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是自導自演的劇本,可惜他卻討厭自己這個男主角。 易舒從來不知道自己有先天性心臟病,因爲弟弟的醫藥費,他們家鮮少有閒錢給易舒看病。感冒發燒從來不吃藥,水是最好的良藥。 即使如此,他也都熬了過去,哪次保健室中子瑞餵給他的退燒藥,是他唯一一次服藥,所以藥效也特別好。 心臟病的大忌是劇烈運動,然而易舒奔跑過上百次,從來沒有難受過,這很可能是源於心理上沒有負擔。 這次過激運動加上情緒強烈波動導致心臟負荷過大才病發,然而清楚自己有心臟後就會時時去在意、剋制,反而會增加發病的次數。 算了,這都是命。 他長長嘆了口氣,渾身都是酸楚感,心臟麻木得快感受不到律動,但是他還得撐起來,還有很多事需要他處理。 又重新回到了易玦的病房,舒儀已經靠在病牀邊睡著了,臉上還有半乾的淚痕,髮絲有些凌亂地貼在臉頰上。 十多年來,雖然他從來不說,但易舒知道一個單親媽媽獨自帶大兩個孩子會有多辛苦,他曾經潑墨般的黑髮已白髮叢生。 易舒用手輕柔地撥開舒儀額前的髮絲,儘管如此還是驚醒了她。她猛得躥起來喊道:“小玦!” “噓!”易舒將食指放在脣前,用另一隻手輕拍著媽媽的背,看到依然熟睡的易玦,她鬆了口氣,看到易舒也一臉憔悴後她有些心疼地握住兒子的手道:“你回學校吧,媽在這兒就好。” 易舒搖了搖頭,“媽,你再睡會,有我就行,你可以……多依靠我一點。” “傻孩子,別操心了,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學習,將來有的是時間依靠你。”舒儀又強撐起了身體打起精神,儘管浮腫的眼睛快讓她睜不開眼睛。 “醫生說了,今晚很重要,我不希望小玦有任何意外。”易舒搬過了一把椅子也坐到了牀邊。 “沒用了……沒有錢,就算玦仔他熬過了今晚,又能如何?”舒儀疲憊地搖頭。 “所以,你打算放棄小玦救那個男人?”易舒突然冷笑了一下,驚得舒儀猛得一怔。 她的身體在顫抖,搖頭的幅度在加大,舒儀猶豫不決的樣子讓易舒心痛地閉上了眼睛。養育了十多年的兒子比不上一個曾經愛過的男人嗎?還是說她也早已厭倦了這孤寂無助地生活? “小玦,我會想辦法救他。如果你想跟那個男人走,我……尊重你的決定。小玦我來撫養,我會讓他一直平安地活下去,再也不會……‘喜悅’到病發!” “不,舒仔!你聽媽媽說!我之前夜不歸宿就是爲了躲他,我……我怎麼會……”舒儀瞪大了眼睛拽住了易舒的衣袖。 “媽。”易舒打斷了她的話,“你只是在猶豫和害怕,你怕自己會像那個男人一樣丟掉責任,你怕自己的良心會收到譴責,你怕我們會埋怨你。”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