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象中那毀天滅地般的瘋狂交纏,他扣住了她的雙肩往後一推,即使只是輕輕一下,史敏兒也因爲毫無防備而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痛得她直吸氣。 “弁天,你瘋了嗎?你……”她揉著自己的臀想要站起來,卻無意對上了他明顯帶了怒意的臉。 倪弁天是個不輕易將喜怒放在臉上的人,而如今這樣子恐怕是真的惹到他了。史敏兒不可自恃地害怕起來,連忙拉住他的褲腳想要解釋,卻聽他如千年寒冰般的聲音響起。 “夠了,史敏兒,我們的遊戲結束了,你我現在再沒有任何關係。” “不,不……弁天你在說什麼呢?什麼遊戲?什麼結束?我怎麼什麼都聽不懂?你在騙我對不對……你在騙我!”她抱住他的腿不顧形象地哭了起來,“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再逼你了,求求你別這樣,我真的愛你呀!” “哼。”他冷哼了一聲,“作爲殷寧的走狗,你就這麼輕易背叛她了嗎?陪你演了這麼久的戲,你卻當真不知?史敏兒,我告訴你,你想要一石二鳥的對象中,我從來都是那顆石,而不是……那兩隻蠢鳥。” 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話語讓她如遭雷擊,她呆愣在地上無法言語。 原來他都知道,原來他什麼都知道。他就像看戲一樣看著她步步深陷,像傻瓜一樣看著她到處炫耀他有多愛她,待她如何的好…… 她臉色挫敗地坐在冰冷的地面,連衣服都忘記拉上。所以,這次色誘完全是她一廂情願的愚蠢行爲? 自始至終,他都很清楚“天書”絕不是史敏兒。史敏兒是浮躁的,而“天書”是內斂的,兩個如此極端的人怎麼會是同一個人?所以,他猜到了這是殷寧的把戲,他便順著她的意給她演了一場戲,既能爲他擋去那一大羣嘰嘰喳喳的女生,又能試探出口風。可惜史敏兒在“天書”這個問題上口風非常緊,也總是刻意迴避。 即使他曾親手驗證過,他仍抱有一絲希望,他不知道自己在執著什麼,只是潛意識地希望易舒就是“天書”。 史敏兒猶如將要溺斃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做著最後的掙扎。 “弁天,你不是愛著天書嗎?我就是天書啊,爲什麼你要拋棄我?你不可以這樣,我會死的!我會死的!” 他無視了她卑微的祈求,將外套扔到了她身上,竟是嘲諷般地笑了一下。 “就算你是‘天書’,你也只是讓我存在好感,僅停留於哪個虛幻的網絡。對於‘天書’,我更想知道的,只是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更準確地說,我喜歡的人不是誰是‘天書’,而是我心中的‘天書’是誰。” “呵呵哈哈哈哈……”史敏兒終於崩潰了,她獰笑著流淚,手裡死死攥著他的衣服,“我們都輸了,我們都輸了!殷寧也好,我也罷!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弁天,你欺騙了我,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隨便你。”倪弁天不以爲意地拋下一句,打開了器材室的大門,然而他卻生生定在了那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