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直抽抽:“你餓死鬼投胎啊?沒吃早餐嗎?”
我從美食的誘惑中好好幹擡頭看著他:“就只許你餓了先吃,不許我也餓嗎?”
他一臉嫌棄:“慢點吃會死啊,又沒人跟你搶,小心噎死你!”
我嘴裡包著食物,含糊不清的應道:“做飽死鬼總比做餓死鬼來的好。”
他輕哼一聲沒再說話了。
我一頓風捲殘雲之後速度也慢下來,畢竟還要留著肚子吃剛剛點的新菜,又不能打包帶回去,吃不下那多可惜。
他倒了杯茶推過來,我理所當然的拿起來喝了,一口茶剛入口突然發現不對勁,他怎麼對我這麼好,不會有詐吧?
我一口茶含在嘴裡吞下去也不是,吐出來又不能,就這樣鼓著腮幫看著他,心裡泛起各種猜測,就是不把他當好人。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你看著我幹什麼?趕緊嚥下去,這樣難看死了,出門在外好歹也注意一下形象?我丟不起那人。”
我看了一下四周,環境挺好的,看起來就很高檔的樣子,我確實該注意形象,這才勉強嚥下了茶水,但還在懷疑他的動機。
甚至我不僅僅不懷疑,而是近乎肯定他有陰謀,當場就質問他:“你是不是在這裡面加了料?瀉藥還是什麼?”
他愣愣的看著我好半晌,然後才反應過來,表情有點受傷,不過轉瞬即逝,隨即挑眉輕笑:“是chun藥,信麼?”
因爲他態度太輕浮,我差點就信了,好在及時想起了他的爲人,覺得他應該不至於這麼沒分寸,便給了他一個白眼。
我放心的猛灌了幾口茶水,翻著白眼沒好氣的道:“逗我很好玩嗎?”
他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到底是我在逗你,還是你自己逗自己?或者你這是在提醒我,下次要給你加料。”
我也知道這樣隨隨便便懷疑他是我的錯,便識趣的打住了話題,然後望眼欲穿的等新菜上桌,想借此緩解尷尬。
他又問我扮醜的事兒:“扮都扮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啊?難不成你和何紹洋結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還能有什麼秘密!”我怕他胡思亂想,連忙否認,“你腦洞這麼大,怎麼不去寫小說,說不定就一書成神了。”
我知道他這人好奇心很重,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肯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要是不給他個答案,接下來估計得被他煩死。
於是只好避重就輕的解釋道:“你之前猜的沒錯,我扮醜的確是因爲何紹洋,他們家人怕我打扮太招搖會給他戴綠帽子。”
他咬文嚼字:“是他,還是他們家人了?”
我鄭重其事的回答:“是他們家人,他倒是沒說什麼。”
他滿意的笑起來:“難怪你會離婚。”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嗯?什麼意思?”
他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著我:“有這麼奇葩的家人,你還能過下去?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你就是扮豬吃虎!”
這男人說的好像很瞭解我的樣子,他以爲他是誰啊?懶得跟他閒扯,正好新菜已經上桌了,我還是趕緊吃完回去午休。
他也拿起筷子品嚐起來美食,但卻還是不肯放過我,又問了我一堆關於我和何紹洋結婚的事兒,以及他那些奇葩的家人。
這要是在以前我還會稍微顧忌一下何紹洋的名聲,但現在我知道他婚內出軌,本身就不是什麼好鳥,也就懶得給他面子了。
人本身都有傾訴的慾望,我也不例外,之前無論是對宋佳還是夏致遠,我都是在闡述事實,倒是沒有吐槽,現在正好有機會。
所以我狠狠的吐槽了何紹洋一家人。
趙文彬上門女婿沒地位,在家像個太監一樣服侍著自己的老婆,處處受氣不說,還要被兒女欺負,簡直是個受氣包。
何春燕像個老佛爺,霸道勢利又見錢眼開,自我感覺良好,以爲自己家的條件有多好,其實也不過是個普通工薪階層。
何紹梅都快胖成球了還不停的吃吃吃,畢業一年了還在家裡啃老,天天抱著手機電視機舔屏,沒有公主命,一身公主病。
雖說每個胖子都是潛力股,但她長得真心不怎麼好看,隨她媽,一張大餅臉,無關看著不太協調,偏偏還每天都瘋狂自拍。
