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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模範夫君

北辰從容不迫地走進來,他俊美如畫的容顏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落落大方地拜見太后,這份風度令高山雲讚歎不已。

太后也有此感,這個少年身上華貴的氣質渾然天成。太后仔細端詳著他,總覺得他的相貌很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特別是他一雙漂亮的秋水明眸,格外引人注目。

秋水明眸,太后慢慢回憶著,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影子,那是一個女子的畫像,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如果他扮成女裝,定然和那個女子很像。

太后突然明白了,爲什麼皇上曾經賜給他一座宮殿,即使後來知道他男扮女裝,也沒有治他的欺君之罪。

見太后盯著北辰,目光很複雜,高山雲不免擔心,太后不會怪罪北辰吧。

北辰坦然迎接太后審視的目光,臉上毫無懼色。

他還沒顧上和姐姐說話,他側頭衝她粲然一笑,眨眨亮晶晶的眼睛,用眼神先跟她打個招呼。

高山雲也抿嘴一笑,衝他點點頭。

正在兩人悄悄打招呼的時候,太后突然發話:“小云你和其他人都退下,我有話單獨和北大人說。”

高山雲吃了一驚,有些慌亂地看了看太后,難道太后要怪罪北辰?太后的臉上沒有怒意,問題應該不嚴重吧。高山雲用眼神囑咐北辰說話小心點,北辰會意,她也沒法說什麼,只好先退了出去。

太后溫和的聲音中帶著幾絲急切:“北大人莫怕,哀家只是有些事情想問你,你以前住在皇宮時,皇上對你可好?”

“皇上對微臣恩重如山,微臣感激不盡。”北辰不知道太后爲何這樣問。

“皇上有沒有對你提起,你長得和皇上的一個故人很像?”太后注視著他問。

北辰驚訝,太后說的這個故人定然是指我的母妃,難道太后知道我母妃長什麼樣子?以前聽皇上講過,是太后和先皇拆散了皇上和我母妃。太后的問話,我該怎麼回答呢?

北辰遲疑了一下說:“皇上的確說過這樣的話。”

太后笑著誇道““你很誠實,皇上還對你說了什麼?”

“請太后恕罪,微臣已經答應了皇上,不能把皇上說的話告訴別人。”北辰爲難地說。

“哀家是皇上的母親,不是別人,哀家沒有別的意思,只想從一個母親的角度出發,去關心自己的孩子。多年前,皇上曾把自己書房中貼滿了那個故人的畫像,那麼濃烈的感情,多年後的今天,想必皇上也不會淡忘,也許哀家當時的做法真的錯了。”太后嘆口氣,有些蒼涼地說。

“太后,很多事情是沒法說對與錯的。”北辰也感慨地安慰她。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那位故人的兒子。”太后有些激動地說。

“太后何以見得?”北辰抑制住心中的驚愕。

“聽說那位故人嫁給了北冥國的皇上,而你身上有一種皇族中人特有的華貴氣質,所以哀家猜你可能是她的兒子。哀家很想知道,你男扮女裝進入東旭國皇宮的目的是什麼?”太后的語氣變得凝重。

“只是機緣巧合,微臣是來這裡避禍的,並無惡意。”北辰目光真誠。

“哀家也相信北大人絕無惡意,皇上太忙,你有什麼困難,哀家可以幫你解決。”太后語重心長地說。

“多謝太后,暫時還不用解決。”北辰淡定地搖搖頭。

“北大人,你是個聰明人,和你說話很愉快,歡迎你以後常來福壽殿,今日哀家與你的談話,不要告訴他人。”太后溫和笑著。

北辰微微一笑:“微臣明白。”

