浴歌見她滿臉疲憊,不由的心中突如其來的一軟,終於深吸了口氣。
輕舞搖頭,“讓我好好想想。”
現(xiàn)在的她,腦子根本就是漿糊一般,亂成一團,再也找不到開始的那根線。
木浴歌見她臉色蒼白,雖然心中一痛,卻也終歸點頭,“明天,給我答覆,今晚回去和嘉寶貝商量一下,我們要重新計劃了。”
神輕舞脣角一勾,卻不再多答,轉(zhuǎn)身出了門。
木浴歌見她這副模樣,原本伸出了想要拉住她的手,瞬間頓住。
最後,輕輕的放下。
他需要給她時間,而不是按照他的心意想法,讓她一味的聽他的安排。
認識這麼久,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她的脾性,若是她認定的事情,就算是到最後遍體鱗傷,她也依舊不會後悔。
這就是神輕舞,他認識了那麼多年的神輕舞,有時強勢的不似一個女人,而有時,卻也軟弱的讓人心疼,她是矛盾的綜合體,以至於那麼久,他都漸漸習慣了平時溫馴而爛漫的她。
紅酒再次灌下,木浴歌的目光卻沒從那已經(jīng)沒有了身影的門口移開,或許,他要做些什麼事了,皇令的出現(xiàn),兩人的親密,已經(jīng)超過了他所預料的範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