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雲被帶到了山上的土匪窩,倒是個風景很美的地方,視野特別開闊。
中間的聚衆大廳裡,兩側林立著很多佩刀帶劍的土匪,均氣勢洶洶。土匪頭子端坐在虎皮椅上,虎視眈眈地盯著高山雲。
衆土匪已經聽先一步上山報告的土匪說,一個女人來闖山,他們打算給這個狂妄的女人來個下馬威。高山雲的腳剛踏進聚衆大廳裡,衆土匪不約而同地抽出武器,明晃晃的刀劍閃著寒光,再配上無數道惡狠狠的眼神,簡直像走進了地獄般。
高山雲毫無懼色,冷笑道:“瞧你們嚴陣以待,緊張兮兮的樣子,難道你們一羣大老爺們,還怕我一個女人?”
“好一個狂妄的女人,口氣不小,你有膽進來,老子讓你沒命出去?!蓖练死先齼春莸亟兄?。
“只怕你沒這個本事,稍安勿躁,待會兒我再收拾你?!备呱诫叢恍嫉卣f。
土匪老三被氣得嗷嗷叫著撲過來,高山雲手一擡,迅速點了他的穴道,把他定在了原地。
土匪老二費了好大勁,才把老三的穴道解開,高山雲並沒有使用複雜的點穴法,否則這裡恐怕沒人能解開。
土匪頭子一雙兇目微瞇,瞅著這個豔麗無雙,冷傲無比的女人,心想:多少大男人進了我的地盤,都被嚇暈了,這娘們倒是很特別,出手快如閃電,可見武功的確不錯,否則也不可能一下子殺了我五個手下。他大手一揮,土匪們會意,紛紛收起了武器。
高山雲越過衆人,傲然走到土匪頭子面前,譏諷道:“是不是很驚訝我能站在這裡,很可惜你派的那幾個孬貨太不給力,已經被我打發到地獄去了。你若想再差遣他們,只能到地獄去找他們了。”
“放肆!你能從他們手中逃脫,不過是僥倖,今天你進了本大王的銅牆鐵壁中,就別想活著出去。你這蠢女人不去逃命,反而送上門來找死,看本大王怎麼慢慢收拾你?!蓖练祟^子聲如洪雷。
“我既然敢來,就不怕你的威脅,你們是一起圍攻呢,還是單挑,最好是一起過來,省下我的麻煩?!备呱诫呎Z氣輕鬆,絲毫沒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
土匪老二忍不住罵道:“臭女人,要殺你猶如捏死一隻螞蟻,二爺我來送你下地獄?!?
“一邊站著去,你不夠格,我今天來找你們老大討個說法的。”高山雲指了指土匪頭子說,“你有沒有膽量跟我過幾招?”
“有意思,還沒人敢向本大王挑戰,哼!不自量力的女人,以爲打敗了幾個小嘍囉就了不起了,本大王今天就讓你開開眼界,讓你死個心服口服。”土匪頭子站起來,自負地說。
“好啊,我們不妨來場比賽,你若贏了,我自然任你處置,你若輸了,就告訴我是誰僱你來害我的?!备呱诫吥拖滦宰雍屯练祟^子說了這麼多,是想知道誰纔是僱主,否則早就一劍結果他了。
“只怕你永遠沒有機會知道了,本大王從來不會憐香惜玉,今天你死定了?!蓖练祟^子目露兇光,大刀一揮。
“少廢話,來吧,用我的劍會會你的刀?!备呱诫吙坏?。
兩人來到了外面的廣場上,衆土匪圍成了一圈,看大王怎麼殺死這個狂妄的女人。
刀光劍影閃動,比賽只用了幾招就結束了,這在衆土匪的意料之中,可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贏的不是他們大王,而是高山雲。他們大王身上有多處劍傷,胳膊上的虎皮衣袖被高山雲用劍割斷了,如果不是高山雲手下留情,早就斬斷了他一雙胳膊。
衆人不可置信地盯著她,以爲她耍了什麼妖法。
土匪頭子卻被她凌厲的招數震撼,這個女人好可怕,內力深不可測,自己和她簡直有天壤之別。怪不不得她絲毫不害怕,主動上山來,原來是藝高人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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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最終抱拳低頭道:“謝姑娘的不殺之恩,我輸了。”
