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雲和東方煊喝完酒後,他本想和她一起坐在屋頂數星星,她說“一寸光陰不可輕”,拉著他去了練功房。
裡面已經裝上了銅鏡,在燭光的照耀下,發著潤澤溫馨的光芒,雖然不如玻璃鏡明亮,卻多了幾分古樸雅緻。
高山雲在鏡子前練起了玉女劍法,東方煊在她的身後手舞足蹈,打起了醉拳。
高山雲被他滑稽的樣子逗笑了:“煊,這是南海老妖教你的嗎?”
“是我爲了給你伴舞即興自創的,你看姿勢很美吧。”他呵呵笑著問。
“確實很美,另類美,一般人還欣賞不了。”高山雲聳聳肩說。
“看來我真的喝醉了。”東方煊嘻嘻一笑,腳步一滑,身子一個趔趄,向一旁倒去。
高山雲從銅鏡裡看到了,急忙轉身扶住了他。
東方煊是故意摔倒讓她扶的,他狡黠一笑,趁機抱住了她。高山雲的臉上也染了幾分酒暈,杏眼桃腮,格外美豔,他飛快在她臉頰上啄了一下。
高山雲嬌羞:“壞蛋,你幹什麼呢?”
“我在做戀人間應該做的事情呀。”他說得似乎理所當然。
“我們纔剛開始談戀愛呢,你太超前了,這是夫妻間的動作。”高山雲白了他一眼。
東方煊藉著幾分酒意說:“雲兒,夫妻間應該做的事情遠不止這些。”
“你,你越學越壞了。”高山雲的臉頰飛上了兩朵紅雲,急忙推開了他。
“我還可以更壞一點。”東方煊像老鷹捉小雞似的,向她撲了過來。
高山雲趕緊躲開,兩人在練功房裡追逐笑鬧,眼看就要被他追上了,高山雲擡手用隔空點穴法把他定在了原地。
“雲兒,我再也不敢亂說了,快放開我吧。”東方煊笑著求饒。
“你要是再不老實,我就用跟小三學到的點穴法收拾你這個大灰狼。”高山雲仰頭,嘟著嘴說。
“我還是當一隻溫順的小綿羊吧。”東方煊垂頭抱肩做出一副老實樣子。
兩人笑著練了半個時辰武功,回到各自的臥室後,東方煊還是興奮得睡不著。今晚從雲兒答應做他的女朋友開始,他就一直處於狂喜中,若是雲兒答應做她的妻子,估計他得樂瘋了。
他敲著牆問:“雲兒,這面牆什麼時候能通開呀?”
“等你通過考察期的時候。”高山雲淡然道。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他著急地問。
“一萬年。”她笑道。
“啊!那我明天得趕緊去南海找我師父學長生不老術。估計等不到那時候,我就急死了。”他大叫道。
“那就一百年吧。”她繼續逗他。
“有句話說‘百年光陰不過彈指一揮間’,你的意思是現在就答應做我的娘子了,太好了,我要開始砸牆了。”他嘻嘻笑著說。
真受不了他了,高山雲嚷道:“我的意思是現在我要睡覺了,晚安。”
“好吧,那我還是快睡著了,做夢娶媳婦吧。”他撇撇嘴說。
高山雲簡直無語了,兩人相處久了,他發現煊其實也挺歡脫的,或者說自從被老妖傳了三十年功力後,他就變得特不沉穩了。
第二天早上,東方煊起牀後,又開始敲牆了:“雲兒,我昨天晚上夢見用十六擡大轎娶你。”
高山雲也醒了,這傢伙還沒忘了昨晚說的話呢。她啞然失笑:“我又不是小肥豬,不用那麼多人擡。”
“等你嫁給我後,我就把你喂得胖胖的,珠圓玉潤,讓你想跑也跑不動,就老老實實的待在我的身邊。”他憧憬地說。
“你太壞了,不理你了。”高山雲笑嗔。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他笑嘻嘻地說。
哎,這個古代人懂得還不少呢。她微微笑著說:“我只愛溫柔的小綿羊。”
那邊沒有回答,只聽到他開門出去的聲音。
高山雲穿好衣服下牀後,聽見他的說話聲在自己臥室門外響起:“小綿羊給女朋友美羊羊送洗臉水來了。”
