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要不然我給楚夭夭打個電話,讓她來接你吧。”
此時陸時的腦子也被酒精麻痹了半秒,說完簡直想咬舌自盡。這個時候,怎麼能說這句話……
喝了很多酒的宋御景,神智尚還算清醒,聽到楚夭夭的名字,他喝酒的動作停滯了一拍,眼睛盯著酒杯裡深紅色的液體一動不動,眸子溫柔了一瞬又暗下去。
“不準打電話給她!”宋御景冰冷而堅持地回絕陸時的建議。又餵了自己一口酒,味道怎麼變得更加苦澀?……
聽到宋御景的話陸時倒是在意料之中,除此之外,還偷偷舒了一口氣:還以爲會踩到地
雷……
今晚註定是個落寞的夜晚……
除了楚夭夭和慕寒之!
楚夭夭完全不知道宋御景晚上在做什麼,雖然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她對宋御景的脾氣有了幾分瞭解,卻也不算透徹。猜到宋大少爺心情一定不好,但是絕對沒想到堂堂宋御景會去很悶酒!
楚夭夭以“宋御景一定會生氣,今天不能找他”的心態,舒舒服服地和慕寒之玩到盡興!
自從和宋御景熱戀之後,楚夭夭和慕寒之的相處時間明顯變少了,今天見到有種“如隔三秋”的感覺。她才真正知道好朋友如此重要。
不僅僅是在失意,傷心的時候可以訴苦,更要在平時經常聯絡。她決定和宋大少談戀愛的時候也要抽出時間和慕寒之多多玩耍……
“寒之,我們回到像以前一樣吧!”楚夭夭脫口而出這句話。
“傻姑娘,我們有什麼不一樣了麼。我們還是該笑該鬧,你有困難就可以找我的,最鐵
的哥們!我不會因爲你和宋御景在一起了,就放棄你這個好朋友。二者不會有什麼衝突!”
慕寒之坐在楚夭夭旁邊比她高了一截,這個平時沒正行的“孔雀”像個大哥哥一般拍拍楚夭夭的腦袋,頗爲有義氣的安慰那個他望了20多年的小姑娘。
“對,我們一直是好朋友。你這個小子不要因爲我把一部分時間分給宋御景了,就在外
面胡作非爲哦~”楚夭夭豁然開朗,又開起慕寒之的玩笑,果然改不了一直以來的習慣。
“可是,我不想只和你做朋友啊……”慕寒之笑了,只是楚夭夭沒看出來他的笑有澀澀的味道,還有他沒有說出口的話。
楚夭夭很開心,從來沒失去過這個她無比重要的朋友。她嘴角彎彎,露出幾顆小牙齒,
和穿著職業裝的打扮實在不相符,可慕寒之卻覺得這樣的楚夭夭比燈光還明亮,一直照進他
的心裡。
“誒,你別吐,忍一會,一會就到了!”宋宅外,陸時的聲音在寂靜的別墅區顯得特別響亮。
千杯不醉的宋御景最終還是醉了,最後送他回家的任務自然交給了陸時,陸時都開始懷
疑當初宋御景叫他去喝酒,是不是提前想到會有這一出,拿他當保姆了。
“管家,管家快開門!”陸時連按幾下門鈴,管家聞聲而來,看到自家小少爺醉的不省
人事,也顧不得什麼了,連忙打開門,幫著“陸保姆”把宋御景扶進客廳。
彼時,睡眠很淺的金蘭聽到陸時的聲音,卻沒有聽見自家兒子說話,心下不免擔心,輕輕的下牀,走出房間去看看怎麼回事,沒有吵醒正在熟睡中的宋瑾成。
宋夫人不出門不要緊,一推開門就看見宋御景倒在沙發上,旁邊還有
一攤穢物,陸時一
個大男人現在旁邊直抓腦袋,一個大男人不會照顧人很正常。
金蘭趕緊下樓去照顧兒子。聽到腳步聲,陸時回頭看見金蘭向他們這邊走來。
“金姨。”陸時像個小綿羊似的溫順的和金蘭打了招呼,不知道怎麼把金蘭吵醒了。
金蘭光顧著看看兒子怎麼樣了,有些敷衍朝陸時點點頭。她坐在宋御景旁邊,摸摸兒子有些發燙的的臉,宋御景完全睡過去了,金蘭讓僕人送來一盆熱水,給宋御景擦拭,邊擦邊問陸時“御景怎麼醉成這個樣子?”
“哦,老大……哦不,御景他今天和合夥人去喝酒了,一不小心喝多了……”陸時反應還算
快,編出這個理由。
可他忘了,自己面對的是如今宋家的當家主母。縱使金蘭不過問公司的事,她也知道以
自家的實力已經沒必要拼酒拼到醉的不省人事了。如果御景不想喝,推辭掉即可。怎麼會把
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呢。看來是有事情瞞著她。
“陸時,你也個誠實的孩子,也和我們御景關係一直不錯。我是御景的媽媽,你有什麼
事需要瞞著我的!”語氣還是溫和的,卻是明顯的質問。
“金姨,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就是怕你擔心。御景他就是和楚夭夭吵架了,心情不
太好,約我喝了點酒。你放心吧,沒什麼大事的。”陸時立馬倒戈,說著,在心裡還對躺在
沙發上的宋御景道歉:我不願意說實話的,是金姨太聰明瞭。對不住了,兄弟!