“退下吧。”太后有些疲倦地擺擺手。

高山雲正在外面急得來回走,見北辰安然無恙地出來,她一顆心總算踏實了。

“姐姐,我想你了。”北辰三步並作兩步快跑過來,扶著高山雲的胳膊,又說又笑的。如果不是有宮女在,說不定他就激動地和姐姐來個大大的擁抱了。

“剛纔可急壞我了,太后沒有責怪你吧?”高山雲看他的樣子挺輕鬆的。

“沒有,只是問了我幾句話,太后好奇我們兩個怎麼認識的。”沒辦法,此事關係重大,他已經答應了太后要保持沉默,只能對姐姐撒個小謊了。

高山雲半信半疑,既然北辰不肯說,自然有他的理由,她沒有再問。

她笑著說:“小傢伙,我發現你又長高了,而且越來越帥。你看那些小姑娘們愛慕的眼神就知道了。”

“姐姐纔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仙女呢。”北辰勾脣一笑。

“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你什麼時候學的油嘴滑舌了,待會兒把這話說給小公主聽吧,保管她樂得合不攏嘴。”高山雲趁機說。

北辰目光裡閃爍著星星般的亮光:“我只喜歡對姐姐說,姐姐一路上還順利吧。”

高山雲爽朗笑道:“還行,一路上忙著捉老鼠和毒蠍子,過得很充實。你呢,高玉麟沒有爲難你吧?”

“背後穿小鞋的事兒自然少不了,被我整了幾次,現在老實多了。”北辰臉色一沉。

高山雲欣

慰地說:“行啊你,北大人,你長本事了,他要是再使壞,乾脆把他整趴下得了。”

兩人正聊著別後各自的生活,東方紫薇歡天喜地的跑過來了,見了北辰,那笑容越發甜了,跟抹了蜜似的。

高山雲把這一對金童玉女打趣了一番,東方紫薇小臉羞得像熟透了的蘋果,非常可愛。

北辰淡淡笑著,他的目光更多的停留在高山雲身上。

過了不長時間,柳依依來了,同行的是她的夫君黑鐵塔東方焰,他輕輕挽著柳依依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

他倆從成親後一直這麼恩愛,濃情蜜意的樣子羨煞了東方紫薇,她悄悄瞄一眼北辰,心裡各種憧憬。

高山雲忍不住打趣:“五皇子真是標準的模範夫君,應該在皇宮裡開個表彰大會,號召所有的皇子和大臣們向你學習。”

“五哥成親後,把什麼都拋到一邊去了,眼裡心裡只有娘子,而且脾氣也變好了,確實值得表揚。我明天就去給父皇提這件事,咱們可以號召整個東旭國的男人們向五哥學習。”東方紫薇添了一句。

東方焰黑臉泛起了紅光,不好意思地“哼哧”了兩聲。

東方紫薇繼續說:“五哥,你不去給六哥接風洗塵,跑這裡來蹭什麼酒,你走錯門了吧。”

柳依依接過話頭:“你五哥聽說福壽殿中的酒特別香,這才跑過來的。”

“皇宮裡的酒還不都是一樣嘛,我看是五皇子妃的魅力太大了,走到哪裡都能把五皇子吸引來。”高山雲歪頭微笑。

“你們兩個還是饒了他吧,再說他就鑽桌子底了。”柳依依爲夫君解圍。

“喲,五皇子,你家娘子真心疼你呀,你說,你家娘子好嗎?”高山雲呵呵笑著問。

“當然好了,這還用說嗎。”東方焰毫不猶豫地說。

“五哥,這話說得真順口,像流水似的,一聽就是經常說,習慣了。”東方紫薇笑道。

“是不是整天跪搓衣板練出來的呀。”高山雲繼續逗他。

“嫂子那麼溫柔怎麼可能讓五哥跪搓衣板,頂多是罰他給自己端洗腳水。”東方紫薇眨眨眼睛說。

“你們兩個你一句我一句的,有完沒完了。”東方煊窘迫地吼了一句,樣子黑萌極了。

大家一通笑鬧後,飯菜也陸續上桌了,在高山雲住的院落裡舉行小宴。大家剛落座,還沒等喝酒的,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白蓮花在侍女的陪同下,笑吟吟地走了過來。

她剛纔先去給太后請安了,她常變著法子過來取悅太后。而太后對她的印象不好不壞,一看她就是八面玲瓏的女人,不像雲兒那般真誠。

她接過侍女手中的飯盒說:“我也來湊個熱鬧,給雲姑娘接風洗塵,這是我親手做的彩虹宮的特色菜餚,帶來請大家品嚐一下。”