他竟然無意中說了一個現代動畫片里美羊羊的名字,還蠻有創意的。高山雲笑著打開門,東方煊端著一銅盆清水,笑吟吟地望著她,“女朋友,請洗臉吧。”
“沒想到你稱呼‘女朋友’還挺順口的。”她忍俊不禁。
“嘿嘿,我告訴你原因吧。我昨晚激動得睡不著,我乾脆也不數綿羊了,就不停地念叨‘女朋友’這三個字,唸了半夜,不熟練纔怪呢。”他一臉幸福地說。
“真服了你了,洗臉水給我吧,謝謝,以後我自己倒就行了。”高山雲想想他昨晚的樣子就覺得挺有意思的。
“別介,我送進來吧,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我當然要好好照顧你,以後端洗臉水這活兒就包在我身上了。”他很豪爽地說著。
“六皇子,你可折殺奴婢了,怎敢勞動您大駕呢。”當他女朋友還挺好的,她欣喜地笑著。
“這就是當我女朋友的優待,等你當了我的妻子,洗腳水我
都給你倒。”他笑瞇瞇看著她,進一步說。
“那我豈不是成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懶蟲了。”高山雲吐吐舌頭,調皮地說。
“要不我咋說要把你養得珠圓玉潤呢。”他點點頭道。
“想想好像挺幸福的。”她歪頭笑道。
“就是嗎,趕緊的,甭考慮了,今天就嫁給我吧,我們和九弟一天成親。”他迫不及待地說。
“你說今天是瘦皇子,噢,那個九皇子成親?”高山雲隨口問。
“是呀,他要娶一個宮女當側妃,九弟終於做了一件讓我刮目相看的事情,真愛一個人是不在乎她的身份的。”東方煊有感而發,他不喜歡那些迂腐的規矩。
老瘦前兩天還糾纏她,被她收拾了一頓,他那種人懂什麼真愛,無非是個花花皇子。高山雲冷笑問:“他是不是有很多妃子。”
東方煊點頭說:“是呀,雲兒,你怎麼知道的。”
“看他的樣子唄。”高山雲暗諷,他瘦得跟猴似的,精神萎靡不振,一看就是縱慾過度。
“雲兒,水溫乎乎的,快洗臉吧。”東方煊放下臉盆,然後殷勤地拿起了毛巾,就差親自動手給她洗臉了。
高山雲很不習慣被人如此體貼地照顧,她匆匆洗了幾下臉。
東方煊拿著毛巾,慢慢給她擦拭著臉上的水珠,她光潔的肌膚白皙細膩,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她如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更添了幾分慵懶隨意之美,東方煊深情地注視著她,“雲兒,我幫你梳頭髮吧。”
他不顧她的拒絕,取來一把雕工精細的木梳,溫柔地給她梳著長髮,嘴裡輕輕地念著,“一梳梳到頭,二梳梳到尾,三梳梳到白髮齊眉……”
聽著他如唱腔般的低語,感受著他輕柔的動作,高山雲心中涌起暖融融的感動,恍惚有種夫妻恩愛,白頭偕老的感覺。如果他不是皇子,只是世間普通的男子,她會不再猶豫,嫁給他。
“雲兒,上半晌我從朝中回來後,我想帶你去參加九弟的婚禮,可以嗎?”他試探著問。
“抱歉,我不想去,我去不合適。”她不假思索地拒絕,不想見到那個花心大蘿蔔瘦皇子。
“我帶著自己的女朋友去參加弟弟的婚禮,沒什麼不合適的,我要讓宮裡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東方煊自豪地說。
“還是低調點吧,我們沒成親之前,總歸是名不正言不順的,等以後再說吧。”高山雲搖頭輕聲說。
шшш ?тTkan ?℃O “我不要等,我現在就要在你的身上貼上我女朋友的標籤,免得你被別人搶去了。”他面帶笑意,語氣裡流露著一股堅定。
