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晴心在這期間來過幾次醫(yī)院,一是向秦子軒請示一些公司的大事,二是給夏悠悠送來代買的一些換洗衣服和用具。
張晴心每次走進醫(yī)院都會很驚訝的發(fā)現(xiàn),原來冷冷清清的病房因爲(wèi)夏悠悠的存在充滿了生氣,歡聲不斷,甚至“千年寒冰”的秦子軒也解了凍,臉上總是帶著笑。
以前最不配合醫(yī)生的“問題病人”現(xiàn)在卻成了最聽話的“模範病人”。
張晴心就眼看著平時說一不二、威嚴冷硬的秦子軒被夏悠悠管得服服帖帖,讓輸液輸液,遞什麼吃什麼,命令休息是一點不敢打折扣,不由對夏悠悠的崇拜達到了頂點。
兩人本就年齡相差不大,性格又都開朗大方,接觸幾次後成了很投緣的閨蜜,所以每次張晴心離開時,都會悄悄地將夏悠悠拉到一邊滿臉奉承:“悠悠,救苦救難的悠悠,我工作三年今日才見天子笑顏呀!拜託拜託,你可千萬要爲(wèi)了廣大人民羣衆(zhòng)的幸福任勞任怨、不離不棄的照顧我們的老闆,否則又像過去那樣天天冷著臉,又是工作狂,我們怎麼還能對生活充滿希望,怎麼還有時間追逐對愛情的夢想!”
然後便總是因爲(wèi)夏悠悠同志不屑其“奴顏婢膝”的行爲(wèi),“打”出門去……
而李院長每次到病房查房,也會對兩個人愉悅的相處頗爲(wèi)欣慰,對秦子軒的迅速好轉(zhuǎn)甚爲(wèi)滿意,多次盛讚夏悠悠同志在秦子軒的康復(fù)工作中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美得夏悠悠天天管秦子軒要獎勵,秦子軒每一次都無意例外的爽快答應(yīng):“悠悠,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搞得夏悠悠很沒有成就感,卻還是不忘留住福利:“一起存著,一併結(jié)算!”
特護站的年輕護士們也因爲(wèi)夏悠悠的到來開始三天兩頭的往秦子軒的病房跑,以前秦子軒剛?cè)朐罕阋蛞粡埲翘一ǖ哪樑眯∽o士們一片癡迷,“秦粉”無數(shù),怎奈秦子軒散發(fā)的冰冷足夠凍死粉絲們的熱情。
現(xiàn)在夏悠悠來了,帥哥也和氣了,即使名草有主了,可是多看看也養(yǎng)眼呀,再加上這個“主”也是養(yǎng)眼的美女,還是著名的服裝設(shè)計師,既保了眼福還能得到最新流行資訊,所以秦子軒的病房現(xiàn)在有了空前的人氣。
一向喜歡清靜的秦子軒居然現(xiàn)在也能習(xí)慣滿室女子的嘰嘰喳喳。
日子過得太舒適,所以也就過得特別快,秦子軒恢復(fù)得非常好,甚至提前康復(fù),馬上就到了出院的日子,秦子軒和夏悠悠竟然都感到有些捨不得,不過終歸是要離開的。
和公司司機一起來接秦子軒的張晴心很識時務(wù),非常熱情的建議夏悠悠一起乘車,一起共進晚餐,秦子軒不語默認,夏悠悠衝張晴心打個歡呼的手勢,毫不矜持的答應(yīng)了。
夏悠悠讓張晴心先將自己和秦子軒送到秦子軒的家,到了秦子軒的住處,夏悠悠讓張晴心和司機都先回去,一會兒自己陪秦子軒收拾一下後再直接開秦子軒的車到餐廳碰頭,張晴心衝夏悠悠扮個鬼臉便先行離開了。
