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了我一眼:“你這腦子成天都想什麼?他們要交際應酬好麼?還動不動要開會或者出差啊,總之每天都忙得要死。”
我本來就懷疑他的身份,此時就更是狐疑:“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難道你親眼見過?”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會經歷過。
“因爲……”他張口想說什麼,但很快反應過來,話鋒一轉故作神秘的道,“我就是知道,不行嗎?我就是懂得比你要多。”
他明顯是在掩飾,我心知肚明也不說破,只是哄他道:“行,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那請你稍微抽出點時間來工作一會好麼?”
他一臉黑線:“你這什麼表語氣,哄孩子嗎?”
我終於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當自己是孩子,這麼任性妄爲,不就是想讓我哄嗎?我如你所願了。”
他氣哼哼的瞪著我:“你才當自己是孩子,你這個傻子,笨蛋,蠢女人!”
剛剛纔開完小組會議,我還要整理一下會議筆記,是真的沒時間哄他,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便投入工作中。
好在他後來沒有再搗亂了,我現在最怕的就是他打擾我,只有他安靜下來我才能好好工作,提高效率。
下班之前我接到蕭玉鳳的消息,說她收到了好多份面試邀請,我看離下班也不久了便決定回去再看。
因爲開會的關係,我後來加了會兒班,郭靜和許文迪陪我一起,李若雲藉口有事先走了,沈凌澈也不在。
我們三個人具體討論了一下接下來的工作,然後便下班各回各家了,路上我還是滿腦子的策劃案,放不下。
且不說這是我調到廣告組全權負責的第一個策劃案,就單憑我和夏致遠的關係,也必須做出好成績纔對得起他。
下班回到公寓,蕭玉鳳還在等我吃晚飯,但不是她自己做的,我一個人住的時候做飯太麻煩,就沒配備那些工具。
吃完飯我把她收到的那些面試通知都看了一遍,對相應的公司進行搜索,最後給她選出我覺得合適的,正規的公司。
第二天她去面試了三家公司,但情況不太好,我讓她別急,第一次找工作很大程度上會決定以後的事業,應該慢慢來。
蕭玉鳳自己也不著急,面試回去就玩手機,她說一定要找一份自己滿意,而且很喜歡的工作才行,她不想做財務方面的。
第一次高考的是時候她其實想學酒店管理或者導遊,但我爸覺得那不是什麼正經職業,非要她考師範當老師,可惜沒考上。
後來蕭玉強提出財務方面不錯,說不定還能進銀行工作,說出去好聽,於是第二次高考我爸就讓她學會計,但她自己不喜歡。
我當初找工作大學還沒畢業,只是大四實習期,恰好夏致遠的公司招人,面試通過後我就一直在做這份工作,慢慢積累了經驗。
辭職進入創星科技之後做了活動策劃,最初還很不習慣,現在繼續做廣告策劃,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做自己喜歡的工作真好。
我瞭解那種不做自己喜歡的工作的痛苦,便沒有強迫她做財務方面的工作,人生在世短短幾十年,能做自己的喜歡的事兒也不容易。
蕭玉鳳開心的抱著我:“姐,還是你對我最好了,要不有你,我可能連大學都上不了,現在還要你養我,你不會嫌棄我吧?”
