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的時候是唐雨柔帶我們一起去的,下來的時候只有我和何紹洋,幾乎前腳趕出了公司大門,後腳他就跟我發飆。
何紹洋咬牙切齒:“蕭芷晴,現在你滿意了吧?我努力了這麼多年才爬到現在這個位置,卻被你幾天工夫就毀於一旦。”
我走在他後面,他說話間的工夫我纔出門,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何紹洋,你敢不敢再大一點聲,讓前臺聽到你的話?”
他大概是怕我會轉身回去,立馬伸手拉住我,幾乎是拽著我往外走:“你少在這威脅我,以爲人家副總有這麼多工夫管你?”
我冷笑著甩開他的手,雙手抱胸看著他:“他有沒有工夫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沒打算跟他說什麼,是某些人做賊心虛了吧?”
我們一邊說話一邊走,這會兒離得距離遠了些,他的聲音便跟著大起來:“你夠了,我不過是利用了你一次,你就沒完沒了了!”
不過是利用了一次?說的倒輕巧,我跟他真沒共同語言,那些說了很多次的話也不想再說,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加快步伐往前走。
他也趕緊追上來:“怎麼,無話可說了嗎?說我心虛,真正心虛的人應該是你自己吧?因爲我只是利用你,你卻真的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忍無可忍,立住腳步回頭瞪他,他肯定沒我會突然站住,沒能及時停下來,直接朝我撞了上來,我連忙閃身避開,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觸。
我閃到一邊看著堪堪站穩的他:“何紹洋,你夠了,要不是你咄咄逼人,我又怎麼有閒工夫反擊,鬧到了今天這地步只能怪你不懂得收斂!”
他目露兇光,怒氣衝衝:“我咄咄逼人?你還要不要臉?要不是你一次兩次帶人鬧上門來,還對我的孩子動手,難道我就有閒工夫來鬧你嗎?”
我也氣得不行:“難道你利用了我,我卻連知道真相的權力都沒有?我去你家好像都是爲了問你要真相吧?如果你肯告訴我,我還用得著上門?”
他握緊了拳頭像是要打人,語氣很衝:“那你後來不是已經知道真相了嗎?爲什麼還要對我的孩子下手?難道不是因爲知道了真相而想要報復我?”
最後一句話讓我猛然驚醒過來,嘲諷的冷笑一聲:“何紹洋,你還真是厲害,隨便說句話都在套我的話,是不是在你的眼裡,我他媽的就是個大傻子?”
要不我反應及時,我真會承認自己在報復他,這種事我做可以,但說出來絕對不行,除非我想被他抓住把柄,還好我智商在線。
何紹洋明顯愣了一下,眼中有驚訝也有失望,這眼神和表情直接出賣了他,該死的混蛋真的在趁機給我下套,想套出我的話。
我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往電梯走:“笑到最後的纔是贏家,我們就看看誰能笑到最後吧!”
他快步追上來又拉住我:“蕭芷晴,我警告你,如果還想在公司幹就別亂來,你不是也難得有機會自己負責策劃案嗎?”
我用力把他甩開:“我負責的不過是個策劃案,比起你這個副經理差遠了,章好好解決問題就注意你的態度,我光腳的可不怕你穿鞋的!”
他眼裡有隱忍的怒火,卻不得不服軟:“好了好了,我認輸,我認錯,這樣總行了吧?你還想怎樣?害死我的孩子還不夠,是不是真要逼走我?”
我知道自己佔了上風,也就不想跟他浪費時間了,直接邊走邊撂下狠話:“我要去上班了,這事兒具體怎麼處理,我相信你心知肚明!”
他自然也跟過來了,和我一前一後的走進電梯,皺著眉頭問:“你想要回那張欠條?你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我的錢?”
其實我根本就沒想那麼多,我只是咽不下那口氣,不過他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我,可以趁機要回那張欠條,然後我們就兩清了。
我按下樓層關門承認道:“對,我就是爲了那張欠條,因爲那根本不屬於你,也只有你這麼無恥的人才有臉說那是你的錢!”
他狐疑的擰眉:“可是你怎麼讓我相信,給了你欠條之後你不會翻臉不認人,你又要怎麼保證你能消除現在給我造成的影響?”
看他這麼在意他的職位,我像吃了顆定心丸一樣吃定了他:“信不信由你,我反正也就是個小職員,開除了也無所謂,大不了重新找份工作,你自己看著辦吧。”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我怕他再糾纏不休耽誤我工作,幾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電梯,然後直奔公司而去,真感覺身後有個洪水猛獸。
回到辦公室,郭靜立刻小聲的問我:“芷晴,出什麼事了?剛剛那個女人是誰?”
