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了,我易舒這輩子都欠你的。易舒閉上了眼,認命地翻袋子找手機,但是他摸遍了所有的口袋都沒有找到他的手機。 鬧鐘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對啊,他把手機給倪弁天了!說起來他把注意力放到媽媽身上後就把他給忘了,他去哪兒了?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走廊裡轉來轉去卻始終沒有找到他,難道他已經離開了?他急急忙忙地跑到電梯前,卻發現停在頂樓遲遲不下來,他只好咬牙去跑樓梯了。 柺杖勉強地支撐著他的身體,他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痛楚了,小腿好像麻木到完全沒了知覺,再這樣下去,這條腿都快廢了吧。 易舒苦笑,卻毫不猶豫地往下跑,他手撐扶手,大膽地用單腳往下跳,一躍就是三個臺階,直讓人心驚肉跳。 樓梯轉角的一瞬間,他生生地靠臂力讓自己停了下來。後退了幾步,他緩緩地轉頭,臉上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在樓道瑟瑟不安的男子對突然出現的易舒也是非常驚慌,下意識地就要逃跑,卻被易舒一聲冷到骨髓的“站住”定住了腳步。 臭小子居然敢命令老子了,可是爲什麼他卻好像不得不服從。 他抓著門把手,樓道里的電燈閃了幾下,流露出一種怪異的氣氛。搞衛生的清潔工阿姨提著水桶和抹布,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了他們一眼,又擦肩而過。 “你爲什麼……還要來打擾我們的生活?”終於還是易舒先開了口,明知道現在該找的人不是他,卻還是忍不住想要質問他。 男人不說話,但臉上還是有一絲愧色的。過了良久,他似乎下定決心似的,擡頭說道:“舒仔。玦仔的事我很抱歉,當年的事也是我欠你們的,但是,但是……” “別說了,你不配叫我們舒仔和玦仔了。” 易舒垂眸,他停下來就是個錯誤,他不該對他抱有希望的。 “舒仔,現在任性的人是你!” “什麼……”易舒下樓的身影定住,滿是冰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意。 男人握緊了拳打算豁出去了,“舒仔,一直自以爲是的是你,對,或許你不需要我了,你有個男朋友了,有依靠了,所以你翅膀就硬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媽媽和玦仔,你知不知道他們需要我?你纔是那個自私的傢伙!” “閉嘴……” “不,我就要說!舒儀他還愛我,她應該和我繼續生活!玦仔他,你不知道,他見到我時喜悅的表情!” 男人越說越激動,將自己說得天花亂墜,不知不覺就走進了易舒的“攻擊範圍”。 “呵。”他一聲冷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拽住了他的衣領。 “我一定會遭報應的,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父親,雖然,他是個人渣。我只恨自己還僅存一點良知,不至於衝動地不計後果,將你打到滿地找牙,讓你知道一下“良心”兩個字怎麼寫!” 他放開了他的衣領,發泄似的用柺杖敲了一下地面,樓道里迴盪的巨響彷彿他憤怒的咆哮。然後他才繼續往下跌跌撞撞地跑去,這次男人識相了點,沒有再去觸碰他的逆鱗。 他說他自私,他任性,他自以爲是……他說媽媽還愛他,所以他就需要替他還清十萬元的債?他說小玦見到他喜悅,所以他便喜悅到哮喘病發? “呵呵呵……”易舒笑,笑到眼淚都出來了,他摸著胸口,一陣陣地抽痛,就像……要死亡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