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的太快,我反而有點無所適從了,只能向夏致遠求助,出了洗手間連忙去給夏致遠打電話。
昨天晚上我就給他打過電話,報告了昨天的情況,現在又把今天的情況告訴他,再問他接下來怎麼做。
夏致遠在電話那頭笑的很開心:“這不是好事麼?接下來用不著我們做什麼,直接等結果就好。”
我不確定的問:“那真的會有結果嗎?何紹洋在這家公司也幹了這麼多年,不至於因爲這個就被開除吧?”
夏致遠話語一如既往的溫柔:“開除雖然不至於,但想轉正也沒那麼容易,現在至少給上面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別看副經理和經理職位上只相差了一個字,但在公司的權利和福利各方面差的太多了,看看林家棟與何紹洋的就能知道。
跟夏致遠打完電話,我才安心下來,回公司繼續上班,下班之前收到羅敏的信息,說晚上想請我吃飯。
這個時候約我,大概是因爲何紹洋的事,畢竟他們是親戚,她不但住在他們家,而且我們還在同一個公司,不可能不知道這事。
正好我也想見她,便答應了見面,我們明明在同一家公司,她卻偏偏約我在附近一個商場見,似乎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認識。
下了班我打卡直奔商場,見到了羅敏,她笑著跟我打招呼,但是很勉強,酒窩淺淺的,臉色也不好,對我的稱呼從曾經的表嫂,變成了蕭小姐。
我跟她寒暄了幾句,便帶她去了商場樓上的美食城,進了一家火鍋店,點好菜以後等著她開口,說出今天找我的目的。
“蕭小姐,我表哥他……”羅敏性格不是那麼外向,說話也不太痛快,“那個……你能不能放過他,他能走到今天也不容易。”
果然是爲了何紹洋的事,我在心裡嘆氣,很無奈的道:“這句話你不應該跟我說,而是跟他說,要不是他欺人太甚,糾纏不休,我根本就沒工夫計較這麼多。”
其實這個時候我都已經忘了,到底是他對我不依不饒,把我逼上絕路,還是我自己氣不過向他報復,惹怒了他,總之在我潛意識裡,我是受害者。
羅敏跟著我嘆氣:“最近公司裡的傳言那麼多,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更不好問他們,如果他們不承認,我也拿他們沒辦法,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傳言對錶哥很不好,以後估計很難再有發展了。”
我不知道這是她自己看到和想到的,還是何紹洋跟她說的,但這和夏致遠說的倒是一樣,這一招對他真的很有效,可謂是致命的打擊了,像他這樣的男人若是沒有了事業,生活也好不到哪去。
可這正是我要的結果,所以我很無所謂的道:“是他們自己找到公司來的,並不是我主動挑起事端,要不是他們一再來鬧,這些事兒大家又怎麼會知道?所以,請你不要怪我,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
對於羅敏,我也沒有承認蔣心悅肚子裡的孩子是我弄掉的,在徹底報復完何紹洋之前,這件事我不會輕易告訴任何人,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羅敏很小聲的道:“蕭小姐,其實你們之間的事兒我也不清楚,但我看紹梅表姐好像很恨你,她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再這樣鬧下去,我怕到時候你會吃虧的。”
看她好像在爲我擔心,我心裡微微一暖,但還是不會爲了這點小溫暖而改變自己的初衷,有些事就如弦上的箭,一旦發出去就收不回來。
我在決定報復何紹洋他們,弄掉了蔣心悅肚子裡孩子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哪怕是錯了,也只能將錯就錯,一條道走到黑。
眼看羅敏很爲難,一心想要和解這件事,我卻沒有領情,繼續扮演著受害者的角色:“自從認識他們以來,我除了虧也沒吃過別的了,不怕再吃虧,反正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
羅敏沉默了,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看的我還有點心虛,畢竟我做過什麼自己心裡清楚,不承認並不代表那就不存在。
良久之後她才一臉挫敗的說:“好吧,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清官難斷家務事,作爲親戚,我自然希望他們沒事,但我也只能幫到這裡了,以後一切看他們自己的了。”
她放棄的倒是很快,其實從頭到尾就沒爲他們說幾句話,說到這裡直接轉移話題,開始談工作上的事了,不但語氣變得輕快,而且臉色也明顯好了很多。
我也暗鬆了口氣,由此看來,應該不是她主動想找我說何紹洋的事兒,而是他們讓她來找我,畢竟何紹洋自己就曾說過,我跟她的關係很好。
本來我就挺喜歡羅敏的性子,聞言細語話又不多,雖然因爲何紹洋的關係,對她有點芥蒂,但想到這裡就不那麼在意了,便跟她愉快的聊起了工作。
她目前在行政部做實習生,任職人事助理崗位,順便也提了一句,說何紹梅在做文員,而且跟同事們的關係不錯,這讓我不禁又多想。
何紹梅那人有公主病,並不是那麼好相處,最重要的是她不屑於主動跟別人找招呼套近乎,她這樣的性格不夠主動,不放下身段是很難跟別人拉近關係,可羅敏卻說她跟同事們關係好。
這其中如果說沒有目的,打死我都不相信,除非是她轉性了,但從她對我的態度來看,她分明還是原來那個她,甚至比原來還要惡劣,那又怎麼可能毫無目的的跟同事交好?
