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公司的楚夭夭,並沒有向任何人提到昨天張檸果和唐青說過的話,她要秘書拿來了有關於設計部主管賀思源入公司後的所有資料。
並對比了賀思源在不同時期的所有設計作品,總結出賀思源作品的一個最大特點,那便是張揚大膽。
而“蜜戀”雖然走的是成熟路線,但是與賀思源以往的風格還是有著很大不同的。
楚夭夭也私話打聽了賀思源平時的爲人,得知她在公司的人源並不好。每年公司都會在高校招進一批實習生,通過一段時間的學習評估,優秀的便留下。
但是那些自賀思源帶領並留下的員工,與賀思源的關係也並不親近。甚至可以說的是極爲不好,這樣的一種怪異現象讓楚夭夭很是納悶。
根據手裡的各種證據驗證,張檸果纔是“蜜戀”的真正設計者。楚夭夭打了內線去設計部,要賀思源親自對質。
對於楚夭夭揭破的真相,賀思源也只有片刻的驚訝,隨即便爲自己尋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
那便是張檸果是她帶出來的學生,她設計的稿子都有經過她的修改,而且還有很多不足之處,她冠上自己的名只是對稿子負責的態度。
對於她的嘴硬 ,楚夭夭有些意外,但還是嚴厲的批評了。並且當即便擬定了對賀思源的處罰措施,並且在全公司將事情的真相公佈開來。
頓時整個公司都炸開了鍋,原本就跟賀思源不合的員工紛紛擠兌賀思源。而跟賀思源關係好的,則是指著張檸果的鼻子罵她忘恩負義。
一時間整個設計部人心惶惶,以至整個公司都受到了影響。
也不知道是誰將這樣一則消息捅到了網上,一時間有關於楚夭夭在任代理總裁期間,剛愎自用武斷專行的消息瞬間散播開來。
沒有人再將目光放在賀思源竊取別人勞動成果這件事情上,紛紛都將目光轉移到了楚夭夭的身上,只因爲她本身就是個名人。
短短的時間裡,楚夭夭便再次出名,而這次出名並不是閃光,而是各種被人黑。
網上的消息瞬間傳到了股市,楚氏的股票也有下跌趨勢。
短短幾天的時間裡,便是罵聲一片,楚氏上下也對楚夭夭都有了抱冤,更有甚者,直接在網上留言要楚夭夭回家趕緊嫁人生孩子去。
當楚夭夭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她已經坐在了楚氏的股東會議上。
“小楚呀,雖說楚氏珠寶是你們楚家人當家,但是你好歹是不是也要跟我們這些老傢伙通個氣呀?公司出了這麼嚴重的問題,你就自己做主罷了賀思源這個爲楚氏辛苦上十年的老員工,你這不是讓楚氏的老人們寒心嗎?”
“就是啊,你只是代理總裁,並不是執行總裁。哪怕是你爸楚天思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也得跟我們大家商量。”
“哎呀,到底是年輕人,憑著一股子幹勁就不把我們這些老人放在眼裡了,這楚氏以後是打算聽你楚家一家之言了嗎?”
……
一個個的股東紛紛表示了自己的不滿,話裡話外都是楚夭夭獨斷專權的意思。
楚夭夭沒想到自己只是罷免了一個心思不純的設計部主管,就會鬧出這麼大的問題來。
一時間她心裡也有些的沒底,冷著臉坐在總裁位置上,聽著那些所謂的叔叔伯伯們,一條條的列著她的罪狀。
“各位股東,賀思源套用他人勞動成果,這件事情影響
極度惡劣。要是不處罰,任其發展,將會在我們楚氏造成極爲嚴重的後果。
我作爲代理總裁,罷免一個主管在我的職權範圍內,我不知道各位股東這樣聯合起來,是受了何人挑撥?”
美眸掃向兩邊,這原本就是一件極爲簡單的事情,若不是有人故意鬧大,又怎麼會世人皆知,而這些股東向來不是無利不起早之人,會這樣聯起手來針對他,原因一定不單純。
“楚夭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在你眼裡,我們大家都是一羣沒腦子的人不成。作爲代理總裁,你確實有罷免一個主管的權力,但是你別忘了,董事會也有權力監督總裁的權力。”
王董,擁有楚氏10%的股份,也是今天叫囂的最兇的一個。此時,他紅著雙眼死死地瞪著楚夭夭,彷彿要是楚夭夭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他就要上來拼命。
“王董,我也想知道,你這樣力挺賀思源到底是爲哪般。賀思源任主管的這些年,明裡暗裡挪用了設計部多筆專用款式,各位面前的報表裡都清楚明確的寫著。
這樣一個公司蛀蟲,王董還有在座的各位還想留著,請問你們到底是對我不滿意,還是對楚家執掌楚氏不滿意?”
楚夭夭重重地拍向桌子,整個人也是“騰”的一聲站了起來,人雖嬌小,但是氣勢卻不低。
她的聲音很冷,是透徹心骨的冷。這些人,前世就是這些人在父親去世時,樹倒狒猻散,將楚氏洗劫一空。
如今,一件小小的事情也可以被他們這些人鬧的這麼大,他們不就是欺好年幼好欺負麼!