“承讓!現在可以告訴我是誰僱傭你們的?!备呱诫叢或湶辉甑卣f。
“這個嘛……”土匪頭子遲疑著。
“難道你想耍賴,聽說土匪最講義氣,信承諾,而你卻是個言而無信的小人?!备呱诫叧爸S道。
“不敢,我不敢對姑娘隱瞞,但我已經答應了僱主,絕不能透露他的名字,故而很爲難?!蓖练祟^子左右爲難。
“那我和你比賽前定的規矩呢,你若是敢敷衍我,你今天就血洗你的土匪窩?!备呱诫叺捻怏E然變得寒冷如冰。
“姑娘,我現在兩頭爲難,容我再想一想?!蓖练祟^子苦惱地撓著頭。
正說著,山下放哨的土匪過來稟告:“報大王,丐幫烽城的馮堂主來拜山。”
“哦,馮堂主竟然來了,快,快列隊歡迎,本大王親自去迎接?!蓖练祟^子很驚訝,他早就想結識丐幫,數次到城中登門拜訪馮堂主,均吃了閉門羹,沒想到今天馮堂主竟一反常態,主動來了。
高山雲心想:馮堂主怎麼會來這裡,丐幫是江湖上的正義之幫,絕對不會和土匪來往,難道馮堂主聽到了消息,是來救我的。
很快,馮堂主被帶到了山上,土匪頭子老
遠就躬身迎接著他。
馮堂主毫不理會土匪頭子,他快步走到高山雲面前,彎腰行禮:“屬下參見分舵主,屬下來晚了,還望恕罪?!?
衆土匪面面相覷,土匪頭子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是丐幫的分舵主,怪不得她武功這麼高強。原來馮堂主是爲了她來的,這下麻煩大了,惹了丐幫,他們非但無法在山上立足了,恐怕還會招來殺身之禍。
“馮堂主,你怎麼來了?”高山雲笑著問。
“我聽手下說幾個土匪把分舵主帶到了山上,我急忙趕過來了,他們沒有爲難您吧?”馮堂主關心地問,因爲趕路額頭都冒了熱汗。
“他們沒有能力爲難我,剛和他們老大比了一場,他輸了卻不遵守規矩,是個言而無信之徒,我正想著怎麼處置他?!备呱诫呡p鬆地說。
“這樣的小人交給屬下處置就行了,別髒了分舵主的手?!瘪T堂主冷聲道。
馮堂主轉而怒視著土匪頭子,“聽說你們劫富濟貧,經常幫助窮苦的百姓,我丐幫纔沒有剷除你們。說!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何把我們分舵主帶到山上來。”
土匪頭子額頭直冒冷汗,剛纔和高山雲的比賽中已經讓他耗盡了力氣,身上還受了傷,現在更是嚇得臉色蒼白,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威風。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馮堂主一說,並向高山雲賠罪,求她原諒。
高山雲冷冷地說:“你的廢話太多了,我只想知道是誰僱你來殺我的?”
“我說,我什麼都說,是烽城知府,他昨晚派了一個心腹來通知我,讓我今天設計殺你,說你武功高強,讓我們只可智取。我們便商量設下了計策,把你引到了有陷阱的房子裡。”土匪頭子不敢再隱瞞。
“是他!烽城知府和我無冤無仇,怎麼會殺我呢,你是不是胡編亂造?!备呱诫叾⒅?,厲聲審問。
“我不敢撒謊,千真萬確是烽城知府讓我殺你的,姑娘若不信,我帶你去見一個人?!蓖练祟^子著急地說。
“休要耍詭計,你到底想幹什麼!”馮堂主冷厲喝問。
“我怎麼敢在二位大俠面前耍詭計呢,我這裡有一個證人,可以證明我說的都是實話。最晚烽城知府派來的那個心腹還在我這裡,他是個酒頭鬼,昨晚喝得酩酊大醉,還在睡著呢。我現在就過去叫醒他,兩位大俠可以在房間外面聽聽他怎麼說。”土匪頭子解釋道。
“諒你也不敢耍陰謀詭計,走,帶我過去?!备呱诫吰届o地說。
高山雲和馮堂主隨土匪頭子來到客房外面,他倆站在窗外聽著。
土匪頭子進去後,叫著:“王大人,快醒醒,事情成功了!”