知道原因後的金蘭,反而沒有說什麼。只是心裡對楚夭夭開始滋生出不滿。
“陸時啊,你也累了,今晚就在我們這裡休息吧。我讓管家把樓上的客房收拾一下就能
睡了。”金蘭想到陸時也算照顧宋御景一晚上了。
“哦,金姨,不必這麼麻煩。我開車過來的,很快就能到家。而且我也不累。我回去住
吧。”陸時抱著此地不宜久留的心態,謝絕金蘭的好意。
金蘭沒有強求,陸時迫不及待的走出宋宅。
陸時走後,金蘭才露出擔憂的表情,溫柔的撫摸宋御景熟睡的臉龐,很久沒有這樣了,
從宋御景長大一點後,他就以很高的標準要求自己,沒有露出這麼脆弱的一面,金蘭既引以
爲傲又不捨得他累著,無奈宋瑾成說男孩子就應該撐起全部,十分支持宋御景。
金蘭便沒說什麼。酒醉不醒的宋御景金蘭第一次看見,她開始懷疑楚夭夭是不是宋御景理想中的兒媳婦人選了。
她想要的兒媳婦是能幫助兒子舒心的,在御景心情不好的時候能安撫他,楚夭夭似乎正相反!
“夭夭……夭夭……”宋御景輕輕叫著楚夭夭的名字,聲聲敲打金蘭的耳膜。金蘭決定要爲兒子好好著想一下了……
金蘭給宋御景收拾好,也就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宋瑾成吃飯時,沒看見宋御景,順口提了一句“御景昨天沒回來吧?”
“回來了,昨天喝的爛醉,被陸時弄回來的。”金蘭盯著宋瑾成。昨天未怎麼睡好,金
蘭看起來很疲憊。
“嗯,沒事,睡一覺就好了。年輕人嘛,吵吵鬧鬧也很正常的。不用太擔心了。”宋瑾
成倒是不以爲意。
這事兒就在宋瑾成那裡過去了,但金蘭始終放不下。直
到中午,宋御景才睡醒,頭痛欲裂。
下樓後,金蘭在看電視。
“醒啦,御景。我去讓他們給你煮碗解酒湯。”金蘭看見宋御景醒了,立刻關心起來。
“好。”宋御景確實需要解酒湯暖暖胃。
“御景啊,昨晚你怎麼喝那麼多酒。陸時把你帶回來的時候,你都昏睡過去了。發生了
什麼?”金蘭問出自己想問的。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和陸時喝幾杯,喝多了。讓您擔心了。” 宋御景淡淡開口,完
全聽不出感情色彩,最後一句讓金蘭欣慰不少。已經30歲的宋御景在金蘭心裡還是當年的
小孩子,即使他很優秀了。現在金蘭意識到:孩子有些事情不願意和她說了。
金蘭沒有戳破宋御景,她也知道宋御景說謊有一部分原因是怕她擔心。母子倆有默契的跳過這個話題,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起了一些瑣事。時間也就這麼過去了。
楚夭夭在這邊繼續做著她的五好青年,勤勤懇懇,踏踏實實。批閱文件的時候,她還是
想到昨天自己拒絕宋御景時候,宋御景掛了電話。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她的本意不是爲了
寒之,要和御景弄出感情問題。
如果結果是那樣,這個問題楚夭夭處理的不算優秀。突然之間,楚夭夭想去看看宋御景了,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
楚夭夭自己也嚇了一跳,自己何時這麼離不開宋御景了?不對不對,不是離不開他,而是想好好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楚夭夭這麼說服自己。
楚夭夭撥通公司內線,“我下午有什麼日程麼?”
“小楚總,您今天下午並沒有什麼日程,明天上午要去和海天製造的王總商談。”秘書如實報告。
“好的,謝謝你。”楚夭夭心情很好的掛了電話。現在手頭也沒什麼事可做了,她可以
去看看宋御景了。
說做就做,楚夭夭立刻驅車來到宋氏總部,第一次來這裡,是爲了“蜜戀”迫不得已和
宋御景協商,那時的她怎麼也沒想到吧,如今自己會迫不及待的再次來到這裡,只爲見一見
以前一眼都不想多看的宋御景!
進入公司內部,前臺當然認得楚夭夭:未來的宋夫人。她不敢怠慢,忙要打電話告知宋總。
楚夭夭阻止了她,“不用通報了,我想給他一個驚喜。”楚夭夭微笑開口。沒讓前臺通
知宋御景。
楚夭夭走去頂部的辦公室,首先遇到的熟人,不是宋御景,而是陸時。
“夭夭,你怎麼來了?”陸時這個人精,看到楚夭夭來了像是看到救星。
“怎麼,我不能來麼。”楚夭夭覺得陸時的反應搞笑,反問他。
“沒有沒有,我的宋大少奶奶,你還是快去看看老大吧。”陸時收起平時的嬉皮笑臉。
“宋御景怎麼了?”看到陸時這樣,楚夭夭覺得奇怪了。
“嗯,你昨天是不是和我們老大吵架了。老大喝了一晚上悶酒。”
吵架?我們昨天算吵架麼?楚夭夭思考起這個問題。多大點事,宋御景還去喝悶酒,
看來他還是在乎自己的!楚夭夭突然心裡暖暖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忙去吧,我去看他。”楚夭夭讓陸時放寬心,咱還能欺負他家老
大還是怎麼著?楚夭夭覺得好笑,向宋御景辦公室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