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王城街道天黑之後基本就沒人了,擺攤做生意的很早就撤攤子了,不像朝鳳國大寒國,晚上夜攤會擺到很晚。
入夜之後,街道上一派寂靜,靜的連蟲兒的叫聲也沒有。
盛婠其實沒有多大睡意,在牀上翻來覆去好久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半夜時分,街道上方緩緩升起了縷縷黑色霧氣。
那些黑霧就跟霧一樣,但卻停留在很低的位置。
驀地,那些黑霧突然受到什麼東西的吸引一樣,快速的往一個方向涌去,這種涌並非像漲潮一樣,而是一縷一縷的,朝著客棧裡涌去。
黑霧很有目的性,它飛快的掠過走廊,停在了一間房門前幾秒鐘,然後像是確定了什麼一般,順著近乎沒有的門縫竄了進去。
正在睡夢中的盛婠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房間裡聚集了大片大片的黑霧,就連一向警惕的小狐貍都睡得特別香。
那黑霧涌在一起,越來越多越來越濃郁,突然間,黑霧中突出來一隻手臂形狀,緊接著便是另一隻手,身子腿頭,它形成的臉是烏黑一片的,只能看出那是一個挺拔男子的形象,並不能判斷出他是誰!
那人形黑霧緩緩靠近牀邊兒,他伸出的那隻手輕輕的撫上盛婠的睡顏,動作帶著一絲莫測的眷戀與溫柔。
而就在此時,小狐貍感覺到了一股不安的濃烈氣息靠近,它的狐貍眼驀地睜開。卻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主……”它剛要開口叫人,突然那隻伸出的手輕輕一卷便將它的身子捲入了黑霧之中。
小狐貍的身體懸空在黑霧中,它能感受到黑霧對它並沒有惡意,漸漸的它感受到了一絲熟悉之感。
“獄離殤!”
小狐貍想到了什麼,驚呼一聲。
可那黑霧根本沒有給它一絲迴應,過了一會兒,黑霧很快散盡,小狐貍站在房間地板上,眸子裡帶著不敢置信。
他怎麼會來,他怎麼會活著!
難道是爲了主人?可他明明已經(jīng)四分五裂,明明已經(jīng)死了啊!
小狐貍帶著深深的震顫,不由的輕輕一躍便跳上了牀,趴在了盛婠身邊兒。
第二天盛婠早早起牀,想去街上逛一逛,不過有人來的比她更早,一早便等候在樓下大堂。
“盛姑娘。”楚天瀾看到盛婠走向門口的身影,不由喊道。
盛婠一看是他,友好的招呼,“早啊,你怎麼起這麼早?”
“呵呵,怕你住不習慣,早點兒過來看看。”楚天瀾的語氣很是關心。
盛婠笑瞇瞇的望著他,“那一起吃早飯吧,不知道你們這兒的早飯是什麼樣的?”
“與其他國家一樣,因爲我族早前是遊牧族,建立國家之後向其他國家學了很多,包括種植、養(yǎng)殖、建築還有一些文化,食物也大多跟那邊一樣,麪食爲主。”楚天瀾耐心的給盛婠解釋。
盛婠點點頭,“懂得學習別人長處這一點兒值得表揚,不過有些東西不適合你們這裡,所以需要選擇和變通。”
吃完早飯盛婠便在楚天瀾的陪同下去找了幾家買賣
樹苗的老闆。
最後敲定了一種當?shù)厣Ρ容^頑強的樹種還有一些能在沙漠中存活的草。
兩人顯示敲定了數(shù)量,這可把賣樹的老闆樂呵的不行,他還是頭一次見買這種普通樹苗的還買草種!
“我沒錢,買東西的事兒就交給你了。”盛婠對楚天瀾道。
楚天瀾看盛婠對他國家的事兒這麼積極,心裡頗爲感動,所有事情當然是聽她的決定。
“兩位先交一部分押金,待三日後我準備好樹種跟草種,再行通知兩位。”那位賣樹苗的老闆笑的客氣。
盛婠對楚天瀾挑眉。
楚天瀾立馬會意的將錢款交上,並告知了盛婠所在客棧的位置,以便通知。
處理完這些事兒以後,盛婠突然奇想,“楚大哥,你說那處能產(chǎn)那種牆粉的地方離這兒遠麼?”
她真的是好奇極了,那到底是怎麼樣一種神奇的東西?爲何會產(chǎn)生那樣的效果?
“挺遠的,那處地方在靠近西昭山西部山腳,乘馬過去需要兩天兩夜。”楚天瀾大概猜到盛婠對那種牆粉的好奇之處。
盛婠失望的垂眸,好吧,她與那神奇的東西有緣無分了。
“就算距離近,我也不能帶你過去,那礦場後來發(fā)生了吞人事件,詭異的很。”楚天瀾幽幽道。
盛婠一聽,登時來了興趣,揚眸問道,“什麼吞人事件?”