“八皇子妃真是有心人,既然來了,就坐吧,煙兒,去添一雙筷子。”高山雲不冷不熱地說。

白蓮花走到柳依依和東方焰的身邊,禮貌地說:“見過哥哥嫂嫂,弟妹這廂有禮了。”

“弟妹快坐,別客氣。”柳依依親切地招呼白蓮花坐在自己身邊。

她們兩個是妯娌,比別人的關係更近了一層,白蓮花平素裡圓滑世故,見面三分笑,單純的柳依依覺得她人品不錯,很高興兩人能合得來。東方焰也覺得自己的弟弟找了個好娘子,暗中爲他高興,對她也很客氣。

白蓮花優雅地坐下,和柳依依寒暄了幾句後,轉過身來,誇東方紫薇活潑可愛,聰明伶俐,好聽的話說了一大堆。她說話的技巧高超,雖然是阿諛奉承,但從她嘴裡說出來,讓人聽起來很舒服。

要不是今天雲姐姐囑咐過她要防著八皇子妃,此時東方紫薇早就被她誇得心花怒放了。

白蓮花看了看北辰,她識人無數,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少年氣質高貴,絕非等閒之輩,他今天坐在這裡,肯定是高山雲的朋友。

她溫柔一笑:“雲姑娘,你還沒介紹一下這位高貴的坐上賓呢。”

“他是新科狀元,在禮部爲官。”高山雲不想和她多說話,簡單一提。

“原來是狀元郎,怪不得呢,一看就是學富五車,才高八斗之人,定然前途輝煌。”白蓮花抿嘴誇道。

“見過八皇子妃,承蒙誇獎,本人只是一介小吏。”北辰不卑不亢地說。

他隱約覺得姐姐好像不太歡迎這個女人,只要是姐姐不喜歡的,就算她長得再美,他也不屑一顧。

就衝他說話的語氣,白蓮花越發覺得此人的身份不只是小吏這麼簡單。

高山雲心中冷笑,白蓮花,你今晚自己過來找難堪,待會兒別怪我不客氣。

高山雲讓煙兒把大家的酒杯斟滿,東方焰把柳依依面前的酒杯拿走了。

東方紫薇嘟著嘴說:“五哥,你這模範丈夫也太小氣了,嫂子喝杯酒都不讓嗎?”

“那個,不是……”東方焰支支吾吾著。

“明明就是你管得太寬了,五嫂,崩聽他的,我們今晚喝個痛快。”東方紫薇爽朗地

說。

“小公主,我不能喝酒。”柳依依羞澀地低下了頭。

“爲什麼呀?”東方紫薇不解地問。

高山雲看出了端倪,她向東方紫薇擺擺手,高興地問自己的徒弟:“五皇子你如實交待,是不是你家娘子有喜了。”

東方焰大嘴一咧,眉開眼笑地點點頭。

“太好了,恭喜你們升級成準父母了。”高山雲也跟著高興。

“五嫂,你真行啊,父皇知道了一定很高興的,呵呵,皇宮中又要多一個叫我姑姑的小娃娃了。”東方紫薇笑喳喳的。

“怪不得五皇子對你形影不離呢,原來是近身保護你們娘倆,恭喜,待會兒你可要多喝幾杯。”高山雲笑瞇瞇地說。

在場的幾個人都從心底裡爲他們夫妻倆高興,當然白蓮花除外,柳依依懷孕了,婆婆大貴妃自然會加倍疼愛她,無形中就會冷淡了自己。

她心中不悅,可臉上笑的比誰都開心:“嫂嫂,恭喜你呀,你把好消息告訴母妃了嗎?”

