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對此事並沒有任何印象,我們之前並沒有見過面。”警員搖了搖自己的頭:“惡作劇的事情,警方還沒有追究你的責任。”
他說的格外認真,一點兒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上官婉兒的身子僵在了原地,難道她之前經歷的事情,是在做夢嗎?
可是爲什麼夢裡負責開車的警員,和麪前審問自己的人,有著一模一樣的臉?
她確定自己不是在夢遊,也沒有任何的病。
乾笑了幾聲之後,上官婉兒搖了搖自己的頭:“不,不可能,你們在跟我開玩笑。”
“上官女士,非常遺憾的告訴您一件事情,經過我們初步的診斷,您可能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警員語氣冰冷的開口,眼神裡帶著同情的目光:“希望你接受這個現實,我們會聯繫相關方面的醫院,也請你配合治療。”
“我確定我沒病。”上官婉兒堅定的回答道,感覺警員的話語有些可笑。
她是可再也正常不過的人,怎麼可能會患有精神病?
這些人的潛臺詞,還不是在說,自己腦子有問題嗎?
一連幾天發生的事情,不可能都是她自己臆想出來的。
難道連南媛媛和皇令這些人,也是存在於自己虛擬的幻想當中?
理智讓自己冷靜下來的時候,她便看向面前的兩個人,說道:“你們是不是跟南媛媛串通好的?我要見我的律師,請你們儘快安排,謝謝。”
“項鍊您知道放哪兒了嗎?”警員無視她的話語,繼續著追問:“南小姐說了,交出來的話,她可以不追究你相關方面的責任,只要寫一封道歉信就可以。”
“我鄭重的再說一遍,我沒拿,真的沒拿,你們不相信的話,我也沒辦法,讓律師來處理好了。”上官婉兒將手一攤,繼而說道:“而且,在沒有見醫生的情況下,你們憑什麼認爲,我患有精神疾病?我的身體很健康,到時候,我可以連你們一起起訴。”
面前的人在警局工作,比一般的人都還要懂法。
他們應該清楚,自己污衊和追問,究竟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上官小姐,請您不要激動,我們只不過是在按流程辦事。”警員回答的時候,指了指一旁亮著紅燈的監控器:“爲了不影響您的情緒,我們並沒有請醫生出面,她只不過通過攝像頭,來觀察你的所作所爲,從而根據實際作出判斷。”
上官婉兒不說話,咬住自己的嘴脣,她在商量著對策,該怎麼從警局出去,或許,自己該找一個救兵:“我要見木浴歌,麻煩你們給他打一個電話,說我在這裡,需要他的幫助。”
寶貝兒還在外地考察,她自然不希望他會受到干擾。
警員雖然通知了皇令,可是皇令不是還沒有出現嗎?
眼下,能幫助她的人,就只有木浴歌了。
他跟自己一個團隊奮戰了多年,怎麼可能會見死不救?
“您現在是嫌疑犯,爲了安全起見,是不允許跟任何人見面的,除非在警局批準的情況下。”警員說著的時候,便繼續問道:“上官女士,所以還是請您告訴我們,到底把項鍊藏在哪裡了吧,您說是再不說,我們恐怕要採取一些特殊行爲了。”
警員話語剛落下的時候,外面便傳來了一陣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她一點兒也沒感覺到害怕,反而是再次說道:“你們是想屈打成招嗎?”
“不是,上官小姐,您的態度是不是不會改變
了?”警員搖了搖自己的頭,停下筆來。
“當然,而且我也沒有病。”上官婉兒無比確信的搖了搖自己的頭。
“好的,等到擔保人到來的時候,我們會放你走。”警員的態度突然來了個大轉變:“但是在此之前,需要您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好。”上官婉兒說著的時候,便換了個姿勢,繼續坐在了椅子上。
椅子的材料一般,連坐墊都沒有,如果她再不換個動作的話,感覺全身都要麻了。
審問也不知道到底進行了多久,她現在整個人已經腰痠背痛了起來。
警員收拾著手裡的穩當,已經起了身:“如果你有任何需要的話,請按這個鈴叫我們。”
一名警員說著,便指了指桌子上的按鈕。
“我會的。”她簡單的回答了一句。
看著警員離開的時候,上官婉兒才呼了一口氣,起來活動了一下。
她需要走動一下,見筋骨伸展開來,讓身體放輕鬆。
監控器亮著的紅燈,像是一隻眼睛,始終在監視著上官婉兒的一舉一動。
她想要對攝像頭揮舞幾下自己的拳頭,可若是現在這麼做,更容易被斷定爲精神失常,所以還是規規矩矩的比較好。
之前發生的事情,怎麼可能是自己想出來的,那她的想象力,豈不是太豐富了?
那些因爲被打了藥,而睡著的人,怎麼可能會突然間消失?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問題,是自己不知道的。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也奇怪了起來,警員不是說要找他們做個筆供嗎?爲什麼沒有人來盤問自己?
這件事情的結果,到底怎麼樣了?
