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那裡的情況,你也知道?”上官婉兒聽他這般說,直接就問道:“你也知道,她們是失蹤的那些女人和孩子,上次在民居里,被關起來下了藥的人,也是她們,對不對?”
皇令盯著上官婉兒看了一會兒,眼神似乎要穿透她身子的表面,看看體內(nèi)到底是什麼樣子。
眼睛如深淵一般,讓人看不清,只感覺到幽深到了一定的境界。
這樣的眼睛看久了,很容易讓人受到蠱惑,沉醉在裡面無法自拔。
上官婉兒避開他審視的目光,可心裡的疑惑還沒有消失。
“女人太聰明也不是一件好事,知道的越多,反而對自己越不利。”皇令沒有否認:“是的,這件事情我的確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若是再不處理這件事情的話,那些人都要被賣走?”上官婉兒挺著自己的胸,接著說道:“她們要是被賣出去的話,後果恐怕會不敢設想,因爲他們的失蹤,有多少人受到了傷害?”
妻離子散的事情且不說,若是家人知道自己的親人不見了,滋味兒該有多麼的難受。
說不定,他們苦苦的尋找了一輩子,都找不到自己的親人,只能在遺憾中度過餘生。
而這些人很有可能會被賣到國外去,做苦工亦或者是當別人的奴隸,或者是面臨更加可怕的事情。
想想這樣的生活,便是一種煎熬,生不如死。
她們在精神病院裡的生活,可以說是享受,只怕以後的日子,便是如同下了地獄一般。
如此一來,人生還有什麼希望?
“你一心想要救她們,可你知不知道,把現(xiàn)實告訴她們,她們會受到多大的刺激。”皇令眼睛一眨也不眨,反駁了起來:“我問你,你知道她們的丈夫,孩子的父親都去了哪裡嗎?”
“我不知道,說不定已經(jīng)被賣去做了奴隸,幫著人販子數(shù)錢。”上官婉兒搖了搖自己的頭,顯得有點兒無奈。
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再也無法挽留。
如果她早就參與到了這件事情當中,被送走的那些女子,也不會面臨噩運和不知未來的人生。
“上官婉兒,你以爲你這麼做,就是一個大好人了嗎?你這樣做,也只不過是想著幫助別人,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證明自己比她們優(yōu)秀。”皇令說著的時候,言語已經(jīng)過激了一些:“他們的丈夫,是Z市某個組織的成員,本來是一件再也平常不過的事情,可這些人爲了賺錢,把組織內(nèi)的情報,都賣給了對手,甚至連無辜的同伴,都受到了迫害。”
聽到這裡的時候,上官婉兒已經(jīng)無法開口。
她疑惑,驚訝,不解,只等著皇令接著說下去。
“也許你會說,這些人做的錯事不能連累到他們的家人身上,是沒錯,可是你想讓這些女人活在丈夫死去的悲痛之中,孩子沒有父親的傷感裡嗎?如果這樣做你認爲你做對了的話,那你就去做吧。”皇令知道的事情,遠遠比上官婉兒還要多:“她們原本就憑藉著丈夫在組織的收入養(yǎng)家餬口,若是突然失去了經(jīng)濟來源,你猜結果會是什麼樣子?”
皇令是在提醒上官婉兒,不要做得自己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對的。
哪怕初衷是想著該如何幫助別人,也不要覺得就真的可以幫上別人。
“你說的都是真的?
”上官婉兒消化著聽到的東西,回過神來的時候,便說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很多消息,都是息息相關的,只要有一個人知道,說不定商界的所有人,都已經(jīng)掌握。”皇令說著的時候,帶著鄙夷的眼光看向上官婉兒:“你以爲找木浴歌就能解決得了問題嗎?不是他不想幫你,只怕他現(xiàn)了身,也無法幫你,這麼多的人,要是想成功營救的話,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你若是報警的話,只怕還會被關進神經(jīng)病院。而且你有沒有想過,救出她們後會怎麼辦?”
皇令說得的確沒錯,上官婉兒的頭腦,有的時候過於簡單了。
可這也不能把全部的責任都怪罪到她的身上,畢竟有的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療養(yǎng)院裡面的人,個個看起來都快樂無比,就是因爲不知道傷痛,不知道她們丈夫所做下的那些事。
若是孩子知道,自己的父親爲了錢,背叛了自己的領導和同伴,他們的心理會怎麼想?
瞧,大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不是還快樂的活著嗎?
事實只會讓他們的雙眼,蒙上灰濛濛的色彩。
與其這樣的話,還不如不知情的好。
皇令說的最後一句話,的確是值得思考的一個問題。
她不是一個慈善家,就算成功的將她們搭救了出來,那麼後來呢?
近二十個人,還有她們的孩子,這麼多的人,難道自己有能力養(yǎng)她們一輩子嗎?
就算有的話,可是她們不可能一輩子不跟她們的丈夫見面。
等到時間久的時候,豈不是還會懷疑?
如此一來,說不定還會憎恨上官婉兒。
真相遲早有一天會被發(fā)現(xiàn),她們在知道後,會是什麼樣的想法?
