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郭大少的處分結(jié)果很快就下來了,學校因外界的媒體壓力而對他進行了退學處理,這件事更是在柯州市沸沸揚揚鬧了好久。 爲了保護青少年,那些照片的公佈被打上了馬賽克,易舒從來沒想過自己能上報紙,雖然除了知情者就沒有人知道那個神秘的少年到底是誰。 這次事件,就算是郭家也沒能壓下大衆(zhòng)媒體,而過大好啊的退學處分無疑是雪上加霜,將郭家的面子丟了個乾淨。 媒體的特點便是誇大事實,在報道中,郭大少化身淫~魔採遍花季少女,甚至連少年都不放過,行爲惡劣到令人髮指。因爲事件牽連到了學校的教育問題,所以校方也試圖公開聲明爲郭大少澄清他並非是如此十惡不赦的學生,可惜那微弱的聲音很快石沉大海。 羣衆(zhòng)要的不是一個結(jié)果,而是一個娛人娛己的過程。 對於這個結(jié)果,易舒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擺出一個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他。 往往事件的結(jié)局讓人抓狂的時候,就會出現(xiàn)兩類非常極端的人羣——全部歸責於自己和全部歸責於對方。 可是神奇的是,易舒發(fā)覺他哪一類也不是,他不想承認自己存在過錯,更不願去指責郭子瀟,他舉得,錯的是這個社會。 爲什麼要把一個少年逼到退學,塔恩根本不瞭解他的爲人,有什麼資格對他指手畫腳?又有什麼資格去改變他的人生? 可是就算不甘,就算不滿,易舒還是什麼都做不了,他連爲他澄清都做不了,更加改變不了他即將退學的事實。 郭大少離開的那天卻是個烈日炎炎、豔陽高照的日子,沒有一場暴雨來爲這個悲傷的日子應景。 他整理著自己的抽屜——不,更貼切地來說只是把裡面的東西全部扔進垃圾桶罷了,無論是課本還是作業(yè)本,沒有一絲留戀。 慧慧在一旁流眼淚,蘭兒和芷兒知道了那篇報道後便再也沒找過郭大少,比起她們,確實慧慧更真心一點,不過到底爲的是什麼,大概就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向他,有同情,有嘲諷,也有不捨,只有易舒一個人低著頭看英語,有人小聲評論著他的冷血。 雖然課本也不過是個裝飾,他根本沒看進一個字,但是他很想對大家說:拜託你們別看了,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會希望別人看他出醜。 可是沒有人聽到他心底的聲音。 扔完了東西,郭大少將書包往肩上一挎,邁著沉穩(wěn)的腳步朝易舒走去。 慧慧看著他年少卻不單薄的背影,猜測他將要做什麼。把易舒罵一頓?要麼乾脆再狠些就直接打一頓? 但是他接下來說了三個詞語卻完全打破了慧慧的預想。 他說謝謝。易舒明白他在感謝他沒有看他出醜。 他說對不起。爲什麼要對他說對不起呢? 他說再見。易舒想總有一天會再見到的吧。 只不過那三個詞真正的意思只有郭大少自己能明白了。謝謝你的殘忍讓我看清事實,請原諒我的愚蠢輕信了殷寧,現(xiàn)在我將被出局,以後的日子你將獨自面對殷寧了。原諒我這個逃兵,我們,再也不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