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大王子端來做好的飯菜。說是飯菜,其實就是一些湯湯水水的粥類。
“額,我自己來就可以了。”盛婠連忙阻止他要送過來的勺子。
“給。”大王子眸中閃過無奈。
盛婠接過鍍金的小碗,頓時額頭黑線,竟然現(xiàn)在就給她配備金碗了嗎?
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進嘴裡。
口感潤滑,卻沒什麼滋味,她皺皺眉,繼續(xù)吃。
接連吃了好幾口,大王子見她放下碗,一臉怪氣的盯著他,道,“這什麼粥?怎麼一點兒味道也沒有?”
大王子臉上只有溫柔之色,他解釋,“你的身體剛好,失去感覺正常。以後會慢慢迴轉(zhuǎn)。”
她沒感覺了?她連忙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確實沒有痛感!
聽他說還會恢復,她就放心了。
“你現(xiàn)在不會感覺到餓,但你已經(jīng)七天七夜沒有進食,所以需要多補一些。”大王子勸道。
盛婠點頭,怪不得總覺得怪怪的。她連忙端起手裡的東西,三兩口便快速吃了進去。
吃完又喝了他遞過來的湯水。
“好了,我需要下地走走。”躺久了會影響身體行動機能的。
“我扶你。”大王子將碗勺交給身後的宮女。
盛婠本想說不用,卻在起身的那一剎那直接站不穩(wěn)往揚倒。幸虧大王子反應迅速的將她接住。
兩張臉近乎的貼在一起,盛婠只眨了眨眼睛,其他感覺一應沒有。
大王子的臉色也是如常,神情始終是溫柔的。
他放開她,讓她坐在牀上,“坐著不要動,你需要更衣。”
盛婠心裡彆扭,立馬道,“這種事就讓宮女來吧。”
“用她們我不放心。”大王子說完,便不用分說的開始給她穿中衣、外套,最後半跪在地上爲她穿鞋。
盛婠腦海中突然掠過夢境中,寂卿寒爲她穿鞋的那一幕。
“鞋子不舒服?”大王子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想。
她連忙搖頭,“不是。”舒不舒服的,她現(xiàn)在也感覺不出來啊。
“來,慢慢起身吧。”他道。
爲了防止再次摔倒,盛婠這次起身的非常小心。
大王子上前扶住她,帶著她適應走路,然後緩緩往殿外走去。
站在殿門外,盛婠看著長長的臺階,嘴角一抽,“以前怎麼沒見皇城裡有一座如此高的宮殿?”
“這就要問你了。”大王子轉(zhuǎn)頭望著她,此刻揹著光的他瞳孔漆黑,帶著說不出的神秘。
“我?”盛婠登時無語。
大王子繼續(xù)道,“我們來的時候這座宮殿便已經(jīng)立在這裡。”
這也太詭異了吧,即便我是神仙,也無法憑空變出這樣一座宮殿吶。盛婠忍不住感嘆。
“包括御龍店的牌匾,包括這些宮女,全都是與這座宮殿一起出現(xiàn)的。大王子繼續(xù)道。
盛婠啞然,她不知該說什麼了。大王子問她,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臺階太長,不宜下去。我?guī)闳ヅ赃叺幕▓@裡走走。”
竟然還有花園?一座拔地而起的宮殿已經(jīng)夠駭人的了
,竟然還自帶花園?
估計這座拔地而起的面積不小!
宮殿旁邊有一處不小的花園,裡面現(xiàn)在花團錦簇,而在花園中間是一個葡萄架的小路,大理石鋪設(shè)的路盡頭是一個有涼亭。
“還真是雅緻。”她喃喃出聲。
旁邊的大王子眸中閃過一抹嘆息,那個男人散去所有,僅僅留下的也只是你喜歡的東西。小婠,我也可以傾盡所有,只願你得到那個消息之後,不要有任何的消沉。
奇怪,已經(jīng)入秋了,這裡又不是溫室,按道理來說這些花不可能長勢如此好!還有那葡萄,垂下來的顆顆飽滿光亮,綠葉也是油光漸亮的,跟上了臘似得。
“明明已經(jīng)入秋了,爲何這裡卻溫暖如春?”
大王子扶她坐在了花園中間的鞦韆上,“現(xiàn)在整個皇城都已經(jīng)是春天,皇城外,是凜冽的秋天。”
“盛婠登時無語,表告訴她這種詭異的天氣都是她早成的!
“確實是你造成的。”大王子的語氣沒有一絲開玩笑。
盛婠什麼都不知道,對那天的記憶止於七皇子倒下的那一剎那,後面發(fā)生了什麼,就都是一片空白了。
“我還真是朵奇葩。”盛婠的眸子裡帶著懷疑自己的神色。
大王子就站在她身邊,看著她的一切神情。
盛婠穿過葡萄架走到了小亭子裡。
站在亭子邊緣往下望去,下面竟然是堅硬的石塊壘砌的梯形脅迫,從她這個角度望過去,可以俯瞰整個皇城的景象。
整個上午,她都在嘗試自己走,起初必須要大王子扶著她才能不跌倒,到最後她可以自己緩緩邁步前行。
她這七天躺的真是夠不容易的,竟然連走路都現(xiàn)學現(xiàn)賣!
