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rew有些不確信地說:“大概好像是,心臟病復發,問他有沒有平時服用的藥物暫時壓制一下,然後儘快去醫院複診。” “易舒,你有藥嗎?”據他所知,患有心臟病的人多多少少隨身會佩帶一些藥物以防隨時的病發癥。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易舒搖了搖頭,汗水打溼了他的臉,讓髮絲全都凌亂地粘在臉上,整個人顯得格外脆弱。 倪弁天有些無法理解這個有時懦弱似小女人有時卻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連性命攸關的藥都不帶,還真的以爲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強嗎? “忍一忍就好……忍過去了就好,不可以依賴任何東西,不管是藥物,還是人……好多個夜晚,我捂著胸口靠在牀頭眺望夜晚的星空,星星很耀眼,思念很沉重,痛楚……就好像不那麼清晰了……”他呢喃的話語漸漸消失,他閉上眼靠在了他的肩頭,好像一個沉睡過去的孩童。 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好像一塊千斤頂,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那無數個夜晚,無數個思念如狂潮的夜晚,無法抑制情緒的夜晚,或許一瓶藥丸就擱在他的牀頭,觸手可及,但他卻緊咬著下脣不願放棄。緊拽著衣服的雙手就好像抓緊了心愛的某物,誓不放手。 “你怎麼這麼傻,易舒,怎麼這麼傻……”倪弁天抱緊了他的腦袋,將臉埋進他的頸窩。 倪弁天曾發誓過,如果這輩子他能娶到易舒,就再也不讓他受委屈,不然他受傷哭泣,永遠做一個帶著笑容的天使??墒撬麉s不曾想過,那個灰姑娘爲了成爲他的天使,將不該承受的痛苦一一攔下,在疼痛中聊以慰藉…… “玦仔!你哥他怎麼了?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了!”舒儀驚恐地尖叫著,大半頭銀色隨著他誇張的動作來回飄蕩著,讓她看上去滄桑而可憐。 易玦安撫著驚慌失措的媽媽,她總是那麼悲觀消極,殘酷的生活讓她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絕望,總讓她以爲世界隨時都想奪走她的幸福,施加傷害給她。好不容易感到歡樂的日子,老天又要生生地奪走嗎? 醫生傾身探了探易舒的鼻息,道:“別擔心,他只是睡著了?!? 衆人這才鬆了口氣。 “新娘”有心臟病,這個消息讓大家有些震驚和遺憾,大家齊刷刷地看向倪成明,看這個倪家家主到底能不能接受一個有缺陷的“兒媳婦”。 倪成明的表情有些嚴肅,兩道濃眉蹙到了一塊兒,未等他開口發言,倪弁天就首先行動了起來。他輕輕在易舒額上落下一吻,溫柔的眼神似乎能淌出甜水,然後用公主抱將他橫抱了起來,對倪成明和其他人像宣誓般說道:“無論他疾病或是健康,貧窮或是富有,始終忠於他,直到我離開世界?!? 沒有人會爲對這句話感到陌生,在西式婚禮中,在牧師和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兩人在教堂中對彼此的宣誓。即使聽過無數次,每一次聆聽卻都那麼神聖而莊重,那份感動無法磨滅在心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