秦子軒就住在離秦氏集團辦公樓很近的一處公寓裡,一看就是黃金地段的黃金樓盤,秦子軒住頂樓,房間的面積很大,5、6百平米,可是房間並不多,只有一個主臥,一個客臥以及配套的衛(wèi)生間、衣帽間,還有就是超大的客廳、配套完善的廚房。
只是房間的整體色調(diào)基本是黑白灰,高雅而冰冷。每一間房間的地上都鋪著厚厚的地毯,傢俱極少,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傢俱,顯得房間更加的空曠。
夏悠悠一直是一個對環(huán)境很挑剔的人,不一定要大,不一定要豪華,可是一定要溫暖舒適,秦子軒的房間讓夏悠悠微微有些失神。
顯然秦子軒對自己的房屋非常熟悉,先讓夏悠悠自行休息一下,然後便拿好換洗的衣服徑直去了主臥的衛(wèi)生間洗浴。拒絕了夏悠悠的幫助,甚至並沒有使用盲杖。
夏悠悠也到客房簡單沖洗了一下,出來時秦子軒還在沐浴,夏悠悠有點口渴,便舉步到廚房準備弄點喝的。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廚房倒是寬敞明亮、裝修簡潔實用,但從天花板到地板以及所有的東西都選用了最好的,設(shè)施完備,各種精美的廚具、餐具簡直都可以做藝術(shù)品,不過全都似乎英雄無用武之地,嶄新如一,冰箱裡是空空如也,飲水機裡見不到一點水星,除了牆角一堆不協(xié)調(diào)的方便麪,夏悠悠幾乎要懷疑這個秦子軒是否踏足過廚房。最後只能燒了點白開水作罷。
等夏悠悠從廚房出來,秦子軒也洗完了澡,超過一米八的個頭,一件略微緊身的黑色襯衣將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微敞領(lǐng)口,露出迷人的喉結(jié),烏黑茂密的頭髮還閃著熠熠的水光,白皙的皮膚經(jīng)過沐浴後透著紅潤,長長的睫毛,挺直的鼻樑,薄薄的嘴脣,身上還散發(fā)著沐浴液的淡淡香氣……
夏悠悠一直知道秦子軒是清秀俊朗,難得的美男子,卻第一次發(fā)現(xiàn)秦子軒如此性感迷人!
秦子軒明明感到夏悠悠就站在自己面前,卻半天沒聽到夏悠悠說話,正要發(fā)問,卻聽到夏悠悠深吸一口氣,無限感嘆:“秦子軒!你簡直是個禍害!帥得如此天怒人怨!求求你,千萬千萬,不要再讓人看見你這副美男出浴圖!會出人命的!”
“夏悠悠!你不想活了?!!”秦子軒語帶兇狠,卻是眉毛上揚,睫毛微顫,面露微笑。
看得夏悠悠更是一聲長嘆:“子軒,不要對我用美人計,再這樣看著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兩人一陣笑鬧,夏悠悠總算從美男出浴的震撼中清醒過來,開始了批判工作,“秦子軒!你看看你的家,廚房裡什麼都找不到,除了方便麪!你胃那麼糟,怎麼還能吃方便麪呢?!你都怎麼照顧你自己的?!”
秦子軒只能深刻檢討,軟語討好,不過一概無效,夏悠悠開始一條條傳達從李院長那裡領(lǐng)到的再加上自己補充的夏氏律令:“
第一、規(guī)律飲食,不要暴飲暴食,按時吃飯。飲食宜清淡,少食辛辣,煎炒,油炸等不消化和刺激性食物,多食水果,蔬菜和纖維性食物,多飲水。堅決抵制菸酒!發(fā)現(xiàn)一次違規(guī)行爲(wèi),從重處罰!
