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聊了很多過去的事,回頭才發現,當年我曾那麼迫切的想要長大,因爲我想要離開那個家,現在卻又懷念過去。
太久沒見宋佳了,加上又聊了很多過去的事兒,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
下班的時候我有跟何紹洋發消息,告訴他我加班,順便約了朋友一起吃飯,讓他不用等我吃飯,但我沒想到會到這麼晚。
告別宋佳之後,我爲了快點趕回家,特意打了車回去,結果一打開門就看到四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似乎正在等我回來。
我張嘴正想跟他們打招呼,解釋一下晚歸的原因,向他們道歉,婆婆何春燕突然一聲厲喝:“這才進門多久就知道夜不歸宿!”
何紹梅永遠的是一個出生附和:“就是,這麼晚回來,也不知道跟誰出去了,該不會是哪個野男人吧?聽說她以前有過男人的。”
公公趙文彬沒說話,卻端著一張看好戲的臉,自從那次非禮我不成,反而被何紹洋狠狠打了一次之後,他對我的態度就變得很奇怪。
我一邊換鞋一邊道著歉解釋:“對不起,我一個女性朋友剛從國外回來,晚上吃完飯出去走了走,不小心聊過頭忘了時間。”
何春燕冷哼一聲:“說話全憑一張嘴,你說的女人,誰知道到底是真還是假。”
何紹梅陰陽怪氣:“這人要想騙人啊,白的都能說成黑的,爲了掩飾一些不要臉的事情,男的說成女的又有什麼好奇怪。”
我連忙看向何紹洋:“老公,我之前有跟你提過她的,宋佳,我高中同桌,大學畢業後去了英國留學,這幾天剛回來。”
何紹洋皺著眉頭:“不管跟誰出去,你這麼晚回來至少得打個電話,你現在可是有家的人了,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嗎?”
雖然他並沒有明顯幫我說話,但從他的態度來看是站在我這邊,而且也相信我,這種情況下幫我說話反而不太好。
何春燕最在意的人就是他,站在她的立場上我就是一個搶她兒子的女人,哪怕明明是她催著結婚,她也不甘心。
所以何紹洋一般的態度都是以退爲進,不正面維護我,否則必定激起何春燕更大的不滿,也只能像現在這樣。
我不想跟他們鬧,也吵不過他們母女兩張嘴,只好道歉:“對不起爸媽,老公,紹梅,我真不是有意的。”
何紹洋倒是沒有計較,直接說了句:“都結婚大半年了還沒適應自己的身份,惹媽生氣,以後注意點。”
不料何春燕突然又是一聲厲喝:“什麼以後注意點,難道這次就算了?你個小賤蹄子還不給我跪下!”
又是跪,真當自己是太后老佛爺了?我很想甩門而去,可惜有人的速度比我還要快,突然過來從後面踢了一腳。
何紹梅一腳踢在我膝彎處,我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她振振有詞:“我媽讓你跪著怎麼了?不說清楚就別想起來!”
趙文彬故意火上澆油:“紹梅,你怎麼說話的?沒看到你哥相信她,讓她以後注意點嗎?你難道連你哥都不信?”
何紹梅就像個炸藥包,一點就炸,咋咋呼呼的叫起來:“爸,你爲什麼護著她,難道你還想著跟她逍遙快活?”
這話一出還了得,何春燕立刻急了,一把揪住趙文彬的耳朵:“好你個窩囊廢,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
趙文彬痛呼起來:“哎呦……你輕點,我沒護著她,我只是照紹洋的意思說,這可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啊。”
何紹梅賊兮兮的說:“媽,你說她是不是故意的?早上你才說了她幾句,她晚上就故意這麼晚纔回來。”
何春燕想起一出是一出,做事根本不經過大腦,聞言大叫:“好你個小賤蹄子,你竟然跟我對著幹!”
說著她放開了趙文彬的耳朵,在他如釋重負卻又陰險的眼神中朝我衝過來,擡手就往我臉上招呼。
她噴著唾沫星子:“水性楊花的賤蹄子,進了我家門還想著野男人,大半夜在外面鬼混,不要臉的狐媚子。”
我一直在等何紹洋的反應,可惜他讓我失望了,說到早上的事我心裡就來氣,隨之又想起昨晚的事。
我站起來一把抓住何春燕的手:“你噴夠了沒有?沒及時打招呼是我錯,但這不是你肆意污衊我的籌碼!”
說完我稍微用力一甩,何春燕一個蹌踉往後退了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要不是怕她要死要活我真不想手下留情。
“你竟然……”何春燕瞪大了眼睛,本來站穩了卻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緊接著嚎啕大哭,“打人了,我不活了。”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跳樑小醜一般的她:“這裡不是大馬路,我也沒有開車,想訛錢你去找別人,我已經受夠了你們。”
既然何紹洋靠不住,那我何必再給他面子,我以前爲他一再退讓,可惜退了這麼久不但沒有海闊天空,我反而掉海里了。
何紹梅撲了過來:“你個賤人,你竟然敢對我對媽動手,你是不是想找死啊?我打死你個四處勾引人的狐貍精。”
我直接一腳踹過去:“我敢保證嫁給他就不會給他戴綠帽子,信不信隨你們,但不要把我的容忍當做你們不要臉的資本。”
不知是剛剛的話語氣太重,還是我的態度問題,何紹梅被踹了連叫都不叫,地上的何春燕也消停了,連何紹洋都愣愣的看著我。
我沒心情也沒那閒工夫去探究他們怎麼想的,今晚我對何紹洋已經失望透頂,這份婚姻我看不到任何希望,以後凡是隻能靠自己。
但我始終記得,也承認,不打招呼晚歸的確是我的錯,所以我再次道歉:“對於晚歸我很抱歉,以後再也不會了,鬧夠了就去睡吧。”
我無視他們各異的表情,顧自回了臥室收拾衣服去洗手間,關門倒鎖,外面發生什麼我都管不著了,第一次這麼鋒芒畢露,我的心情很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