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們又聊了幾句,還是關於何紹梅和羅敏,對後者我沒有什麼意見,只是對前者我實在放心不下,便多說了她幾句。
大概是我不肯服輸,不肯輕易退讓吧,認定了就非得證明給他看,然後他像是終於想通了一樣,開始贊同我的想法。
他點了點頭道:“聽你這麼說也有道理,你對他們兄妹瞭解的比我多,通過你剛纔對他們的描述,我覺得他不會就此罷休。”
聽到他這麼說我卻並沒有覺得是自己贏了,反而覺得很無聊,我爲什麼要花那麼多工夫讓他相信我的猜測,我自己防著不就是?
他還向我道歉:“抱歉,說好要保護你,不讓再讓別人欺負你的,結果人家欺負到你家裡來了,我反而還幫著他們說話。”
我搖了搖頭:“這不是你的錯,你剛也說了,你對他們不瞭解,我好歹跟他們生活了這麼久,瞭解的自然要比你多些。”
夏致遠低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既然何紹洋他們不肯罷休,那我們也不要示弱,也是時候進行我們的第二步計劃了。”
當初他有跟我說很漸漸的三步計劃,第一步就是針對蔣心悅,但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他的最終目的是弄掉她的孩子。
第二步是針對何紹洋的家,他說何紹洋一家子合起夥來欺負我,他就要他們家宅不寧,毀掉這個最堅實的後盾。
何紹洋的家人自然包括何紹梅在內,但當時我沒想到羅敏參與其中,不過其實我現在也不能確定她有沒參與。
第三步就是終極計劃,既然何紹洋那麼看重他的身份地位,而且還自鳴得意,那就毀了他的事業和名聲。
夏致遠當初說第二步計劃的時候並沒有具體的行動方案,如今看來是要拿何紹梅來開刀,誰讓她自己送上門來呢?
本來我對報復的熱情已經淡去了許多,她的出現,以及那天在大廳的行爲卻再次激怒了我,否則我也不會如此在意。
夏致遠又說:“不過上次是我們主動出擊,能把握主動權,這次我們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只能靜觀其變,你小心爲上。”
我當然知道現在要以靜制動:“我知道,我會注意的。”
夏致遠不放心的交代:“嗯,還要隨機應變,不過我相信你能行的,如果真有什麼搞不定的,隨時都可以找我,我幫你。”
他和他那句我幫你就是我最堅實的後盾,給了我莫大的勇氣去迎戰何紹梅:“好的,我也會學會保護自己。”
再聊了一會兒,夏致遠便催我:“那早點休息吧,明天你還要早起上班,女孩子睡太晚可不好,要睡美容覺。”
我看了一眼廚房,因爲大門就在那裡:“再等會兒吧,玉鳳還沒回來。”
夏致遠有點驚訝:“都這麼晚了還沒回來?她一個女孩子在外多不安全,你趕緊打電話問問吧,可別出什麼事。”
古龍的小說裡有一句挺經典的話,具體的我忘了,意思大概是說這世上不吃飯的女人可能有,但不吃醋的女人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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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夏致遠關心蕭玉鳳,我心裡也酸酸的:“你挺關心她的嘛。”
夏致遠明顯楞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怎麼,你還吃自己妹妹的醋嗎?我關心可都是因爲你,怕她出事你會哭鼻子。”
哪怕確實吃醋了,被他這樣說出來我還是很尷尬:“我跟你開玩笑呢,而且她現在是你助理,你關心她本就在情理之中。”
“嗯,知道就好。”夏致遠抿脣輕笑,明顯看穿了我的心思,“不過我主要還是因爲你,唯有你在意的人,我才願意上心。”
他又開始說讓我欲罷不能的小情話了,害得我少女心氾濫,再想想自己的年齡和婚姻經歷,我不禁尷尬的要死,匆匆掛了視頻。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這人都能輕而易舉抓住我心中最柔軟的那部分,然後在上面打開一扇門,笑著住進去,怎麼都趕都出不來。
我想,我這輩子可能就栽在這個男人身上了,但我心甘情願,我願意爲他披上婚紗做美麗的新娘子,爲他生兒育女,陪他走過一生。
……
第二天上班,我心情很好,只要一想到夏致遠,我就會忍不住微笑,現在部門同事都知道的離婚了,我也不用在意什麼。
一大早的夏致遠就跟我聊微信,知道我已經到了公司,不方便聽他的語音,他特意給我發的文字,寫了幾大段小情話。
我也真是少女心氾濫,竟然還把他的情話截了屏,然後上傳到雲端保存,當初那個葬愛的文件夾也改名爲溫馨小窩。
郭靜還笑著揶揄我:“哎呦,不錯哦,芷晴的第二春來了,現在你這麼漂亮,不知道要什麼男人才能把你拿下。”
李若雲酸不拉幾的接話:“什麼男人都好,只要不是我的阿澈,哎……也不知道阿澈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許文迪預料之中的懟李若雲:“我猜他的想法可能跟某人一樣吧,什麼樣的女人都好,只要不是某人就行。”
李若雲杏目圓瞪:“姓許的,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賣了,我纔沒那麼差勁,阿澈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柯賢鋒不怕死的竟然火上澆油:“文迪啊,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識趣呢,大實話也是能當面說的嗎?”
