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你這是要幹嘛去?”
老者的聲音從火光中傳來。
盛婠眼睛瞇起。
“小狐貍,你能控制那些人嗎?”盛婠在心裡問道。
“主人,火光將人遮擋住了,恐怕沒辦法控制住他們!”小狐貍爲(wèi)難道。
臥槽!盛婠忍不住又是爆了粗口,她也沒辦法施展鬼瞳術(shù)啊!
無奈,她只好妥協(xié)。
“老頭別鬧了,我又不是犯人!”
從火光中湊出來一人,正是灰衣老者,他臉上帶著看破一起的笑意。
看的盛婠只想抽他兩嘴巴!
“小丫頭,我有預(yù)知能力,你的一言一行都在我可以預(yù)知的範(fàn)圍內(nèi)。”老者直接把話攤開,免得她再次有逃跑的念頭,早晚都會被他抓住,何必瞎折騰呢!
“老人家~你騙三歲小孩呢!”盛婠顯然不信,走過去盯著老者看。
老者但笑不語,配上他花白的鬍子,頗有些仙風(fēng)道骨的趕腳!
“那你預(yù)知一下我的前世,你猜對了,我就相信你,而且……再也不折騰你們了。”盛婠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這時,周圍的火把都熄滅了,昏暗中又走出一人。
楚天瀾走到老者跟盛婠中間,看著兩人道,“準(zhǔn)備出發(fā)了。”
“這個世界上我不能預(yù)測的事很多,正好你的身世就是其中一件。”老者淡淡道。
盛婠‘切~’了一聲,轉(zhuǎn)而看向楚天瀾,伸手挽住他的手臂,笑道,“我還是比較喜歡你,扶我進棺材。”
她將棺材兩字說的非常輕鬆,卻沒注意到楚天瀾的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
棺材這東西對於大多數(shù)人來說都是忌諱,很少有人將它當(dāng)普通物件掛在嘴邊兒的。但盛婠就是那麼奇葩,不僅不忌諱,反而很喜歡它!
看著盛婠跟他擺了擺手,然後躺了進去。
楚天瀾不忘讓手下將棺材蓋給蓋上!
一行人走了很多天,轉(zhuǎn)眼間過了七天。
西楚國位於中海大陸最西邊兒,帝都城位於朝鳳國的最東面也就是大陸的最東面,臨海。想要從帝都走到西楚國的王城,須得橫跨整個朝鳳國!
每個半個月到一個月的路程是到不了王城的。
最讓盛婠鬱悶的是,無論她想到什麼樣的方法逃走,每次到最後關(guān)頭都會被老者給逮到。一連四五次,就算盛婠不氣餒,大祭司都該鬱悶了!
又是中午,盛婠嘴饞,纏著楚天瀾給她捉只野雞。
楚天瀾沒有讓手下去,而是親自去的。
他身爲(wèi)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儲殿下,還是第一次做這種瑣事,也是第一次褪雞毛!
盛婠在衆(zhòng)人好奇的目光下,動作麻利的做了一隻叫花雞。
當(dāng)掰開外面裹得一層泥巴蛋後,散出去的香味兒瞬間俘虜了那些正在啃饅頭人們!
“這是什麼做法?這麼香。”一會兒老者笑吟吟的湊了上來。
盛婠懶洋洋的瞥了他一眼,“我只要兩隻雞腿,其他你吃吧,天瀾。”
“謝謝。”楚天瀾笑道,隨即動作麻利的掰下了一隻雞腿遞給盛婠。
盛婠接過一隻,看他掰了一隻雞腿遞給老者,登時瞪大了眸子,伸出手
道,“雞腿。”
楚天瀾貼心道,“你吃完了再給你。”
“不用了,我習(xí)慣兩隻雞腿一塊兒吃。”盛婠笑瞇瞇道。
楚天瀾愣了一下,然後將另一隻雞腿撕下來遞給盛婠。
這些天他發(fā)現(xiàn)盛婠有很多的奇怪的習(xí)慣,所以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但還是有點兒好奇,所以眸光一隻不離開她。
盛婠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直接將雞腿往一旁塞去,並道,“吶,吃吧。”
楚天瀾看著她的動作,以爲(wèi)她又是在嚇唬人。啃著雞翅的老者眸子卻是瞇了一下。
就在兩人目光落在那隻雞腿上的時候,盛婠卻收回了手。
那隻雞腿就那麼懸空,讓兩人震驚到不行!
“我親自烤的,小屁孩不許挑嘴!”盛婠還對著身旁責(zé)備道。
他們以爲(wèi)她實在故弄玄虛,可接下來更讓人驚訝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懸空的雞腿竟然像是被人咬著吃了似得,正在慢慢減少。
“盛姑娘,這雞腿……”楚天瀾忍不住問道。
難道有什麼人看不見的‘東西’在吃雞腿?人看不見的東西不就是鬼或者妖物麼!
盛婠笑瞇瞇道,“是我養(yǎng)的‘孩子’,他好幾天沒吃東西,嘴饞了,非要吃雞。火雞多髒啊,我只能給它烤了。”
楚天瀾的目光不由一滯,眼神竟有些說不出的奇異。
“養(yǎng)小鬼可是南疆的邪術(shù)。”老者慢悠悠陰森森的看了盛婠一眼,那眼神似乎是不信。
盛婠聳了聳肩,“它很乖的,我可喜歡它了。”
這話說得,若是平常人聽見,早就離盛婠遠(yuǎn)遠(yuǎn)的了。
盛婠也是想用這番話來達(dá)到某種‘嚇唬人’的目的。
可她無意間瞥了那兩人一眼,卻見兩人均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好像尋找到了多年的神獸,又覺得神獸有點兒醜的感覺。
她不由有了一絲挫敗感,這個世界的人到底是腫麼了!她都把自己形象敗壞成這副德行了,竟然還沒讓他們放棄她!