“盛姑娘,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還是不要講的好,免得你晚上做惡夢。”楚天瀾面露擔心。
盛婠笑瞇瞇的,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樣,“聽聽而已,又不是鬼神故事,不至於讓我做惡夢。”
那次她進劉聞家祖墓碰到的那些噁心的‘溼屍’不是更嚇人!
其實她自認心在膽子也挺大的。
楚天瀾將盛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笑了笑,道,“先上馬車吧,咱們邊走邊說。”
“好。”
馬車緩緩行駛在城外一處林間小路上。
“其實事情也不算太嚇人,當年有人再西昭山腳下拿出山裡撿到了很多金子,後來便傳開那裡是座金礦,當時是有官家負責開挖的,但其實裡面並非金礦,而是一座不小的金山,從裡面開採出來的金子都是一塊一塊,仔細觀察可以看出一些元寶的痕跡,就像是埋在這裡很久了,融進了山體只見被擠壓變形!”楚天瀾緩緩說道。
盛婠心裡一驚,這要真是座金山,那得是多有錢的人物埋在這裡的,金子成分非常的穩(wěn)定不輕易變化,之所以變形肯定是受到山體擠壓,但是什麼人將那麼大批的金子埋在那裡呢?
“開挖一直持續(xù)了近半年的時間,當時爲了就近將那些金子鑄成金錠子,官府在礦上附近搭建了冶煉金屬的棚子。後來也是相安無事,直到金山被挖到了最底層的那一天,有幾個曠工在開挖的時候掉進了底下的地洞裡!當時有下去救人的曠工下去之後綁在他腰間的繩子沒一會兒就被他自個兒解開了,上面的人只拽了繩子上來,掉下去的人包括下去救人的人就再也沒了音訊!因爲這事兒,礦場停工了一天,專門管搜救的
士兵下洞查探,結果人這次沒丟,可兩人回家之後每半天就瘋了,還把把各自的家人都給滅了口,然後自殺而死!”楚天瀾說道這裡,暫停了一下。
盛婠聽得倒是渾身一陣雞皮疙瘩,喃喃問道,“你說,那金山是不是古時候的陪葬品啊,你把人家金山給挖了,人下面的那主人不甘心所以來索命來了!”
楚天瀾渾身一顫。
盛婠看到他的反應,不免一問,“怎麼?你當時經(jīng)歷這事兒了?”
楚天瀾楞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是,我總會夢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關於這個事件我做過有關的夢。”
盛婠聞言,突然覺得楚天瀾好像是神棍一樣,這傢伙跟劉聞那小子有著相同屬性啊,都做預知夢,難道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那礦山事件的最後結果呢?不了了之?”盛婠問。
楚天瀾點了點頭,“在損失十幾個人之後,官方停止了對最後金礦的開發(fā),選擇封山罷手。”
“你們派了那麼多人去,也沒查出點兒門道來?”盛婠又問。
楚天瀾想到什麼道,“我也是後來聽說,當時父王爲了此事特地去朝鳳國請來當朝國師前來查探礦山的事兒,結果那國師屏退衆(zhòng)人獨自進了金礦礦洞,經(jīng)歷了一天一夜才從裡面出來,第二天下午守在礦山下的士兵看到了滿身傷痕的國師。國師告訴父王一句話‘此處乃千年前帝陵的陪葬坑,本有金山鎮(zhèn)壓,奈何金山被掏空,陪葬坑怨氣外泄,凡人靠近必回身首異處’。“
“這也太邪乎了!”盛婠有些無語。陪葬坑她信,可冤魂索命她就不信了。
楚天瀾面色認真,“這事兒我也是聽了宮中傳言,事實爲何,父王並沒有告訴我,還告誡我以後再也不許問這事。”
“哦哦,看樣子傳言未必是真。”盛婠倒是懷疑是楚天瀾的父王跟那個國師之間達成了什麼協(xié)議,畢竟西昭山中有帝王陵的消息人盡皆知,或許他們口中的‘陪葬坑’是入口也不一定!
這些也只是盛婠心中臆測,事實是怎樣的,她也不是很好奇!
馬車很快便到了盛婠住的客棧,忙活了一上午,吃了一頓可口的午飯,又睡了個美美的午覺,盛婠覺得身心非常輕鬆!
就在此時,窗戶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
盛婠在四樓,窗戶敞著,下面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掌櫃的,這裡是不是有位從中原來的姑娘?就是跟王儲殿下很要好的那位?”一名尖利的女子聲音如是問道。
“這位姑娘,來本店住房的姑娘很多,我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那位姑娘。”客棧老闆說道。
“掌櫃的,我們可是親眼看著她進來的,剛纔還看見王儲殿下進店呢,你別想蒙我!”
“這位姑娘,我是真不知道。”店老闆無辜的周旋,其實之前楚天瀾特地囑咐了他的。
“少廢話,今兒我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待會兒那姑娘從樓上下來,掌櫃的你還怎麼圓這個謊!”那女子顯然是不依不撓的,一副見不到盛婠就不走的決心。
樓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