“哪裡還用我說呀,今天給我檢查的那個御醫早就跑去跟母妃賀喜了,母妃已經讓嬤嬤們縫製小孩被子和衣服了。”柳依依面帶喜色。

白蓮花笑微微地說:“母妃盼孫心切嘛,嫂嫂身子不方便,以後有什麼需要我代勞的,儘管吩咐。我從南海捎過來一些補品,明個兒就給嫂嫂送過去。”

“謝謝你弟妹。”柳依依很感激,越發把她當成了好姐妹。

高山雲察言觀色,白蓮花已經修煉到家,表情上沒有什麼變化,但以白蓮花爭強好勝的性格,未必是真心恭喜柳依依。她以後要找個合適的理由,提醒柳依依防著白蓮花,免得被其所害。

高山雲朗聲道:“感謝大家今天爲我接風洗塵,我敬大家一杯。”

柳依依喝白水,幾個人舉杯同飲。高山雲注意到白蓮花喝酒時皺著眉頭,貌似不太喜歡酒味,只是爲了應酬罷了。

高山雲暗道,這麼香醇的酒你不懂的品嚐,是你沒口福。既然來了,我絕對不會讓你空著肚子回去的,今天把酒管飽。

酒喝了一輪後,高山雲不緊不慢地對白蓮花說,“今天我們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先走上三杯吧。”

“好啊,走起。”白蓮花不甘示弱地說。

她仰脖一口氣連幹了三杯,在沒嚐到什麼味道的時候嚥下去,就不覺得難喝了。

“痛快,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們再走三個。”高山雲舉杯道。

又是三杯酒下肚,白蓮花白嫩的臉頰上泛起了紅暈,看來她的酒量不大,高山雲倒想看看她喝醉了還是不是這樣虛僞。

高山雲向東方紫薇和北辰使個眼色,兩人明白她的意思,輪番敬了白蓮花幾杯。

白蓮花沒有拒絕,輕鬆地一口喝一杯,“咕咚”嚥下去,她的臉頰更紅了,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她站起來要去方便一下,高山雲明白她想幹什麼,她淡然道:“正好我也想去,我們一起去吧。”

“好啊。”白蓮花心中冷嗤,就算你盯著我,我也有辦法。

回來洗手時,白蓮花撩起水認真洗著。高山雲凝神靜聽,一股細小聲音摻在撩水聲中。

她舒眉一笑,端起半瓢水,“嘩啦”倒進了銅盆中,笑著說:“我幫你加點水。”

白蓮花正在聚精會神地運功從指尖逼酒,流到水盆中,猛然被高山雲這一攪,害得她提前收工,未逼完的酒全返回去了,讓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看著她的窘樣,高山雲覺得很好玩,白蓮花,想不到你也有軟肋,不勝酒力。

白蓮花乖巧地說:“我本來不擅飲酒,剛纔捨命陪君子,已經喝醉了,我先告退了。”

“好不容易來一趟,不用這麼急著走,再坐會兒唄。”高山雲伸手阻攔她,想趁機試一下她的功力。

白蓮花警覺地往旁邊一閃,躲了過去,她裝作頭暈:“很抱歉,我的頭暈乎乎的,先回去休息了,你們盡情喝。”

“我扶你回去吧。”高山雲去攙她的胳膊,發現她封了自己的功力,高山雲沒試出深淺。

“豈敢勞雲姑娘大駕,我的侍女在這裡,讓她扶我就好了。”白蓮花嬌弱地說。

來日方長,下次我們再較量,高山雲讓煙兒送客。

沒了礙眼的人在這裡,高山雲他們幾個開懷暢飲,大家把矛頭對準了東方焰,把這個興奮的準父親給灌醉了。

這傢伙醉中還喊著“依依”,對自己的老婆真是愛到了骨頭裡。

東方紫薇見到北辰心中高興,不覺多喝了幾杯,也醉醺醺的了。

高山雲讓北辰把小公主攙扶著送回去,東方紫薇暗喜,可以享受到五嫂這樣的待遇。

他依依不捨地和姐姐告辭後,他讓兩個侍女扶著東方紫薇,他跟在旁邊,也算是護送她。

和喜歡的男子在清亮的月光下散步,東方紫薇也覺得很滿足了。

東方煊結束了和兄弟們的酒宴後,來找雲兒,兩人又喝了幾杯,從今天起又開始了新一輪宮廷紛爭的生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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