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的車廂直接被撞歪,滾了兩滾便掉進了寒江裡!
盛婠只覺全身被肉盾保護的好好的,除了背有點兒疼之外,她一點兒事情都沒有!
水很快將馬車車廂給淹沒了。
“寂卿寒!你先放開我,我會游泳我帶你上去!”
在水即將沒過盛婠的脖子時,她急忙喊道。
原本抱住她的人立馬鬆開了全身的力氣。
盛婠的身體一被鬆開,她的身體便在水中靈活的動了起來。
水中的寂卿寒看著她像條美人魚兒似得活動,眸子裡有些不敢置信。
他朝盛婠做了個‘上去’的手勢。
盛婠朝他點點頭,兩人便一起朝岸邊兒游去!
“到底是誰撞了咱們的馬車?”
兩人狼狽的上岸,原本圍著看熱鬧的人們立馬都散開了。
“不知道。”
寂卿寒冷著一雙眸子,他渾身溼漉漉的,衣服緊貼著身上那寬肩窄腰還挺有料。
盛婠將黏在臉上的頭髮捋到腦後,眸色憤恨,“會不會是盛榮?”
寂卿寒沉眸思索了片刻之後,點了點頭。
“咱們的人呢?”盛婠突然望了望四周,路邊兒只剩下一個被撞壞沒掉進水裡的車軲轆。
馬兒不見了,趕車的紅兒跟那些喬裝打扮的護衛也都不見了!
“先回去換衣服。”
寂卿寒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冷冷道。
“靠!”盛婠頓時爆了句粗口。
要讓她確定是那她那便宜爹搞的鬼,她一定不會放過他!
於是兩個落湯雞頂著路人奇怪的目光回到了剛纔的客棧。
“哎喲!兩位客官你們這是要住店嗎?”店家小二一看兩人的模樣便同情道。
因爲盛婠跟寂卿寒都化了妝改了容貌,所以小二沒有認出他們來。
“一間上房。”寂卿寒面無表情的遞出了一錠白銀。
“不好意思啊客官,我們這兒上房已經滿了,倒是還有一間下間,要不湊合一下得了。”小二笑哈哈道。
盛婠立即皺了皺眉,“弄桶熱水過來。”
“好嘞,兩位請跟我啦。”
盛婠隨小二往後堂走去,卻在拐彎的時候看到二樓的柱子旁有個男人正在看著她們。
直到走出後堂,她才湊近了寂卿寒,低聲道,“剛纔二樓有人在觀察我們。”
“恩。”
寂卿寒平靜的應了她一聲,那表情就跟他早就知道了似得。
那下房,真是慘不忍睹!不禁髒兮兮的,而且只有一張牀、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不一會兒小二便將熱水送了進來。
“那啥,寂卿寒你快點兒換上衣服出去,我要洗澡。”盛婠連忙道。
寂卿寒二話不說就直接動手脫衣服,那一點兒也不避諱的樣子簡直就是拿盛婠當同性看了。
盛婠很自覺的撇過頭去不偷看。
過了一會兒她轉過頭去,卻見他只穿好了褲子,上衣正在穿。
盛婠好奇的盯著他的上身,卻見他的鎖骨跟肩頭的位置好像有個墨色的紋身,那圖案應該是一直延伸到後背上的。
“寂卿寒你身上紋的什麼圖案,怎麼跟黑色的雲彩似得?”
寂卿寒面色怪異的望著她問道,“你能看到?”
“恩,但看不清是什麼,或許你將上衣都脫下來我就可以看清那是什麼!想不到你這麼悶的人竟然也玩兒紋身!”盛婠忍不住調侃。
“一般人看不到我身上的東西。”寂卿寒的聲音深沉的猶如迷霧一般,讓人聽著就有些心顫的感覺。
“切,我當
然不是一般人,你不是說我是全陰體的嗎?我肯定能看到一些邪門的東西……”盛婠說完這句頓時覺得不太對勁。
難道寂卿寒是‘邪門’的東西?
寂卿寒看到盛婠看他的怪異眼神,將腰帶迅速繫好,然後走過去在她的耳邊兒低聲道,“盛榮正在盯著我們,小心行事。”
他口中的溫熱氣息噴在她的耳朵上,癢癢的,不由讓盛婠立馬撇開了腦袋,跟他保持了二十釐米的距離!
“……恩。”她連忙點點頭,快速垂下眸子掩飾心裡的那抹奇異的感覺。
“我出去一下。”寂卿寒看了她一眼,便轉身出去了。
盛婠跟過去將門鎖好,便將溼衣服脫下來,一股腦的竄進了浴桶裡。
如果真是盛榮搗的鬼,害她跟寂卿寒落水,又將她紅兒跟護衛綁架帶走,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到底是什麼樣的目的竟讓他不惜得罪寂卿寒這個王爺呢?
這些疑問除了盛榮,沒有人能回答她。
不知不覺盛婠想問題想的忘了洗澡,等她反應過來後便迅速洗了洗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這次她索性就沒化妝,穿了一身男士的束腰衣服,把頭髮紮成馬尾順便挽成丸子頭!
“咚咚——”
等她收拾完之後,門被突然敲響了。
“誰啊?”盛婠故作大聲的喊道。
“客官,小的是店小二。”門外傳來剛纔招待他們的店小二的聲音。
盛婠臉上的警惕並未放鬆分毫,她走過去打開門。
迎面便是小二笑嘻嘻的笑臉,“客官,有位上房的客人託我將這封信給你送過來。”
盛婠臉色一變,連忙道,“交給你信件的人長什麼樣子?”