我一邊在心裡揣測,一邊跟羅敏聊天,偶爾還跟夏致遠發條消息,跟他說說我目前的進展,我覺得他是我的依靠,越來越喜歡什麼都跟他說,然後一起商量對策之類。
等聊到後面,羅敏似乎就完全忘了何紹洋的事兒,笑起來兩個酒窩特別好看,但是帶著一點羞澀,畢竟是個比較內向的女孩子。
我們邊吃邊聊,時間不知不覺就這麼過去了,然後她接了個電話,好像是何紹梅打來的,她簡單的應了幾句,並沒有說太多的話。
沒一會兒她就掛了電話,然後很抱歉的跟我說:“蕭小姐,今晚實在很抱歉,打擾你這麼久,時間不早了,我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這麼一說我直接就能確定是何紹梅打給她的電話,但我沒有說破,只是笑了笑道:“沒有打擾啊,今晚跟你聊天很開心,希望以後還有機會繼續聊。”
羅敏很勉強的扯了扯嘴角:“嗯……但願還有機會,那我們走吧,我去買單。”
作爲一個比她早入社會,工資比她高的人,我怎麼可能讓她一個大學實習生請我吃東西,第一次怎麼也得我請,便搶著去買單。
她死活不肯,跟我爭著買單,我直接用一句話堵她:“你不是說但願還有機會聊天嗎?難道你說的不是真心話?”
羅敏連連搖頭否認:“怎麼會,我說的是真心話啊,跟你聊天很愉快,我很想再跟你好好聊聊。”
我的陰謀得逞,笑著問道:“既然是真心話,那我說下次你請,你爲什麼還要跟我爭這次?讓我感覺你根本不想還有下次。”
羅敏垂下眼眸,終於妥協了:“那好吧,這次你請,下次一定讓我請。”
我最不喜歡欠別人的,而且在某些事情上特別執著,比如我覺得她還是孩子,收入又不高,我就不想讓她破費。
都說三觀不合的人,連朋友都不能做,就比如我和何紹梅,而從羅敏剛剛的反應來看,她好像跟我一樣,也不願意佔人便宜。
這瞬間讓我對她好感倍增,畢竟這年頭喜歡佔便宜的人太多了,不願買單就是一個常見問題,就算爭著買單,很多時候也只是在演戲。
羅敏的表現明顯不屬於這類人,如果她是,那隻能說明我眼瞎,看錯了她,不過,夏致遠還是給我出了個主意,讓我試試到底有沒有看錯她。
他覺得羅敏對我而言就是一個很有利用價值的人,她更認可我,反而不太認可何家人的行爲,所以她很可能站在我這邊,我不如跟她拉近關係,悄悄把她培養成埋在何紹洋那邊一顆棋子。
我很不喜歡棋子這個字眼,雖說人脈本來就是一種資源,但這樣利用一個無辜的女孩子,我心裡有點接受不了。
可是夏致遠卻說,這樣可以讓我更快的分辨出她是怎樣的人,只有在大是大非面前能正確抉擇的人,才值得我對她好。
被他這麼一說,我便心動了,和羅敏分道揚鑣的時候跟她說了一句:“不管我和你表哥表姐的關係如何,我都希望我們能成爲朋友,因爲我們是獨立的個體,並不受別人的控制,我們也該有自己的思想。”
羅敏咬著脣說:“我知道,我懂得分辨是非善惡。”然後她拿出手機加了我的微信,說以後微信聯繫,這使得我們關係進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