“那我更不去了,怕你把我貼上標籤賣了。”她被他逗笑了。
“我纔不捨得賣你呢,就這樣說好了啊,上半晌我回來接你。”東方煊說完,怕她拒絕,就大步走出去上早朝了。
高山雲心想,到時候再想個理由拒絕吧。
她去晨練回來,聽到煊赫殿中的宮女聚在一起唧唧喳喳的,在議論九皇子今天納妃的事情。
宮女紅神秘地說:“我聽到一個確切的消息,皇后壽宴那晚九皇子因爲寵幸了那個值夜的宮女,她才一躍麻雀變鳳凰,飛上了高枝,真是命好啊。”
宮女綠遺憾地說:“我們在煊赫殿中多年,怎麼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六皇子對我們從來都不屑一顧,我們真是命苦啊。”
宮女青雀躍著說:“趕明個兒我們也去外面值夜,瞅著九皇子往哪裡走,我們就去哪裡等著。”
宮女橙憧憬地說:“不用非得九皇子,宮裡這麼多皇子,我們誤打誤撞,說不定就撞著一個了,唉,我得回去先燒個高香。”
宮女們一個個羨慕壞了,紛紛期盼著自己也突然走個大運,被某個皇子給收了,好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
她們正在做著美夢,轉身看到了高山雲,嚇得慌忙噤聲,尷尬地快速溜走了。對於她們來說,雲姑娘的命更好,六皇子寵她入骨,只要她嫁給六皇子,肯定一輩子都享不盡的福。
高山雲並沒有笑話她們,她知道宮女都很不容易,在深深的皇宮中,沒有自由,沒有幸福。
高山雲心想,如果宮女紅的消息確切,那麼皇后壽宴那晚,瘦皇子之所以寵幸一個值夜宮女,定然是因爲中了媚藥,等不及回到自己的殿中,所以就地抓了個女人當解藥。這個宮女能讓瘦皇子娶她,不是隨便收了她,而是公開舉行一場婚禮,說明她是個有手段的人。
上半晌,東方煊及時回來,約著高山雲一起去參加婚禮,他好話說了一大通。
讓高山雲都沒法拒絕了,既然答應了當他的女朋友,有些場合難免會去應酬的。她覺得瘦皇子的這場婚禮有點意思,反正閒著,不妨去看看。
東方煊欣喜地拉著雲兒到了婚禮現場,裡面的賓客不多,都是皇宮裡的自家人,都是來看熱鬧的。九皇子雖納了好幾個側妃了,但均是有身份的女人,娶個宮女還是頭一次。
他倆先是在門口看到了小公主,
她嘻嘻哈哈的忙著和哥哥姐姐們打招呼。
看到六哥和雲姐姐並肩走進來,樣子較之以前更親密,東方紫薇先是愣了愣,然後抿嘴一樂,拖著唱腔向裡面報曰:“六哥和雲姑娘來賀喜了。”
裡面的人聞聲探頭向外看,瞧見高山雲貌美如花的容顏,衆人覺得眼前一亮。誰都知道六皇子和高山雲交往甚密,但兩人從未在這種場合相伴出現過,衆人有些奇怪。
東方煊急於在衆人面前表明雲兒的身份,他微笑道:“薇兒,應該說你六哥和女朋友來賀喜。”
“女朋友是什麼?”東方紫薇錯愕,衆人也豎起了耳朵。
“就是戀人的意思,或者說未婚妻。”東方煊開心地解釋著。
根本沒到未婚妻的程度,高山雲皺了皺眉頭,在衆人面前,她也沒法糾正。
東方紫薇訝然道:“行呀,六哥,你們發展得很快,這麼說你和雲姐姐用不了多久就能成親了,恭喜你們啊。”
“謝謝,快了。”東方煊高興地應著。
高山雲拽了拽他的衣角,阻止他再說下去。
東方紫薇卻在那邊喜得大呼小叫了,很快雲姐姐就會當她的嫂子,成爲一家人了,她當然高興了。
這番話被衆人聽到了耳朵中,東方燁和夏洛汐坐在裡面,均是面色一變。本來東方燁是不想來參加這個婚禮的,夏洛汐爲了在大家面前秀恩愛,硬是把他拉來的。