她除了穿越者有隱形金手指之外,並沒有什麼異於常人的長處啊!
盛婠不由伸手拍了拍身旁正在啃雞腿的小狐貍,暗暗嘆了口氣。
“主人,要不然把他們悄悄殺了好了,免得你在這兒唉聲嘆氣。”小狐貍將突出雞骨頭,小舌頭舔了舔嘴,建議道。
盛婠聞言,楞了一下,隨即垂下了眸子。
自從上次殺了那個劫匪,她隱隱對血腥產(chǎn)生了一種別樣的感覺,正常然或許會噁心,可她卻在看到那人身體四分五裂血流一地的時候感到了一絲隱約的興奮!
就好像那些變態(tài)殺人犯,從殺人中獲取快樂一樣。
她下意識的牴觸那種情緒,她是正常人,不是變態(tài)!她這樣暗示自己!
“小狐貍,以後儘量不要殺人,知道嗎?”盛婠嘆了口氣,心裡暗暗囑咐小狐貍。
小狐貍應(yīng)道,“好吧,主人。”
“乖~”盛婠脣角勾起一抹笑,同時眸裡閃過一抹惆悵。
現(xiàn)在只有小狐貍陪在她身邊了,也不知道寂卿寒現(xiàn)在是個什麼情況?受沒受傷?哎!
下午繼續(xù)啓程,如此又過了五六天。
這幾日
來,盛婠沒沒下車吃飯,都會感受到風(fēng)中夾雜的沙粒,又是吃到嘴裡的東西會咯牙,所以她到最後直接呆棺材裡不出去了。
“大祭司,再過一座城池,我們就可以出朝鳳國了。”楚天瀾感嘆了一聲,臉上帶著一絲欣喜。
老者面色也帶著一抹愉悅,久別故鄉(xiāng),能重新回到生養(yǎng)自己的地方當(dāng)然有份喜悅的心情夾雜在裡面!
“不過,我看小丫頭這兩天情緒不對勁,殿下這幾日好好哄她哄。”大祭司想到盛婠,不由叮囑道。
楚天瀾笑道,“當(dāng)然,不過您可想到讓她願意幫助我們的法子了?”
老者搖了搖頭,“先實話實話,她若不願在做打算。事關(guān)整個民族存亡,我們首先要有誠意。”
楚天瀾贊同的點了點頭,“那……現(xiàn)在跟她說明?”
“出關(guān)之後。”老者毫不猶豫道。
下午太陽快要落山之後,楚天瀾一行人行至最後一道守門關(guān)前。
守城兵先是查看了通關(guān)令牌,然後再一一檢查人員和東西。
那名士兵看到最中間的棺材,不由愣了一下,有些好奇。
“這裡邊是什麼?”
楚天瀾客氣的配合回答,“這是我的一位朋友客死異鄉(xiāng),本王順便將她待會故土好好安葬。”
守城兵一般都有非常嚴(yán)格的命令,特別是這種兩國之間的關(guān)卡,一個檢查不好就有可能放走什麼重要人物或者東西。
所以士兵要求開棺檢查,“這個打開,例行檢查。”
“……死人入殮之後開棺是很不吉利的,這位兄弟,我看還是算了吧。”楚天瀾解釋道,他不想開棺完全是因爲(wèi)盛婠現(xiàn)在在睡覺,不想讓人打擾到她。
“不行,我們有規(guī)定,凡過關(guān)者所攜帶物品都需要檢查。”那士兵還是個剛正不阿的主。
楚天瀾笑著上前往那士兵手裡塞了一錠黃金。
那士兵眼中分明閃過一抹貪婪,妝模作樣的將金子收起來,笑著擺了擺手,“一切正常,準(zhǔn)許過關(guān)!”
前面大門旁站著的兩名士兵聽到喊聲便緩緩上前打開了城門。
“主人,楚天瀾給士兵塞了錠金子。”小狐貍的聲音響在耳側(cè)。
躺在棺材中的盛婠不由蹙眉,這樣的邊關(guān)將士在關(guān)鍵時刻真的能收住城門嗎?她沒來由的替她父皇擔(dān)憂了起來,等有機會她一定會回去告訴父皇邊關(guān)發(fā)生的這一幕!
在戰(zhàn)亂時期,這樣有缺陷的邊關(guān)簡直就是白送給敵人的!
馬隊緩緩走出了城門。
城門外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越往前走會發(fā)現(xiàn)前面沙化越來越嚴(yán)重,才走了不到一千米,地面的含沙量已經(jīng)超過了一半多!
一陣風(fēng)吹過去,風(fēng)裡夾雜著西沙,很容易吸入鼻中,迷了眼睛!
“我去……呸呸呸!”
趁衆(zhòng)人停下休息時,盛婠一處棺材就迎面喝了一口沙子!頓時不舒服的咳嗽了起來!
“這什麼地啊?怎麼沙化這麼嚴(yán)重,看著不像沙漠啊!”盛婠一邊兒嫌棄的抱怨著,一邊兒爬出了棺材,跳下馬車走向了楚天瀾他們的火堆旁。
她剛走進,就聽到楚天瀾嘆息的道。
“這才離開一月,這邊沙化已經(jīng)變得這樣嚴(yán)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