此人迷迷糊糊睜開眼,一聽事情成功了,頓時清醒了幾分,爬起來喜道:“真的嗎,那個姓高的女人被殺死了!”
“對!”土匪頭子點點頭。
“太好了,我可以給知府大人交差了,就知道你們辦事靠譜,知府大人果然沒有看錯你們。我現在就把這個好休息送回去,你們等著領賞吧?!彼谘肋肿斓匦Φ?。
高山雲在外面把屋內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這才相信土匪頭子說的是實話。她很生氣:該死的烽城知府,我和他無冤無仇,他爲什麼要害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這個姓王的酒頭鬼興高采烈地打開門走出來,一眼看到了門外怒視著他的高山雲,他使勁拍了拍自己還帶著一分醉意的腦袋,以爲自己看錯了。他是烽城知府的心腹,認識高山雲。
馮堂主一巴掌甩到酒頭鬼臉上,這下完全把他打清醒了。他咧著嘴,驚愕地看看高山雲,回頭又看看垂手立在高山雲身邊的土匪頭子,明白土匪頭子出賣了他。他頓時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不妙,嚇得往後倒退了幾步。
見這個酒頭鬼膽小懦弱的樣子,一看就是個文官,高山雲決定嚇唬嚇唬他。她對馮堂主說:“我從來不會對害我的人心慈手軟,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他呢?我打算把他的手腳筋挑斷,耳朵鼻子割了,眼睛挖了,把他送回去讓烽城知府那個老賊看看,嚇死老賊?!?
好慘!酒頭怪嚇得身體如篩糠,撲通跪下磕頭:“姑娘饒命,是烽城知府派我來的,我只是執行長官的命令,不管我的事兒呀,姑娘饒了我的狗命吧?!?
“你這個走狗,我留著你又什麼用!”高山雲怒罵。
“分舵主,您先息怒,我們先審問審問他。如果他態度好,肯說實話,這說明他還有點用處,我們可以看他的表現饒了他。如果他不說實話,我們再殺他也不遲?!瘪T堂主聰慧地接過話頭。
“好吧,我暫且給你一次機會,我問你的話,你必須如實回答,若是敢說一個字的謊話,我讓你承受十倍的痛苦。”高山雲指著酒頭鬼說。
“小的不敢,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酒頭鬼早就被嚇壞了。
“我先問你,烽城知府爲什麼要讓人殺了我?!备呱诫呌X得自己和烽城知府並沒有矛盾。
“這個,這個我委實不知。”酒頭鬼咬著下脣,無奈地說。
“什麼!你難道不想活了,你是老賊的心
腹,他派你來山上傳信,你怎麼會不知呢?”高山雲冷若冰霜。
“知府大人城府很深,我雖然是他的親信,但他也不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執行他的命令。姑娘有太后的金牌,按說他不敢動姑娘一根汗毛,當時我也奇怪,想問什麼原因,還被他訓斥了一通?!本祁^鬼認真地說。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撒謊,高山雲皺著眉頭,繼續問出心中的疑惑:“我再問你,土匪提到‘香主開會’這幾個字,故意讓我聽到,是你的主意吧?”
“是我的主意,只有這樣姑娘纔會上當?!本祁^鬼垂首低聲道。
“我剛纔還疑惑土匪怎麼會知道我在找邪教徒,原來是你透露的,你倒是很精明呀,出得主意不錯,你是個人才啊?!备呱诫厧е爸S的語氣說。
“姑娘過獎了,說實話,上次姑娘來烽城破案查兇,雷厲風行,小的很欽佩姑娘。小的也是必須執行大人的命令,迫不得已纔算計姑娘的?!本祁^鬼油滑地說。
“既然老賊有你這麼精明的心腹,又怎麼會對烽城的邪教一無所知呢?通過昨晚的接觸,我覺得老賊並非糊塗官,他一定有所隱瞞。我現在突然有了一個想法,老賊能勾結土匪,難道就不能勾結邪教嗎?”高山雲邊想邊說。
酒頭鬼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打趣道:“姑娘的想象力真豐富。”
高山雲捕捉到了他眼中的慌亂,明白他一定知道什麼,她厲聲道:“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實話,我只好讓馮堂主執行我剛纔提到的酷刑。”
“不,不,我說,姑娘猜得對,知府大人和邪教確實有勾結。他受了邪教很多好處,香主還允諾以後邪教壯大後,幫助他升官加爵。”酒頭鬼是個膽小鬼,慌忙說了出來。
“該死的老賊,他還是癡心妄想升官呢,我看他這個官當到頭了?!备呱诫呾`機一動說,“如此說來,難道老賊要殺我,是因爲我搜查邪教,危及到了他的利益?”