他聽到雲姑娘和東方煊已經確定了關係,他心中有些酸澀,她果然還是要嫁給東方煊的,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他還是忍不住嫉妒、憂傷。
夏洛汐更多的是怨恨,恨高山雲破壞了她的計劃,不肯嫁給東方燁,非要和東方煊糾纏在一起。
她走過來虛僞地笑著說:“恭喜六皇子贏得美人心,不知什麼時候能喝著你們的喜酒呀。”
沒等東方煊回答,高山雲冷聲說:“到時候自然會通知八皇子妃。”
“那我可得好好準備一份大大的賀禮。”夏洛汐溫柔笑著,表情比誰都真誠。
“賀禮就免了,只要八皇子妃心意到了就行,誠心祝福比什麼都重要。”高山雲淡淡地說。
“雲姑娘今天大駕光臨來參加這個婚禮,想必和九皇子妃早就認識,你們以前共事過吧?”夏洛汐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是說高山雲同樣是宮女出身,地位卑賤。
在場的衆人中有不懷好意者不禁輕蔑地想,這高山雲和九皇子剛納的這個妃子,都是宮女出身,憑著自己的美色上位,還真是一路貨色呢。
東方煊語氣不悅地說:“雲兒被皇祖母當孫女般疼愛,在我的殿中被奉若上賓,她每日忙著練武,認識的人並不多。”
“我自然不如八皇子妃交際面廣,江湖上三教九流什麼人都認識,你戲演得那麼好,想必和唱戲的是親戚吧。”在古代戲子地位幾乎最低,高山雲明顯譏諷夏洛汐。
衆人感覺到了她倆之間的敵意,還以爲她倆是彼此嫉妒對方的美貌而結怨的。
東方紫薇聽見這兩人槓上了,急忙過來打圓場:“雲姐姐,你和六哥先坐下吧,很快婚禮就開始了。”
公衆場合,高山雲不再和夏洛汐計較,坐下來和東方紫薇聊天。
沒見到大公主,高山雲關心地問:“也不知道大公主這段時間好不好。”
“大姐一向深居簡出,很少參加熱鬧的場面,我也好長時間沒見到她了,去她的殿中,她避而不見,說自己想清靜清靜。”東方紫薇嘟著嘴說。
高山雲嘆口氣,想必大公主還沒有從感情的陰影裡走出來,希望她快點想通了,免受感情的傷害。
婚禮儀式開始時,那個瘦皇子沒精打采地,隨著司儀的指揮機械地走過來。當他看到高山雲時,渾濁的眼睛一亮,她竟然來參加他的婚禮了,他癡癡盯著她看。
高山雲厭惡地別過頭去,和東方煊親切地說著話。瘦皇子看到她和六哥坐在一起,才明白原來是六哥帶她過來的,她是六哥的人。他失望地轉過身去,垂頭喪氣地拜起了天地。
瘦皇子的母妃秀妃坐在高堂座上,一臉冷淡,顯然很不情願娶一個宮女當兒媳婦。秀妃狠狠地瞅了高山雲一眼,要不是這個女人,兒子怎麼可能娶一個下賤的宮女爲妃。
那晚瘦皇子情急之下,隨手把代表自己身份的皇子金牌給了那個宮女。第二天宮女去找瘦皇子兌現承諾,她已經把金牌給藏起來了,要是他不肯娶她,金牌就永遠找不到了。金牌是每個皇子出生時,皇上讓金匠特製的,是皇上御賜的,萬萬不能丟掉。瘦皇子無奈,只好答應娶她,於是纔有了今天的婚禮。
秀妃不去怪自己的兒子,反而偏激地責怪高山雲,真是有火沒處發泄了。
夏洛汐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高山雲,見秀妃看高山雲的眼神不善,她心中竊喜,高山雲你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女人,本宮主略施小計,就夠你喝一壺的。
夏洛汐眼珠一轉,一個詭計冒了出來,她要借別人的手懲罰高山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