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車流量很小,但是也很難打車,午休時間只有一小時,商場離這裡又遠,要是遲到了就更糟糕了。 想到這裡易舒就覺得頭痛,都是倪弁天那傢伙害的,就不能讓他安心地做好工作嗎? “欸,易舒哥,你要去哪啊?”門口的楊梓問他,一雙靈動的眸子滿是狡黠。 “有空再告訴你吧,我現在已經暈頭轉向了!啊,我問你哦,這裡到底哪裡能打到車啊?”面對這個天真純然的少女時,易舒也總是不自覺地像對待弟弟易玦那樣對待楊梓。 他焦慮的樣子逗樂了楊梓,她咯咯咯笑了起來,明媚的小臉上因爲淡淡的妝容更加動人。她一掌拍在易舒背上,害得他重心不穩往前衝了幾步。 “好了,不逗你了,其實剛剛倪經理交代我,讓你到酒店前面的停車場去,他在那裡等你。”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曖昧的眼神看了易舒一眼:“易舒哥,我聽說倪經理一直沒有女朋友呢,像他這麼帥卻沒有對象的,公司裡面的人都懷疑他是那個……同性戀呢!” “瞎說什麼呢!”易舒拍了一下她的腦袋,楊梓立馬一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的表情。他笑著跟楊梓再見,然而一踏出明路的大門,他臉上的笑容便自動消去了。 緊緊攥著手裡的金卡,那力度幾乎使卡的邊緣嵌入他的皮肉中。攤開手心,陽光的照射下,信用卡散發著土豪的神聖光芒,扎得易舒睜不開眼。但是他卻如此固執地盯著它,像要看穿它一般,任由那刺眼的光芒灼燒他的眼睛。 乾澀,疼痛,眼球的感官就好像和身體分離了開來。 一隻乾淨而有力的手覆到了那張卡上,遮掩了耀眼的光芒。很久之前易舒就覺得這是一雙屬於音樂家的手,可是倪弁天從沒執起過任何樂器。 “我們走吧。”他溫聲說道,那語氣柔和地就像對戀人說的情話。 他取走了他緊握著的卡,將他已經被勒出紅痕的手掌包進自己的掌心。 他們這樣,到底算什麼呢?易舒不理解。說著像情人之間的話,做著像情人間的舉動,可是卻從不挑明那層關係。 可是他卻不得不承認,這樣做好像真的能讓他心安理得,讓他覺得自己好像並沒有做錯。因爲,因爲他們並不是情侶呀,所以,大概他也沒違背自己的原則吧…… 身邊的男子沒有反抗,讓倪弁天感到很意外,握著他的手又緊了緊。瘦到幾乎只剩下骨頭的手,指甲修整得很乾淨,手指也很修長,明明這樣漂亮的一雙手,手心卻滿是堅硬的老繭。 他曾經以爲自己會執起一雙柔若無骨的令人無限憐惜的小手,然而此刻他握住的這雙手卻更讓他動容。 這個男人,纔是他想要保護的,纔是足以讓他憐惜的。 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沒有一輛豪車,只是開了一輛黑色的豐田車,想起倪成明那種愛炫的性格,這實在是不符他的作風。 看出了易舒的想法,他紳士地爲他拉開車門道:“易秘書不會不給面子吧?” 易舒抽了抽嘴角,這個稱呼絕對是對他的戲謔。倪弁天的心思向來藏得很深,他表面上很嚴肅正經的話,其實心裡不知道是這樣嘲笑的。 “自然是……不會的。”易舒咬牙切齒地說完話,一屁股坐進了車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