我笑著揉著她的腦袋:“你是我妹,我怎麼會嫌棄你?而且我答應過媽,我會好好照顧你,你就安心在這住吧,工作慢慢找。”
她撒嬌的往我身上蹭了蹭:“謝謝姐,你從小就什麼都讓著我,現在又這麼照顧我,等我賺了錢,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也許是因爲寄人籬下,也可能是因爲身爲姐姐的關係,雖然她只比我小三歲,但在我眼裡她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
我曾經也很期待有哥哥寵姐姐愛,可惜從來不曾得到,所以把自己得不到的東西都給這個妹妹,讓她替我享受幸福。
看著一臉涉世未深的蕭玉鳳,我笑著搖頭:“報答就算了,只要你過的好,那比什麼都重要,你幸福我才放心。”
週四下班打卡我又正好碰到了何紹洋,週末聯繫他都不理我,後來上班了我忙著工作和蕭玉鳳找工作的事兒也沒顧得上。
現在遇上了,我便像他上次一樣,藉機約他出去談談,本以爲沒那麼容易答應,不料我一開口他竟然就答應,讓我很意外。
後來想想,估計他也想跟我談談吧,免得我動不動就帶人上他家去鬧,我不嫌煩麻煩他還會嫌煩,當然,事實上我很嫌麻煩。
我沒他那麼小氣,上次找我聊就只請我喝茶,這次我請他吃飯,落座後給蕭玉鳳發消息告訴她我事在外面吃,讓她自己點外賣。
遇到過沈凌澈和張慧珍那樣的人,我對人已經沒有了最基本的信任,怕何紹洋趁機報復我,故意點太多或點太貴,我沒讓他點菜。
不過他似乎也不介意就是,我點菜他就自己倒茶水喝,還順便給我倒了一杯,等服務員一走,我們就直奔主題開始談判。
我沒那麼多廢話,開門見山道:“之前短信裡我已經把我的意思說的很清楚了,今天約你來是想跟你正式確定一下。”
何紹洋不要臉的說:“彩禮錢是我媽的,欠條是你自己寫下,而且欠條裡只寫你欠我們錢,並沒說那是還彩禮錢。”
潛臺詞就是,那筆賬跟彩禮錢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是賴不掉的。
頓了頓他又說道:“我今天之所以答應跟你談,是想警告你,以後真的不要再去我家鬧了,你鬧不到什麼結果。”
我只能威脅他:“那你就不怕我把你當初騙我結婚的陰謀都說出來嗎?你就算再不要臉也該在意你的事業吧?”
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你說啊?無憑無據看誰會相信你?你再這麼沒完沒了信不信我讓你滾蛋?”
雖然他現在是個副經理,但我真不相信他能輕易讓我滾蛋,公司不是他的,他在公司連高層領導都不是。
我很自信的說:“我有證據,我有蔣心悅朋友圈的截圖,上面都帶日期,你這還要謝謝你們秀恩愛。”
他冷笑一聲,有恃無恐的說:“我已經讓心悅把相關的動態都刪乾淨了,你那些截圖完全我可以說是僞造。”
我不依不饒:“那我也還有人證,張慧珍知道你們太多的事兒了,那些破事她都有參與進來,可以指證你們。”
不料他不僅不害怕,反而大笑了起來:“人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跟張慧珍是親戚關係,我可以說你們是誹謗。”
我所謂的人證物證在他眼裡竟然都成了沒用的東西,連他都能請輕易推翻,那就算我起訴也贏不了官司吧?
就這點心思還被他一眼看穿了:“我奉勸你一句,別天真的想著起訴,你手裡證據不足,我手裡卻有你的不雅照。”
又是上次那些該死的照片和視頻,除了這個還能有點別的招嗎?可對付我有這一個也足夠了,有再多我會死的更難看。
談判不但沒成功,我還受了一肚子氣,忍不住發火:“何紹洋,你真不要臉?你還是個男人嗎?你配做男人嗎?”
他竟然自我感覺良好的說:“我要不是個男人,我能爲心悅忍受這麼多?至於我配不配做男人,這個你也體會不到。”
見過不要臉的,我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連沈凌澈在他面前都甘拜下風,我至於忍不住罵他:“混蛋!”
他臉色一沉:“蕭小姐,注意你的言辭。雖然我們結過婚,但也不是我逼你,而且婚後我並沒有佔有過你。”
然後,更不要臉的來了:“婚後你住在我家,沒出過一分錢生活費和房租,我都沒跟你計較,還彩禮錢怎麼了?”
我簡直快被他這態度給氣瘋了,提高聲音厲喝一聲:“何紹洋!”
結果他不以爲然的繼續說:“我家的確比你家有錢的多,但我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那筆錢不也幫了你的忙嗎?”
“你!”我握緊了拳頭有種想打人的衝動。
“春節跟你回家,你那個一無是處的哥哥還跟我炫耀,說他的房子有多大呢,據說那套房子就是拿我給的彩禮錢買的。”
“……”我已經無話可說說了。
“你家明顯是賣女兒換房子,你的前男友窮的拿不出彩禮錢才被迫分手,如果當時娶你的不是我而是別人,現在會怎樣?”
“……”這個問題我從來也不敢去想,因爲妥協結婚就已經是認命。
“你現在完全可以回去找你前男友,如果他真的愛你,別說我沒有佔有過你,就算佔有過他也能接受,這纔是真正的愛情。”
後面他還說了一大堆,我總算是見識到了他談判的能力,我談判失敗也就算了,結果還反被他洗腦,說的好像他幫了我忙似得。
這種人,我真惹不起,他太能說了,不去當律師簡直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