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件發出沒多久,易舒手邊的內線電話便響了,他接起電話非常公式化地說道:“你好,倪總辦公室。” “我是倪弁天。”對方立刻挑明瞭身份。 “倪……經理,有什麼事嗎?”易舒換了隻手接電話,發現那隻手的手心居然出了汗,他對倪弁天的緊張居然到了一個他根本沒想到的程度。 “你應該也看到了,晚上會有酒會,你一起出席,把你那套老土的裝扮換下來。” “什……什麼?我?爲什麼是我?”易舒驚叫了一聲,連忙張望了一下玻璃門,看到倪成明沒有過來才舒了口氣。 沒想到對方居然輕笑了起來。 “易舒先生,難道你忘了自己是易秘書嗎?這也是你的工作之一,倪總在酒會上很可能會談成不少生意或接下一些飯局,你都要記錄下來。” 易舒抽了抽嘴角,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啊,之前那麼多次酒會倪總都沒有叫他,爲什麼偏偏這次就要去了? 他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居然也說出來了。等他反應過來時,又是一頓窘迫。 “因爲,這次我也去啊……”他故意說得又緩又慢,語氣竟然帶著點曖昧,“如果不行的話,我只能找其他人當女伴了。” 他瞪大了眼睛,剛要驚呼一聲“倪弁天你瘋了嗎”,就看到門外倪成明站在門口,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 連忙調整好面部表情,用秘書公事公辦的語氣道:“好的倪經理,我會把您的意思轉告給倪總,有新的消息我會再聯繫您。再見。” 掛下電話再去看倪成明的表情時,顯然他因爲聽到了“倪經理”的稱號而掩去了不耐煩。 “弁天說了什麼?他怎麼不親自打給我?”倪成明走近,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 到底要怎麼把倪弁天的話轉述給倪成明,難道真的要告訴他倪弁天要讓他一起去酒會嗎?這怎麼看都是一種自尋死路的方法吧…… 推了推眼鏡,易舒起身向他鞠躬,然後說道:“倪經理怕您忙著,所以先打給了我,他交代我晚上的酒會同行,可以確認您的行程。” 倪成明揮了揮手:“既然弁天這麼說了,你就去吧。”語畢,他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易舒,補充道:“午休時間到我這兒來拿卡,去商場買套禮服,知道嗎?” 易舒面色微窘,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倪總。” “嗯。”他微微頷首,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重新坐回椅子上,易舒扶額,難道他走過來看他打電話就是爲了確認自己有沒有打私人電話?這也太變態了吧,易舒能夠體會之前那些秘書的難處了,只是他需要錢纔不得不保住這個工作。 爲五斗米折腰的人才是平凡人吧。他一手託著下巴,另一手在鍵盤上輸入著沒有完成的文件。 從倪成明那裡拿了卡後,易舒糾結到底要去哪家買,要是買太便宜失了倪家的面子,買得太貴惹得倪成明不高興該怎麼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