“有這個可能,他只要爲了自己的利益,什麼事都能做出來。”酒頭鬼附和道。
“聽你的語氣,你肯定還知道他做了哪些惡事,統統說出來,我要讓這個老賊身敗名裂,丟官丟命?!备呱诫吚湫χ?,抓住了老賊的把柄,一定狠狠懲罰他。
“太多了,我一時也說不完。”酒頭鬼訕訕地說。
“越多越好,你不用說了,拿個筆去慢慢記下來,一樣也別落下。別的不說,只勾結邪教這一條就足以定他的死罪?!备呱诫吺嬲归_了眉頭。
“我寫?!本祁^鬼答應著。
“我警告你,若是敢耍詐,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你是他的心腹,想必也沒少給他出餿主意,你是幫兇,老賊出了事兒,很可能會讓你當他的替罪羊。你現在倒不如將功贖罪,爭取個寬大處理。”高山雲把他徹底給定住了。
“姑娘說得對!多謝姑娘提醒,我知道怎麼做了。”酒頭鬼擦著額頭的冷汗。
“把他帶下去,筆墨伺候著?!备呱诫叿愿劳练祟^子。
高山雲對馮堂主鄭重地說:“馮堂主,麻煩你保護他的安全,並和他一起把檢舉信想辦法送到朝廷去,這件事情關係重大,你要妥善處理好?!?
“分舵主放心吧,屬下一定竭盡全力?!瘪T堂主非常認真地說。
“我相信你,這個老賊的末日到了,不用我收拾他了,就讓皇上代勞吧。使他身敗名裂比直接殺了他,更讓他痛苦。”高山雲挑眉笑道,事情辦得很順利呀。
高山雲交待好了一切,命令土匪頭子全力配合,不可生事,並且以後不可再爲非作歹。
土匪頭子滿口答應,把高山雲恭恭敬敬地送到了山下。
高山雲趕上大公主時,大公主驚訝得嘴巴張得老大,怎麼也不相信她竟然還活著。山上那麼多土匪,而且機關重重,她怎麼可能衝出包圍圈,平安回來的?
爲了防止高山雲發現她的異常,她急忙換上了驚喜的表情,笑道:“哎呀,剛纔一路上嚇死我了,你怎麼纔回來呀,你在山上沒有遇到危險吧?”
“危險倒沒有,好玩的事兒倒是不少。”高山雲笑瞇瞇地說。
“有什麼好玩的事兒,講出來聽聽唄?!贝蠊鞒脵C道。
高山雲微微一笑:“我在山上呀,抓了一個酒頭鬼,然後又扯出了一個黑心的碩鼠?!?
她並不打算把烽城知府的罪行告訴大公主,既然出來玩,就不要談與朝廷有關的事情。何況現在還沒扳倒老賊,不能泄露了秘密,大公主還不足以讓她完全相信。
“什麼酒頭鬼,碩鼠的?”大公主懵懂。
“嗯,就是一個人喝醉了,抓住了一隻大老鼠。”高山雲嘻嘻一笑。
東方藍櫻疑惑:莫非烽城知府暴露了,千萬不要把我給供出來呀,不過看高山雲的表情,似乎並不知道是我纔是真正的幕後主使者。
她多少鬆了一口氣,這次這麼周密的計劃,結果又沒能殺了高山雲,她氣惱不已。反正路上時間還長,再慢慢想合適的辦法,一定不讓高山雲到達彩虹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