她若不是做了十全的準備,又豈會那樣輕易地做下決定。賀思源這些年挪用公款並不是一次兩次,竊取別人的勞動成果也並不是第一次了,在設計部可謂是一手遮天了。
整個設計部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因爲賀思源有個很厲害的公公,那就是眼前的王董。
“夭夭侄女,你別激動。老王他想必也是一時著急,所以聲音才粗了點,大家都坐下來好好地說,別傷了和氣。”
海陽天,楚氏珠寶的副總裁,也是除楚家之外擁有股份最多的一個。因爲海陽天年輕時便一直跟隨楚天思,所以楚夭夭額外尊重他,人前人後稱他一聲海叔叔。
“海叔叔,我很想知道賀思源挪用公司公款,竊取別人勞動成果,她的底氣來自哪裡。王董在這些事情中,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楚夭夭重新坐回老闆椅中,冷冷地看著王董。賀思源會有那麼大的膽子,王董在背後出力不少。
如今她罷免了賀思源,他們竟然還敢來打茬兒,果然是看她太好欺負了嗎?
“楚夭夭你這話什麼意思,賀思源是賀思源,我是我,怎麼能混爲一談。我這麼生氣是因爲你根本就沒有經過我們董事會的同意,你這叫專制獨裁,你也太不把我們董事會放在眼裡了。”
王董被楚夭夭這樣一頓搶聲,氣焰下去不少,但同時聲音卻還是不曾小過,依舊大聲地嚷嚷著。
同時,他還朝海陽天的位置看了一下,其中夾帶著的意思只有他們自己才能懂,楚夭夭一直都注意著王董的表情,自然也將這一個眼神收入眼底。
然後便果然聽到海陽天開口說道:“夭夭啊,以後這類的情況你最好還是需要跟我們董事會商討一下的,如今這外面鬧的可不好聽了,你一個姑娘家得個不好的聲名,以後可會影響嫁人的。”
雖是以長輩的身份爲她考慮,可話裡的意思卻是坐實了楚夭夭獨斷專行的罪名。
楚夭夭剛想反駁,便聽到一個渾厚的聲音從會議室的大門外傳來:“海老弟,你這話就不對了。我楚天思的女兒什麼時候愁嫁了,作爲楚氏未來的接班人,夭夭做的很對。
在楚氏,我們楚家有的是絕對的話語權,夭夭雖是代理總裁,但她代表的就是我楚天思。她完全有權力罷免任何員工,何況還是一個犯錯的主管級別,那更是應當的。”
只見西裝筆挺的楚天思突然出現在大家的面前,在他的身後還跟著楚氏的法律顧問。
他的話讓在場所有的股東都是一震,楚家在楚氏有著65%的股份,所以在楚氏妥妥的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楚夭夭的做法本身就沒有任何的錯誤,楚天思的到來再次向大家展現了這一點。
“爸,你怎麼來了?”
楚夭夭沒想到老爸會來,頓時眼淚快要溢出眼眶,但又被她給逼了回去。
“我要不來,我還不知道我楚天思的女兒都被人逼到如此地步了。你們都當我死了不成!”
狠狠地將一個菸灰缸砸在長形的會議桌上,楚天思整個人都是異常的憤怒。
原本只是想讓夭夭在公司歷練歷練,卻沒想到這些有心之人會鬧出這麼一出,今天要不是有相熟的股東給他透露消息,他還不知道在自家的公司還有人膽敢這麼逼迫他的女兒。
楚氏可以說是楚天思一手建立起來的,楚氏的每一分成就都有楚天思的血汗在裡面。會議室裡坐著的每一位股東,都清楚地明白楚天思對於楚氏的意義。
此時他的話讓所有熟知他的人都是臉色一凜,有好些個羞愧的擡不起頭來。
“大哥,你誤會了,我們並沒有逼迫夭夭的意思。這是公司的例行會議,我們只是在就事論事,討論設計部發生的事情而已。”
海陽天眼見著在場所有的人都沒有敢出來迎接楚天思的怒氣,於是硬著頭皮,起身解釋。
“馮顧問,你來跟他們說說。”
楚天思只是涼涼地掃了一眼海陽天,然後便示意身邊的法律顧問上前。
馮顧問攤開手裡的文件夾,朗聲宣佈:
“各位,根本我國的屬地法律,賀思源身爲楚氏設計部商業主管,卻數次挪用公司專業款項,並且盜用他人作品。我們楚氏已經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不日法院將開庭進行審理。
楚夭夭小姐作爲楚氏的代理總裁,享受同楚天思總裁在楚氏同樣的行政權力,以楚家在楚氏65%的股份楚小姐完全可以處理楚氏內部的任何問題,並不需要受董事會什麼影響。”
馮顧問說完之後,便合上了文件然後退至楚天思的身後。
至此,所有的帶頭叫囂的董事都低著頭,不敢再有任何的異議。
唯有王董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海陽天眼神警告。
“這次的事情我希望僅此一次,下不爲例,今天的例會就到這裡吧。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不好的流言傳出,大家撕破臉就不好看了。”
在座的人都明白楚天思話裡的意思,紛紛低著頭離開了會議室。
楚夭夭則是一頭撲進楚天思的懷裡,內心感觸萬分。前世若父親也能像這樣站在她的身後,又有什麼人敢欺她一分。
真好,這世父親還在,她還能享受父親的寵愛和庇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