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件事兒的時候,蕭玉鳳還沒聯繫我,應該是電影沒散場,於是夏致遠建議出去逛一逛。
這邊是繁華地段,也是個商業中心,夜景非常漂亮,燈紅酒綠好不熱鬧,我平時很少來這種地方。
夏致遠又開始說那些關於愛情的話了,我聽著心裡其實很舒服,但只要一想到離婚的事兒就堵得慌。
和何紹洋的婚姻就像一根刺,一直深深的紮在我心上,讓我無法坦然自若的去面對這個曾經愛的男人。
夏致遠循循善誘:“小晴,我們相逢也有些日子了,雖然接觸的不多,但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應該有數了。”
“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他不僅在生活上給我出謀劃策解決問題,在事業上也給我爭取了發展的機會。
他立住腳步,瞬間就抓住我的手,深情款款的眼神中帶著期待:“那你現在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重新來過?”
看著他眼底的柔情蜜意,過去的美好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如同一束火把,輕易就點燃了我心裡那些放不下的感情。
他的眼神那麼清澈,一如當年那個純淨的少年:“小晴,讓我再愛你一次,這一次我有能力保護你,不讓舊事重演。”
溫柔如水的話語像情人的手,輕輕撩撥著我的心絃,一聲聲一句句都在我心底最柔軟處驚起漣漪,恍惚有種初戀的感覺。
我沒有說話,就這麼四目相對的看著他,腦子裡想起一個詞:相看兩不厭,他對我會不會厭棄我不知道,但我對他真不會。
心裡最後的堅持終於被他打破了,就連想起那段婚姻都沒那麼強烈的自卑感,我貪戀著他胸懷的寬闊,和他握著我手的溫度。
我低聲喃喃著這個刻在心上的名字:“致遠……”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我在,一直都會在。”
我心動了,正要答應他,耳邊卻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咦?你們這是破鏡重圓了麼?可是當街撒狗糧也太沒公德心了吧?”
在這種關鍵時刻竟然會遇到沈凌澈,他真是我命中的掃把星,怎麼每次有好事他都出現,然後成功破壞,我上輩子到底把他怎麼了?
我循聲望去,想要狠狠的瞪他一眼泄憤,卻見他身邊站著一個漂亮的女人,正是上次白錦文請我吃飯時看到的那個。
也不知是爲什麼,面對她我竟然不敢瞪眼,這女人的氣場太強大了,不過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吃得住沈凌澈這種人吧?
不過條件這麼好的女人,卻找了沈凌澈這麼一個沒用的臭男人,還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她明明值得擁有更好的。
我看了看夏致遠,他的目光並不在有過一面之緣的沈凌澈身上,而是跟我一樣重點在看那個女人,她的氣質真的很吸引人。
那個女人問沈凌澈:“你朋友?”雖然她氣場很大,但語氣卻並不高傲,反而給人一種高貴的感覺,想必家庭背景應該很好。
看到她我腦中突然靈光一閃,該不會沈凌澈那個強大的神秘後臺就是她吧?那他的一切囂張行爲就說的通了,背靠大樹好乘涼。
沈凌澈輕蔑的看了我一眼,嗤笑道:“什麼朋友,公司一個同事而已,你稍微用腦子想一想也知道,我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朋友?”
他覺得我沒資格做他的朋友,我還覺得他不配當我朋友呢,除了長得好看就一無是處還討人厭的花心大蘿蔔,有這種朋友我覺得丟臉。
忍住瞪他的衝動,我在心裡默默的吐槽他,而夏致遠握緊了我的手,估計是怕我衝動吧,畢竟在結婚之前,我性子可不像現在這麼溫和。
那場失敗的婚姻是目前爲止我人生中最大的一個轉折點,因爲我選擇了認命,然後一夕之間變了個人,不再鋒芒畢露,淪爲一具行屍走肉。
我們都沒有說什麼,就見那個女人擡手給了沈凌澈一個暴慄:“不是朋友,你管人家的閒事幹什麼?好歹也是受過教育的人,你怎麼說話的?”
沈凌澈捂著腦袋痛呼抗議:“哎呦……你下手輕點會死啊?要是把我打成傻子了怎麼辦?我還要不要活了?你知道這會有多少女人傷心流淚嗎?”
那女人一胳膊肘撞過去:“嘚瑟,你就可勁的嘚瑟,還敢在我面前提女人,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道歉,立馬向你的同事道歉,臉都被你丟光了!”