那些婦女跟兒童,有沒有被釋放出來,平安回家?
事情越想越蹊蹺,根本讓人抓不到眉目。
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安靜下來,等到木浴歌出現,將自己帶出去。
等到出去之後,上官婉兒一定要再去那個民房看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上官婉兒終於坐不住的時候,透過窗戶,朝著門外看了一眼。
窗戶外面,便是走廊,看過去的時候,還能看到另外一個房間。
房間裡有兩名犯人,傷痕累累的模樣,看起來格外的疲憊。
兩個人都蹲在地上,一句話也不說,似是在懺悔。
感覺到有人目光看過來的時候,裡面蹲著的大鬍子男子,擡起頭來看了看,並衝著上官婉兒笑了一下。
他的一隻眼睛帶著黑罩,笑起來的時候,連鬍子都跟著一起顫抖。
身上都是泥土的痕跡,衣領和袖子上,還沾了些泥巴,造型像及了加勒比的海盜。
給人的感覺,都是毒辣和無情。
他衝著上官婉兒笑著的時候,她一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感覺格外的詭異。
就好像是自己是他盤中的獵物,而他是隨時準備飽餐一頓的老虎,窺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可爲了表示尊重,上官婉兒還是禮貌的朝著他笑了笑。
只是笑容僵在臉上的一剎那,她看到大鬍子的男子突然站了起來,將身旁的同伴直接抱了起來。
舉止怪異,讓她不得不避開自己的目光,坐回了座位上,不再理會。
對面的房間裡,有哈哈大笑的聲音傳過來,可沒有一個警員走過,也沒人跑過來過問。
警局的人呢?難道他們都很忙嗎?
出現了這樣的情況,應該有人制止纔對。
兩人肆意笑著的時候,看起來格外的快活,時不時還尖叫了兩下。
上官婉兒的餘光,看到了他們的腦袋。
笑聲過了沒一會兒,轉而變成了咳嗽的聲音。
瘦小的男子像是得了什麼病,猛烈地咳嗽了起來,這不得不引起她的注意。
她順著聲音看過去的時候,便看到大鬍子的男子,雙眼通紅,雙手正死命的掐住瘦小男子的脖子。
男子想要反抗,可是大鬍子男子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身子掙扎了好幾下,腿也翹了起來。
他的掙扎,根本無濟於事。
大鬍子男人像是發了瘋似的,掐著的時候,面部的表情都已經猙獰了起來。
雙手捶打的動靜發了出來,瘦小男子拿自己的胳膊捶打著瘋狂的人,喉間發出了“嗚嗚”聲音,格外的細小,甚至還有些尖刺。
反抗的聲音戛然而止,瘦小的男子便失去了動靜。
他的雙手垂了下去,整個人都是軟趴趴的。
大鬍子的男子殺了人!
上官婉兒看著的時候,腳已經不聽使喚的沒了力氣,她扶住牆角,身子向下蹲著。
只是在蹲下身子的一剎那,大鬍子男子兇狠的目光,還是向她掃了過去。
上官婉兒不光身子在發抖,連心都在顫抖。
男子並未感覺到意外和緊張,相反的是,他提起瘦小男子的腦袋,就直接朝著牆上撞了過去。
上官婉兒蹲著自己的身子,不敢朝外面看過去,她看了看審問室的門,快速的用顫抖的雙手,將門反鎖。
對面的男子一定是瘋了,纔會做出這麼反常的行爲。
像是在炫耀似的,他還發出了兩聲粗暴的叫喊。
她看不見對面到底是什麼樣子,可是“咚咚咚”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響亮。
蹲下身子飛快的朝著桌子跑過去,她猛然記起桌子上的按鈴,著急的按了下去。
對面有門被打開的聲音,腳步沉重,似乎在朝著自己走過來。
上官婉兒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這麼恐怖的畫面,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居然有人在自己面前殺了人!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蹲在了牆角,眼睛盯著門的方向。
如果對面的男子走了進來,她會毫不猶豫的進行攻擊。
對方的身手不確定,可自己應該勉強能應付得來。
審問室內有監控器,她也顧不了那麼多, 目前最重要的是,自我保護。
大鬍子男人一定是瘋了,喪心病狂,殺人成魔。
靠著牆角的時候,外面已經傳出了腳步走動的聲音。
一聲兩聲,步步都是朝著她所在的地方。
有扭動房門的聲音響起,“咔嚓”一聲之後,便出現了警員的身影,看著躲在牆角的上官婉兒,問道:“上官女士,請問有什麼事?”
她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連身子也來不及站起來,就用手指了指對面:“有人死了”
“請問,您是說誰死?”警員感到有些疑惑,朝著對面看了一眼的時候,便說道:“發生什麼了?”
“對面的兩個人,大鬍子的那個男人,把另外的一個男人給殺了,不信你們過去看看。”上官婉兒說著的時候,便回想起剛纔變態的畫面:“我不確定,另外一個瘦小的男子,是不是還活著,你們是不是應該派人搶救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