至於何紹洋,長得倒是人模狗樣,隨他爸,可惜很大男子主義,當上經理之後更是膨脹,而且還不負責任,對他爸沒有孝心。
他還很自私自利,不會顧忌別人的感受,很卑鄙,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他自己,其次纔會想到他母親和妹妹,最後考慮他父親。
沈凌澈一直沒打斷我,直到我說完了才問道:“那次碰瓷的就是何紹洋的母親和妹妹吧?長得確實不怎麼樣,而且胖得跟豬一樣。”
我趁機訴喊冤:“是啊,相信經過那次,你看到的不僅是他們的外貌,也看到了人品,哎……可憐我被他們連累,至今還被你記恨。”
他很無辜的眨巴著眼睛:“有嗎?我還以爲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我比他更無辜,而且還很委屈:“真的過去了嗎?你確定不會再找我麻煩。”
結果他嘿嘿一笑,笑的極其危險:“那件事我能確定不找你麻煩了,但以後還不會有別的事兒,那可就難說了。”
我欲哭無淚:“爲什麼?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他說的理直氣壯:“生活這麼無聊,我總得找點樂子才行。”
我可憐兮兮的抗議:“你不能找別人嗎?比如李若雲,我想她一定樂意奉陪。\‘
他捏著下巴凹造型:“她比你差遠了,沒你好玩,你都不知道,你這看我不爽卻又幹不掉我的樣子多有趣。”
“有趣你去死啊,鬼要做你的玩具!”要不是這家公司待遇好,我現在又調動了職位,信不信我分分鐘辭職走人。
不料他竟然拿出手機對我拍照:“你越來越好玩了,這抓狂的樣子也很有趣,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你更多的表情了。”
這是準備把我做成表情包嗎?我伸手就去搶他的手機:“不許拍,刪掉。”
他收起手機,笑的跟只妖孽似得:“好不容易纔抓拍到的,刪掉了多可惜啊?”
我氣得不行卻又奈何不了他,總不能衆目睽睽之下跟他動手吧,看他這樣子怕是動手也不是他的對手,只能想別的辦法。
他問完了何紹洋家的事兒,緊接著又提起夏致遠:“我說那位總監大人怎麼會眼瞎看上你呢,原來他早就知道你的真面目。”
“什麼真面目,不要說的我好像是妖怪似得。”我伸過筷子正想夾一塊肉,突然另外一雙筷子橫插了進來,把我看中的肉夾起。
他笑瞇瞇的把肉扔進嘴裡,一臉得意忘形的道:“你不是那種妖怪,你是一隻雙面小妖精,說不定晚上還很磨人呢。”
我心裡超級不爽,倒不是碗裡那麼多肉,我非要吃這塊,而是因爲他這是在故意跟我搶,他還能更無聊,更幼稚一點嗎?
更無語的是,他吃了幾口就起身離去,說吃飽了要回去午睡,讓我慢慢吃,可前提是他沒買單,這頓飯又得我請。
早上是誰說中午請我吃飯的?害我還故意點了貴的菜準備趁機宰他,好好的報復他一下,結果被宰的卻是自己。
難怪我點菜的時候他不但沒阻止,還一副喜聞樂見的樣子,原來是早就想好了要我買單,這個坑貨,我又被他坑了。
因爲又憋了一肚子氣,以至於明明很想狂吃一頓來安慰自己,把即將逃出去的錢給吃回來,結果卻氣得根本吃不下去。
刷卡買單的時候我還在心裡問候他家的祖宗十八代,難道我刨過他們家祖墳,如今要這麼對我,再這樣我遲早會被氣死。
可憐我爲了省錢,寧願冒著大太陽騎自行車過來赴約,結果卻花了一大筆錢,吃了一肚子氣回去,而且還不敢打車。
我現在很窮,就那麼點工資,除了每個月的衣食住行之外還要還那筆債,好在結婚之後家裡動不動就問我要錢了。
等我回到公司,沈凌澈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看他枕著我買的抱枕被,我真想抽出來狠狠的砸他出氣,反正好心沒好報。
可最後我也只能想想而已,同事們都在午休,我怕驚醒了他大家都別想了,誰讓他就是一隻能大鬧天宮的孫悟空呢。
我們公司規模比較大,很多公司一個房間就夠了,我們卻佔了寫字樓的半層樓,上下班所有員工都要從正門出入。
正門設有前臺招待和打卡器,爲了避開下班打卡高峰期,我刻意晚出來一會兒,結果卻很倒黴的遇到了何紹洋。
我看到他是沒有任何感覺,但他卻直接愣在了原地,盯著我看了好半晌,我故作淡定的越過他去打卡下班了。
他反應過來後立刻跟了上來,但沒說話。
我很怕這個時候有人挑起關於我們的話題,畢竟知道我們是夫妻的人不少,當初結婚的時候何紹洋有請同事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