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醫院是柯州最大的醫院,費用高,醫療技術自然也更好些。這才一個手術便把易舒家給折騰光了。 找了許久,他終於在主樓旁邊的露天長椅上找到了和衣而眠的男人。他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生怕掉下來,嘴邊已經長滿了青色的鬍渣,亂糟糟的頭髮快能成鳥窩了。 易舒料定他沒去處,恐怕回這兒來也是迫不得已的臨時起意。見他睡得很熟,他四周張望了下,去“放心早餐”車那買了點米糕和銀木耳粥。 聞到香味,男人的鼻尖聳了幾下,慢慢睜開了眼睛。見到來人是易舒,他嚇得一個機靈坐直了身體,見他手中提著的早餐,又咽了幾口唾沫。 “我有這麼可怕麼?”易舒從塑料袋裡抓出一塊米糕扔給他,他拆開包裝袋狼吞虎嚥兩口就下肚了,易舒便又扔了個銀耳粥,見他又是幾秒解決,還打了個飽嗝,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大概是給了食物的緣故,男人不再那麼抗拒易舒,往旁邊挪了挪身子,易舒便也自然地坐下了。 “你……來找我幹什麼?”男人有些琢磨不透易舒的意圖,一大早出現不說,還居然能找到他。 “離開這裡,我給你五萬?!? “什……什麼?”男人怔住了,隨即又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道:“是不是昨天那個一張臭臉的那個臭小子?哼,表面一副什麼都不怕的樣子,原來還是挺識時務的嘛……舒仔,你再跟那個人說,再給我五萬!” 易舒皺起了眉頭,很明顯男人似乎做了什麼威脅倪弁天的事,男人這一副不知饜足的樣子讓人十分惱火。 他站了起來,冷冷地說:“這五萬,你要,就拿走,然後離開我們的生活,永遠別出現!永遠!還有,我勸你別打什麼主意在倪弁天身上?!? “你用五萬塊就想打發我?就想以後不養老了?” “養老?你或許養過我,所以我給你這五萬,但是你養過小玦嗎?我們還欠你什麼?”易舒站起來就要離去,男人連忙拉住他。 “你給我……我走?!? “銀行賬號給我,傍晚前保證你收到?!?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了紙筆寫了一串號碼遞給易舒,易舒掃了一眼放入了口袋。 “等等舒仔!”男人叫住了易舒,“能不能……能不能把早餐給我?” 易舒面無表情地將整袋都扔給了他,他這才抓起外套走遠了。他的拳頭握緊又放鬆,放鬆了又握緊,如此反反覆覆好幾次。 我是對的,這樣做纔是最好的……蹲下身抱緊了自己的身體,他不斷地安慰自己。如果那個男人不出現該多好,爲什麼要打破他的臆想,破裂他的夢境?他再也沒有理由去欺騙自己,也再沒有什麼可以維持那個男人的形象。 就算說他殘酷,說他無情,他都認了,因爲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媽媽和小玦,他的親人永遠都只有他們兩個。 爸,再見……請允許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從此,形同陌路。 吸了吸鼻子站起身,用有些鼻音的嗓音道:“老闆娘,再來三個銀耳粥?!? “好咧!”老闆娘利索地將袋子遞給了易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