沈凌澈瞪大眼睛一副驚恐的樣子:“道歉?你有沒搞錯,我爲什麼要向這個醜八怪道歉?你饒了我吧,我以後還要混的。”
“醜八怪?”女人看了看我,隨後又是一個暴慄敲在沈凌澈頭上,“你眼瞎嗎?她要是醜八怪你那些女人又是什麼鬼?”
沈凌澈抱著腦袋竟然躲到我身後來了:“好了好了,別打了,這麼多人好歹給我點面子啊?大家都看著呢,好丟臉。”
女人杏目圓瞪:“你還知道自己丟臉啊,那你趕緊道歉,臉是自己的,那可是個好東西,拜託你還是稍微要一下。”
沈凌澈從我身後探出半個頭,聲音恰好在我耳邊,很不服氣的說:“我爲什麼要道歉?你老打我才應該道歉吧?”
女人沒說話,只是很隨意的雙拳一抱,再輕描淡寫的一捏,立刻發出一陣咯咯作響的聲音,那可是她的骨頭。
沈凌澈的臉色怎樣我不知道,因爲他躲在我背後,但我是被這女人恢弘的霸氣給徹底驚呆了,簡直太帥了。
悄悄看了看旁邊的夏致遠,他的表情很奇怪,饒是我覺得自己已經很瞭解他,也猜不透他現在在想什麼。
女人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沈凌澈立刻就慫了,當即向我道歉:“對不起,我打擾你們談情說愛了,我道歉。”
鑑於女人的威脅,他明面上是在跟我道歉,但以我對他的瞭解,等明天回到公司我肯定沒好果子吃,這次我死定了。
女人收起拳頭,滿意的點點頭:“這還差不多,以後給老孃記住了,出門在外要注意素質,尤其是跟本小姐出門時候。”
沈凌澈唯唯諾諾看著就像個小媳婦兒,可我覺得他骨子裡壓根就沒有屈服,只是在跟女人的暴力妥協,表面上順從她而已。
女人也跟我們道歉:“抱歉,打擾你們了,我們還有點事兒,先走了。”說完瞪了沈凌澈一眼,“你還躲著幹什麼,等揍啊?”
沈凌澈連忙跟了上去,只是走了沒幾步就回頭看著,揹著那女人給了我一個等著瞧的眼神,果然讓我猜對了,這次我要死翹翹了。
不僅會死,而且還會死的很難看,我要不要趕緊準備棺材,順便買好墓地?
等他們走遠了,融入人羣之中,我才收回目光,見夏致遠正盯著我看,我尷尬的乾笑兩聲:“我同事,上次你見過的。”
夏致遠清了清嗓子,表情複雜的道:“咳咳……你這位同事確實很奇怪,上次見到他就覺得他不是個普通人。”
我是一想到沈凌澈就來氣:“什麼叫不是普通人,他就是個神經病,這女人也不像膚淺之人,怎麼偏偏看上他呢?”
這時我已經認定了她就是沈凌澈的後臺,他之前還跟我說過那些總裁什麼都每天都很忙,如今看來他就是從她身上知道的。
腦子裡正胡思亂想著,夏致遠突然來了一句:“他長得帥,適合當小白臉。”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噗……小白臉,真的假的,我還以爲他們是情侶。”
夏致遠也笑了笑:“我不知道啊,猜的,要不你明天上班問他看看。”
我連忙拒絕:“我纔不要,這樣問他非殺了我不可,他很暴力的。”不過他的暴力和那個女人不同,是言語攻擊啊。
之前的氣氛現在已經完全被破壞了,我那股衝動也沒了,所以等夏致遠再繼續那個話題的時候,我又一次拒絕了。
我藉口說:“那個……不瞞你說,我很在意那段婚姻,當然,你知道的,我並不是放不下,而是想徹底解決。”
夏致遠的目光當即就暗了下去,看的我有點抱歉,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他輕輕嘆了口氣:“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小心翼翼的道:“那能不能等徹底解決了,我們再談感情的事,我覺得在開始一段醒的感情前,要先把屁股擦乾淨。”
夏致遠看著我沉默了幾秒,然後才點頭道:“好……我早就說過,我不會逼你,接下來我會想辦法,爭取幫你討回公道。”
後來我們在外面逛了沒多久,蕭玉鳳就打電話打來了,電影已經散場,我們也該回去休息了,明天我和夏致遠還要早起上班。
依舊是夏致遠送我們回去,這次有蕭玉鳳在,他連提都沒提上去的事,時機不對我自然也不會主動提,蕭玉鳳倒是給我解圍了。
在電梯裡蕭玉鳳突然問我:“姐,你還喜歡他嗎?”
我笑著反問她:“那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