第二、充分休息,避免熬夜及過度勞累。嚴禁加班過度。秦大董事長已經(jīng)夠有錢了,要懂得善待自己!絕不能做金錢的奴隸!否則取消開展任何工作的權(quán)利。
第三、要時時保持情緒良好,加強體育鍛煉,定期複查,如果確有情緒低落的時候,無人陪同鍛鍊、複查的時候,可以撥打夏悠悠小姐的熱線電話。”
宣佈完指令,又當(dāng)即監(jiān)督秦子軒立刻扔掉了垃圾食品,並讓秦子軒多次做出慎重承諾會嚴格尊守夏氏守則,夏悠悠才勉強罷休。
隨意收了下東西,看看時間差不多,夏悠悠給張晴心打了電話,約好吃飯的地方,才挽著秦子軒的胳膊出門,如同多年前兩人讀書的時候一樣,夏悠悠對秦子軒說:“有我在就不用帶盲杖,我會比盲杖做得更好!”
開車到了餐廳門口,夏悠悠忽然想起下車太匆忙,包留在車上了,於是讓秦子軒在門口等等,匆匆跑回車庫拿包,等夏悠悠取包回來,卻後悔自責(zé)不已。
這家餐廳的生意一直很好,餐廳的門口不斷的人來人往,秦子軒就那樣孤孤單單的站在那裡,不斷有匆忙進出的人碰到他的肩膀,撞到他的身體,他總是身形搖晃後又努力站直,始終不肯挪動位置,只是固執(zhí)的站在夏悠悠留下他的地方,眼睛無神的眺望著無名的方向。
一貫自信冷清的臉有些緊繃,透著隱隱的緊張,雙手有些無所適從地捏緊放開,放開捏緊。
夏悠悠心臟狠狠地收縮了一下,幾步快跑過去,牢牢握住秦子軒的手,熟悉的體溫讓秦子軒臉上的面部表情開始放鬆,一個近乎溫柔的表情浮上了他的嘴角:“悠悠,回來了?”
夏悠悠將手緊了緊,輕笑道:“對呀,回來了。子軒,下次離開或者留下我們都一起吧!”
“好!”秦子軒脣角輕揚。
進了餐廳,一會張晴心也到了,有了夏悠悠,張晴心也敢私下和秦子軒開玩笑了:“董事長,悠悠功不可沒呀,出院幾天您竟然還長胖了!”
夏悠悠大笑。
吃飯的時候每道菜上來,夏悠悠都會先夾到秦子軒的碗中,輕聲道:“子軒,嚐嚐清蒸魚。”
“這個青菜炒得不錯,試試看。”
“喝粥對胃好,我盛了一碗在你的面前。”
……
秦子軒如果多吃幾口的菜便會多布幾次,細心周到,默契自然,卻又不讓秦子軒尷尬,看得張晴心在一旁嘖嘖讚歎,覺得自己做了三年秘書也沒有練到如此境地,卻不知道夏悠悠多年前曾這樣陪伴了秦子軒整整五年。
只是十三年過去了,夏悠悠自己也驚訝,做得那樣自然熟練,原來所有關(guān)於秦子軒的記憶都沒有忘記。
一頓飯吃得很愉快,夏悠悠本想再送秦子軒回去,被秦子軒拒絕了,讓夏悠悠直接將車開回家,自己由張晴心送回去就好了,夏悠悠想想,確實沒有再堅持的理由,而且自己的工作室也很多天沒回去了,所以也不再堅持,兩人各自回家。
只是夏悠悠忽然發(fā)現(xiàn)原本溫馨的工作室竟然透著無邊的寂寞,同一個城市,只是隔了幾條街道便會有如此深的想念。
而秦子軒腦海裡更全是夏悠悠的身影,竟會不自覺的開口:“悠悠,聊聊天吧。”
“悠悠,睡著了嗎?”
“悠悠……”
每次總是良久聽不到任何迴應(yīng),才驚醒夏悠悠已不在身邊,竟發(fā)現(xiàn)這夜晚比過去更加難熬。
這一夜兩人都無法入眠……
接近天明的時候,夏悠悠給張君浩發(fā)了一封郵件,郵件的內(nèi)容只有一句話:“君浩,我會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