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最近太忙,有件事我一直忘了跟你說,明天二姨的兒子結婚,你跟我一起去嗎?”
何紹洋的二姨在縣城裡,當初在我的婚宴上,她當著我孃家人和衆賓客的面說我們家是在賣女兒給兒子買房娶老婆。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不喜歡她,正如她不喜歡我,逢年過節來串門,她總是當著何春燕的面說我不會做人,招待不週。
她兒子的婚禮我自然不想去參加,那無疑是送上門去給她羞辱,何紹洋也知道我我們之間的關係,並沒強求。
他揉著我的腦袋溫柔的說:“如果不想去那就不去了,週末你好好在家休息,我會給你找藉口,別擔心。”
“嗯……那一切就拜託你了。”我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老公,又要辛苦你了,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他也回吻了我一下:“都已經是一家人了,說這麼見外的話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是陌生人呢。”
我難過的嘆氣:“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你的親戚都不喜歡我,而你卻早就得到了我親戚的認可。”
他搖搖頭:“怎麼會?你和羅敏的關係不是很好麼?上次她還跟我說畢業了要來市裡找工作呢。”
羅敏正是這位二姨的女兒,今年二十一歲,明年就大學畢業了,他的親戚中我只交好這一個。
想到羅敏那對淺淺的小酒窩,我就忍不住微笑:“那她明天肯定在家吧?”
何紹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嗯,那你要一起去嗎?不過她應該會很忙。”
明天是她大哥羅旭結婚,她肯定要招呼賓客,我去了也是吃完酒席就回來,根本沒時間跟她聊什麼。
想了想我最後還是決定不去了,反正羅敏畢業之後就會過來找工作,到時候我們有的是機會見面。
但我沒想到的是,不去的人不止我一個,趙文彬竟然也不去,說是不舒服不適合坐車,要留在家養病。
自從那次他對我做出那種不要臉的事兒之後,我便儘量避免跟他獨處,這樣把我們兩扔在家裡我很忐忑。
不過好在何紹洋他們吃完午飯就回來,開車也不要多久,我不想跟趙文彬獨處可以出去,等他們回來我再回。
可就在他們出門的時候,何春燕又叮囑我:“照顧好你公公,記得給他做午飯,別一到週末就光顧著在外面浪。”
何紹梅加了一句:“我們晚上在家吃,你順便也準備好晚餐要做的菜吧,我要吃酸菜魚和糖醋排骨,還要醬茄子。”
何紹洋厲聲呵斥:“你什麼態度,當她是服務員嗎?”然後又對我說,“別聽她的,做你自己愛吃的吧,等我回來。”
這下子我不但不能出去躲避,就連跟他們一起去參加婚禮的機會都沒了,只能無奈的應下,留下來照顧趙文彬。
上次的事在我心裡留下了陰影,上午出去買菜回來做飯,我在廚房都是時不時的往後看一眼,時刻注意有沒有人。
趙文彬來過一次,問我有沒什麼要幫忙的,我如臨大敵的拒絕了他,然後他便再也沒有來過,並且一上午相安無事。
吃午餐的時候他問了一下我家裡的情況,我隨便敷衍了幾句,他起身去倒水又問我要不要喝水,我也拒絕了他的好意。
吃完飯我收拾了餐桌去廚房洗碗,還是會時不時的回頭看看有沒有人,只恨廚房的推拉門沒辦法上鎖,否則一定鎖起來。
趙文彬又來問我要不要幫忙,我再次拒絕他,然後一直等我洗完碗收拾好了廚房他都沒有再出現,客廳裡也不見他的人影。
我暗鬆了口氣,去倒了杯水喝,然後準備回臥室午休,經過他的臥室時,我聽到裡面有聲音:“放心吧,一切都已經準備好。”
我猜他可能在跟誰講電話,沒有打算偷聽,顧自回了臥室關門倒鎖,昏昏欲睡間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嚇得我差點沒從牀上蹦起來。
這家裡現在就只有我和趙文彬兩個人在,除了他不可能還有別的人能敲我臥室的房門,而他這個時候來敲門,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
我沒做聲,假裝我在睡覺聽不到,然後就聽他在外面叫:“芷晴,你睡了嗎?”
我還是沒有做聲,他便接著又敲門:“芷晴,醒一醒,我找你有點事兒。”
我拉過被子矇住腦袋不理會,敲門聲和他的聲音一起消失了,但緊接著我的手機卻響了起來,電話是他打來的。
響一聲兩聲我還能假裝睡著了沒聽到,但電話響久了我就連裝睡的理由都沒有,只好接聽:“喂,爸……”
電話裡和門外的聲音一起傳來,虛弱中帶著一絲乞求:“芷晴,我胃不舒服,你可以送我去趟醫院嗎?”
趙文彬的胃不太好,何紹洋以前有跟我說過,但我一直沒放在心上,聽他這麼一說我才突然想起來。
難怪何春燕會讓我留下來照顧他了,想到這我連忙爬起來:“爸,你稍等一下,我馬上換衣服。”
趙文彬語氣弱弱的,聽上去就像中氣不足:“嗯……不著急。”
我換下睡衣收拾好包包打開房門,腦袋莫名有點暈,晃了幾下腦袋纔看清楚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趙文彬。
伸手悄悄在大腿上掐了一把,我暗罵自己是豬,這時候還打瞌睡,然後強打精神走向沙發:“爸,走吧。”
趙文彬擡頭看了我一眼,捂著胃部吸著氣道:“我現在疼的厲害,怕是走不了,你還是坐下等我緩一緩吧。”
我看他好像確實很疼,便好心說:“這樣可不行,我打電話叫救護車吧。”
他立刻制止我:“不用,我這是老毛病,緩過勁來再吃點藥就行了。”
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我有點慌亂:“你的藥在哪裡?我去給你拿。”
這話說完我感覺不太對勁,既然吃藥就行那爲什麼還要叫我送他去醫院?而更讓我覺得不對勁的是我的身體。
我不但頭腦越來越沉,眼皮也越來越重,巨大的睏意席捲而來,讓我視線模糊,再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