一切都是無法確定的事實,可也已經(jīng)預料到了未來。
可是就因爲這樣,她就不去幫她們,眼睜睜的看著她們出事嗎?
“難道就這樣看著她們被騙,以後的生活生不如死?”上官婉兒吸了一口氣,還是說道;“我不能在知道真相後,坐視不管,她們以後會被賣去到哪裡?”
“國外,辦簽證需要審覈,更需要一大筆錢,她們很有可能會被別人偷渡過去,而且再也回不來。”皇令的聲音低了許多:“上官婉兒,你知道你是跟誰在作對嗎?這個組織,據(jù)說是Z市甚至在全國都鼎鼎有名的組織,若是你攪和了他們的事情,只怕後果會很慘,你就算不爲自己考慮,是不是也應該爲嘉寶貝著想?”
做人不可以太自私,卻也不能偉大到傷害周圍的人,去幫助別人。
“皇總,說了這麼多話,你是不是就是想告訴我,你是不會幫我的?”上官婉兒被皇令打擊到,可也看著他倔強的回答道:“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情我不會善罷甘休的,也絕對不會置之不問的,只要是能幫到的地方,我會盡我所能的去幫,就像您猜的那樣,他們是有錯,可他們的家人是沒錯的。”
看到皇令要開口,上官婉兒沒有停下,反而說道:“而且身爲一個母親,我會照顧好我的寶貝。這是什麼組織?手下犯的錯,連家人都要牽連,現(xiàn)在可不是犯了錯事,就要株連九族的舊社會。”
“你確定要幫?”皇令居然開口,發(fā)出了聲音,眼睛也帶著笑意。
上官婉兒並不覺得,這樣的事情會好笑到哪裡去。
她忍住心底的怒氣,抱起嘉寶貝,看向了皇令:“我會盡我所能的去行動,皇總,感謝您特意跑過來救我,我現(xiàn)在還有事情要去做,就不打擾您了。”
說著的時候,她打開車門,便準備抽身離去。
皇令不幫自己,也是再也正常不過的事情,她不能指責他什麼,畢竟她說的也對。
可是上官婉兒的觀點跟皇令不同,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去幫這些人的話,那麼以後也一定會後悔。
現(xiàn)在的她,算是想通了一點,與其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裡,整日逍遙自在的過著,和“阿Q“沒什麼區(qū)別。
倒還不如在接收了現(xiàn)實之後,堅強的面對,爲了還存在世上的家人,勇敢的活下去,重新燃起對生活的希望。
如此一來,生活纔對變得更加豐富多彩和燦爛。
而不是等到多年之後,面對現(xiàn)實的時候,感覺到自己這麼多年的期待,都不過是浮在海平面上的水泡,轉(zhuǎn)瞬即破。
上官婉兒的一隻腳剛著地,手腕便被皇令拽住,將她的身子又拉了回來。
嘉寶貝不動聲色的看著兩個人,眼睛明亮了幾分。
“上官婉兒,你知不知道,沒等別人把話說完就走,是很沒有教養(yǎng)的行爲?”皇令指責的語氣傳來,聲調(diào)也提高了幾分:“還有,你能不能在出了上班之外的時間,稱呼我爲皇令,而不是所謂的皇總?換做是我時刻喊你上官總監(jiān),你是什麼感受?”
哪怕是在工作之外的時間,上官婉兒喊皇令,都是一口一個皇總,顯得格外陌生。
上官婉兒轉(zhuǎn)頭看向他,眼睛裡帶著說不清楚的情緒。
“我沒指望這麼短的時間內(nèi),你能把我當成朋友看,可是大家好歹也是同事,沒必要搞得那麼疏遠,是不是在皇氏集團,已經(jīng)怨聲載道了一片?”皇令頓時長篇大論了起來:“上車,這件事情我也沒說不幫,只是希望你以後在做事的時候,可以考慮下後果。”
“你肯幫我?”上官婉兒驚訝的時候,表情裡帶著喜悅:“謝謝!”
“用不著跟我客氣,而且我不是在幫你,是在幫這些人。”皇令冷冷的哼了一聲,下了車門,快步走到主駕駛座的位置上:“就算安頓,也不可能在這麼快的時間內(nèi)就處理得好,據(jù)我得到的消息來看,最快也是明天晚上,所以你不用著急。”
皇令的反差如此之大,讓上官婉兒一時之間接受不了。
他難得跟自己說的這麼多的話,雖然都是些不中聽的話,可比起以前冷言冷語的態(tài)度來說,確實是好了很多。
皇令是個很難接觸的人,他對每個人都抱著警惕的態(tài)度,這是上官婉兒早就瞭解到的。
他的行爲向來令人捉摸不透,上官婉兒並沒有打算讓他幫助自己,而她之所以想聯(lián)繫木浴歌,就是猜想到皇令肯定不會幫自己,所以主動繞開了這一步。
可是事情明顯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有了皇令的幫助,事情成功的機率就大了不少。
皇令開著車的時候,上官婉兒看了看周圍的路,便問道:“皇”
她還沒說下去的時候,皇令就掃了她一眼。
話語卡在喉嚨裡,上官婉兒連忙更正了一下便說道:“皇令,我們?nèi)ツ膬海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