我估計她不只是好奇,可能也有點擔心我,便如實回答道:“一個助理,我被領導找去談話了,我和何紹洋的影響不好,要是我們處理不好,就得開除。”
郭靜低低的驚呼一聲:“啊?這麼嚴重?到底是誰散播謠言,看著像是在幫你,結果卻在害你,這不是幫倒忙嗎?”
暗中推波助瀾的人是夏致遠,只是結果跟他預料的不一樣而已,我並不怪他,所以笑了笑沒再說話。
我覺得何紹洋應該還會再找我協商今天的是,到時候他若真的還給我欠條,我就得告訴他我會怎麼消除影響。
於是我偷偷給夏致遠發微信,告訴他副總找我和何紹洋的事兒,也把欠條的室跟他說了,想看看他有什麼好辦法。
既然他當初可以在暗中神不知鬼不覺的推波助瀾,那我也相信他有辦法把這股風波消弭,但我自己是真的沒想到法子。
夏致遠很久都沒有回覆我,我有點著急了,本來想出去給他打電話,可一想到上次打電話打擾到他開會,我又放棄了。
他如果有空,自然會第一時間回覆我,如果正在忙,那我豈不再次打擾他?現在本來就是上班時間,我還是不要老麻煩他了。
想到這我才靜下心來準備工作,然後發現沈凌澈好像在看著我,眼神和表情都很詭異,看的我莫名一陣心虛。
這些天的事兒別人也許不清楚,但他不可能不知道,只因我告訴過他我要報復何紹洋的事兒,他對我知道的太多了。
一直等到下班,夏致遠都沒有回覆我消息,不知道是真的很忙,忙到連回復我的時間都沒有,還是因爲結果出乎他的意料,他也沒想到辦法。
不但他沒有消息,何紹洋那邊也沒消息,並沒有像我預料得那樣找我協商,以我對他和他家的瞭解,欠條的事兒他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何春燕再怎麼強勢,在他面前也只有發言權,而沒有決定權,他做決定根本不需要經過他的家人同意,他不找我,必有蹊蹺。
下了班我像往常一樣坐車回家,走進小區看到我住的公寓門口有車停在那裡,我也沒在意,因爲平時這裡也經常會停車。
但今天不同的是,待我走近了,車門突然打車,從上面走下來一個我並不陌生卻非常不想見到,也不曾想過會在這裡見到的人——王妮娜。
看到她我當場就愣住了,第一反應是,她肯定是來找我的,至於她爲什麼突然找我,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我連想都沒空去想。
王妮娜濃妝豔抹,紅脣魅惑,踩著恨天高氣勢洶洶的走到我面前,趾高氣昂的跟我說:“蕭芷晴,我想跟你談談!”
我這才從驚訝中反應過來,擡頭看著比我高一點的她,不屑的冷笑:“可我跟你沒有共同語言,也不想跟你談什麼。”
王妮娜眼神兇狠,表情得意又猖狂:“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現在可沒有他在旁邊護著你,去不去也由不得你做主!”
看她這麼有恃無恐又志在必得的樣子,我心裡立刻升起不好的預感,憑她一個人肯定沒辦法弄走我,於是連忙看向那輛車。
果不其然,車門再次打開,從上面走下來一個高大的男人,他下車就往我走來,我下意識的想要跑,卻被王妮麗趁機拉住了。
她笑的一臉陰狠,用力的抓住我的手臂:“賤人,你以爲現在還跑得了嗎?我王妮娜得不到的,你也別想獨享,我會讓你後悔!”
說話間那個男人已經過來了,我張口想喊救命,可是那個男人動作快了一步,直接伸手捂住我的嘴,把我半拖辦拽的往那輛車拖去。
這可是在公寓門口,偶爾也會有人經過,於是王妮娜故意高聲說:“嫂子,這次是我哥不對,但家醜不外揚,有事我們還是回去說吧。”
簡單的一句話就把他們對我的綁架掩飾成了我們是家庭內部矛盾,他們這是在請我回去,就算這個時候我能求救,估計也不會有人幫我了。
男人的力氣很大,又故意捂住了我的嘴,並且車就在我們旁邊,我掙脫不開,王妮娜的話還沒說完,我的人已經被他弄進了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