中午,回到大殿。
小狐貍已經(jīng)回來,三人一桌吃飯。
“主人,老陛下讓我替他探望一下你是否安好,他說他腿腳不好,這座大殿臺階太高他上不來。”小狐貍邊吃便道。
盛婠一愣,隨即脫口而出,“這個好辦,造個電梯就好了嘛。”
“主人,什麼是電梯?”小狐貍奇怪的問道。
“就是那種讓人站在上面,直接從下面升上來的那種設(shè)備。”盛婠解釋。
大王子眸子裡閃過一抹詫異,發(fā)表意見,“這種東西不可能建成。”
“爲何不能建成?”小狐貍不同意他的說法,得意道,“神域裡就有這種‘電梯’嘛!不用任何人力,主人稍稍動動意念就可以了。”
“小狐貍,別吹了。”盛婠翻了個白眼。
“真的,主人!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現(xiàn)在就可以這樣做。”小狐貍眨巴了眨巴好看的大眼睛。
盛婠從來都相信小狐貍的話,她眸光一動,心裡默默想著電梯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門外一名宮女。
“太皇女殿下,電梯已經(jīng)啓用。”
不光是盛婠,就連小狐貍、大王子的眸子都瞪大渾圓!
“主人,你看我說的是真的吧!”
結(jié)果飯都沒吃,盛婠三人便來到了大殿門外,只見臺階旁邊又分設(shè)了兩道入口,一塊圓盤形狀的東西正在緩緩上升而來,它上
升到與大殿的地板平齊停住。
盛婠擡腳走了上去,大王子臉上的詫異神情沒有散開。兩人便一起站在上面,感受著‘電梯’緩緩往下降落!
“我去!”盛婠忍不住爆粗口,這到底還是不是現(xiàn)實?爲何她想要什麼,便會出現(xiàn)什麼呢?
等落地之後,大王子眸子裡的驚訝已經(jīng)化爲深沉的莫測了。
確實,這已經(jīng)不是現(xiàn)實了。
兩人一起走下去,站在臺階下。
“參見皇太女殿下!”所有的侍衛(wèi)宮女太監(jiān)都跪在地上給她行禮。
盛婠起初愣了一下,隨即佯裝威嚴道,“免禮,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去。”
“是!”衆(zhòng)人這才緩緩從地上起身。
直到現(xiàn)在這一刻,盛婠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包括她成爲朝鳳國的下一任皇帝,包括這座宮殿,包括所有超現(xiàn)實的改變!
“大王子,你說這個夢是不是有點太長了……”她低低問道,眸中看不出悲喜。
大王子拍了拍她肩膀,“事實如此,又何必徒添煩惱。走一步看一步就好。”
“可是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盛婠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低聲道,“有沒有關(guān)於寂卿寒的消息?什麼消息都無所謂。”
她想聽。
明明夢中是那麼和諧美好,現(xiàn)在爲何會變成這樣?
“紀先生已經(jīng)離開,去了南音國。”
“原來,以前的種種都是我的幻想。”盛婠的眸子裡滿是失落與無奈。
她知道情愛這種東西不能勉強,但還是會傷心。
“小婠,這個世間還是有很多愛你的人。”大王子輕聲安慰。
“……可能我需要一段適應的時間。”盛婠悶聲迴應。
大王子就這樣陪著她走進殿內(nèi),他知道過多的勸慰適得其反,需要給她一些時間來學會放下。
晚上,老陛下到來。
盛婠不得不拋開所有的煩惱前去迎接。
“你這些天先好好養(yǎng)身體,等什麼時候養(yǎng)好了再顧慮朝政上的事就可以。現(xiàn)在有父皇頂著,沒事兒。”老陛下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
盛婠眸光中帶著一抹輕微的光芒,“父皇,你這又是何必,歲氏一族的皇子不在少數(shù),雖然都被封王,隨便掉回來一個繼承皇位都可以!何必非要是我!”
“小婠,這皇位本不屬於我。這是你娘留個你的,傻孩子。”老陛下笑道。
“究竟是爲何?”盛婠的心裡此刻全是疑惑,立女子爲帝對於這個世界的臣民來說是非常荒謬的。
老陛下露出疲憊的神色,哀嘆了一聲。
“之前父皇告訴你的那些話全都是假的。七皇子並非皇后的兒子,你纔是。當年爲了穩(wěn)住歲氏皇族的地位,我們需要一個擁有皇室血脈的皇子來穩(wěn)固朝堂,穩(wěn)定整個朝鳳國民心的皇子。可當皇后生出的卻是女孩兒,無奈之下,我們當時當時便用了一招偷龍轉(zhuǎn)鳳!後面的事情大致也就是那樣,無生一直以爲是自己皇后的親生兒子,對我的漠視產(chǎn)生了憤怒與嫉妒。以至於到了現(xiàn)在這種謀朝篡位的地步。”
“那你當時爲何不告訴我實話,卻編了那樣一個謊言?”盛婠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