“挺年輕的,不過他腰間配著刀,應該是哪家的護衛吧。”小二笑哈哈道,“那客官沒什麼吩咐我就走了。”
盛婠點了點頭,連忙將門關上,有些急切的將信封打開。
一張泛黃的紙上只寫了兩行字。
“今夜午時,寒江岸邊。”
既然給小二信的是個年輕男子,肯定是盛榮帶來的兵。他約她今晚寒江邊兒見,肯定有陰謀。
想到上一次她在劉聞祖墓裡見過他的事情,盛婠覺得他這位老爹肯定是衝著寒江裡的寶藏來的!
寂卿寒一直沒有回來。
盛婠等了他一下午,可直到晚上這傢伙也沒有出現。這讓她不由得懷疑寂卿寒是否已經出了事兒!
“特麼的,不等了,自個兒吃飯去!”
盛婠心情煩躁的將東西帶上,便去客棧的大堂點了兩道菜吃了起來。
正值飯點兒,大堂裡一派‘咿咿呀呀’的說話聲,頓時讓她的心情更加躁動了起來!
大廳正中間,三名男子正吃著菜喝著酒。
其中正對著盛婠的那個尖嘴猴腮的瘦高男子對著身旁的兩名胖大男子使了個眼色,兩人不明所以的看向盛婠。
其中一人低聲不解道,“老三,你看那小白臉幹什麼?”
“二哥,那哪兒是個小白臉,分明就是女扮男裝的,你看那小臉白白淨淨的是個美人兒!”那高瘦男子說完還婬笑的舔了舔嘴脣。
“咱們這次來可是辦正事兒的,你這急色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另一名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罵道。
男子這聲音不算小,自然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
高瘦男子立馬心虛的訕訕對著四周圍笑了笑,低下頭再也不在老大面前提美人兒了,只是偶爾瞥向盛婠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貪婪。
盛婠吃完晚飯便回到了客房,她心底怕寂卿寒回來看不到她,所以下意識的在這裡等。
而她沒注意到的是,從她走出大堂之後身後便有一個黑影緊隨而來。
盛婠坐在凳子上等了許久也不見寂卿寒的影子,她的心裡終於涌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該死的面癱,竟然把我獨自扔在這裡!”
盛婠不敢睡覺,在陌生的環境裡她非常的害怕,再加上心情煩躁就直接失眠了。
快到午時的時候,客棧的院子裡靜悄悄的。
突然一抹黑影極快的掠過牆邊兒的黑暗緩緩靠近了院子裡的那一排已經熄了燈的下房。
只見那黑影慢吞吞的移到了一間房門前,他回頭四周望了一眼,慘淡的月光隱約照出了他五官的輪廓,此人尖嘴猴腮正是臨近夜裡在大堂裡注意盛婠那個男子。
他與其他兩人是拜把子的兄弟,三人一起混江湖,也算混出了點兒名號。其他兩人還算綠林好漢,平日裡都做些劫富濟貧的好事兒,只有這尖嘴猴腮喜歡採花,是江湖上有名的採花賊。
他今晚在大堂看穿了盛婠的女兒身,又見她長得漂亮,這才起了貪婪的心思!
他小心翼翼的將房內的暗鎖挑開,小心翼翼的開了門悄無聲息的進去,開門關門的動作一氣呵成,可想這種事兒他有多熟悉了!
在門關上的那一剎那,男子眸子裡涌出了激動的神色。
他連忙輕手輕腳的走向牀榻。
“噗~”
就在這時,一簇火苗亮了起來。
“寂卿寒你回來——”盛婠的話在看清男子的臉時就驟然停住了!
“嘿嘿~小美人原來你一直在等我啊!”高瘦男子本來一愣,但見火光下的那張白皙美麗的臉龐上閃過一抹笑意,登時就嘿嘿笑了起來。
“你是誰?”盛婠的眸子已經充滿了警惕。
不會是盛榮,因爲他定的時間還沒到。
“我是你的情哥哥呀~美人兒既然你也在等哥哥我,咱這就歇息了吧。”高瘦男子說完,立馬滿臉猥e瑣的朝盛婠撲了過去!
採花賊?
盛婠手裡的火摺子因爲她的身子突然移到熄滅了。
“彭——”只聽一聲悶響。
是那採花賊撞到了牀上。
“美人兒,別躲嘛!跟哥哥玩一玩嘛!嘿嘿!”採花賊看到不知何時站在桌子邊兒上的盛婠,笑著又撲了過去。
突然採花賊抓住了一個嫩滑的小手,他幾乎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
“美人兒……”僅僅只是一隻小手便如此嫩滑的讓人動情,採花賊已經料想到佔有她之後那種如入仙境的快慰!
“你還要抓多久?”黑暗中女子的聲音冰冷的如同寒冬,語調卻非常平靜。
採花賊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他連忙擡眸朝盛婠望去。
卻看到一雙血紅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啊——”採花賊驚駭的大叫了一聲,連忙退後幾步卻一個踉蹌坐到了地上!
“你……你是人還是鬼?你別過來,你別過來!”採花賊看到那雙紅色的眸子朝他移動過去,登時就嚇尿了!
黑暗中的盛婠仍舊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突然,她的血紅瞳孔裡閃過一抹流光。
那被嚇尿的採花賊突然雙手掉在了地上,表情變得木訥。
“站起來。”盛婠平靜的指揮道。
卻見那男子面無表情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雙腿之間還溼噠噠的,但他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出門左拐往前直走。”盛婠又淡淡的下了命令。
男子果然轉身走向門口,打開門便走了出去。
一雙黑色的短鞋出現在門口,盛婠站在門邊兒看著那人離開,脣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冷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