這話說的李若雲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們這兩個男人就是損人二人組,從來不放過任何一個能打擊李若雲的機會。
許文迪這樣做,是因爲李若雲當初拒絕他還給他難堪,他這是記仇了,可柯賢鋒有什麼理由也這樣對一個女人呢?
我看了看郭靜,記得以前她也很喜歡懟李若雲,難道柯賢鋒是爲了她才這樣?所謂的婦唱夫隨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郭靜最近倒是安靜了許多,以前工作上挺敷衍,還被林家棟當衆批評過一次,但現在狀態好多了。
而李若雲,雖然做人不怎麼樣,但工作態度還是很好的,也有一定的能力,至少在我這次的策劃案方面,我覺得她不錯。
我現在雖然沒以前那麼沉默寡言,但依舊不喜歡拿人開玩笑,各種互懟什麼的,那樣可能會讓友情堅固,但更可能得罪人。
有夏致遠趁著上班前這點時間跟我聊會兒微信,我也不捨得把大好時光浪費在跟同事們互懟上面,便低下頭繼續聊著微信了。
沈凌澈來的時候眼神奇怪的看著我,即便沒照鏡子看不到我的臉,我也知道自己一定笑的像個傻子,因爲夏致遠在給我發笑話。
可偏偏在這種時候,我還能感覺到頭頂那兩道光芒,於是便擡頭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話語,也沒有眼神交流,真是隻是看一眼。
接觸到我的目光,沈凌澈便移開了目光看向別處,畢竟我們現在都遵守著井水不犯河水的約定,而且我也不是他師父,不需要說話。
李若雲就不同了,看到他來了立馬打招呼,她也是唯一一個在沈凌澈不再主動跟我們打招呼之後,願意繼續拿熱臉去貼他冷屁股的人。
這是真愛麼?我不知道,我也不關心,我現在只關心夏致遠,關心什麼時候能徹底跟何紹洋劃清界限,什麼時候纔跟夏致遠結婚生孩子。
上班的時候我突然接到了一條陌生的短信息,是羅敏用她的新號碼發過來的,讓我最好是辭職,別在這家公司幹了。
我問她原因,可她沒有再回復我,我猜她肯定知道些什麼,而且這條消息也恰好證明了我不是有因爲被害妄想癥。
何紹梅,她來公司還真有陰謀,雖然我在明處她在暗處,防都不知道該怎麼防,可我不會因爲這些不確定因素就辭職。
我後來陸續給羅敏發了幾條消息,想跟她見一面,她回了一條,不肯答應,說她現在住在何紹洋家裡,夾在中間不好做。
而且她並不知道他們具體要做什麼,因爲這是他們的家事,基本不會當著她的面說,知道他們有陰謀還是何紹梅說漏嘴的。
站在她的立場上,我覺得她能給我通風報信就已經仁至義盡了,畢竟她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而我跟她連朋友都不算。
我們充其量也只是見過兩次面,其中有次聊的比較投機而已,如果已經是朋友,那我怎麼會在她換了號碼之後就聯繫不上她呢?
宋佳從國內到國外,再從國外到國內,期間換了多少次電話號碼?可我們每次都能聯繫上,這纔是對待朋友的方式。
想到這我也就不爲難她了,發了一條消息謝謝她,然後便不再打擾她,不過這些短信肯定已經影響到她的情緒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彌補,只能再發一條過去,跟她承諾,如果以後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她。
這不僅是彌補,也是對她的感謝,這是我的承諾,我自會遵守。
真相,在第二天上午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