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黃的龍袍,窈窕纖細的身影在百官之中格外明顯。
盛婠踏著長長的臺階帶領百官前往祭祀臺。
走上去,行三跪九叩之禮,然後進去聆聽得道高僧的唸經。
盛婠跪坐在蒲團上,靜靜的聽著,沒一會兒就像睡覺。
她勉強打起精神,靜靜的坐著。
如此跪坐了三四個時辰,大師才唸完。
盛婠身邊的女官過來攙扶她,她趁機吃了一顆獄離殤給她的素心丹,瞬間感覺全身充滿了活力。
真不錯。
祭禮完了之後,然後是傳金銀登基。
第二天早朝過後,還要去趟郊外的感業寺。
坐著轎子回到御龍殿之後,盛婠直接趴在了獄離殤的懷裡。
“驚喜呢?”她兇狠的咬了他一口,質問。
不料獄離殤卻是笑著道,“沒有,這是我對你的激勵?!?
“哈?”盛婠登時無語!
獄離殤在她驚訝的時候趁機在她手腕上戴上了一串溫暖的東西,她推開他,低頭一看。發現手腕上帶著一串溫潤的玉石鐲子。
“玉鐲?”
仔細一看,她發現玉鐲裡面好像有流動的液體,而且一隻黑色的蟲子在裡面遊動。
她覺得好奇,問道,“這是什麼?”
“一種可以讓我時刻都知道你在哪裡的東西?!豹z離殤道。其實那是通心蟲,這個可要比南疆的那個蠱蟲高級很多。
它不僅可以聯繫兩個人,而且她心裡想了什麼他都會知道,關鍵時刻起到召喚作用!
絕對是居家旅行情侶必備!
“就和我跟小狐貍那樣可以在心裡說話嘛?”盛婠問。
獄離殤點頭,“可以這麼說?!?
“這還不錯,以後我有什麼洗腳揉肩需要的時候都召喚你。”盛婠揚眉得意的看他。
哪成想獄離殤卻道,“這倒不需要你召喚,成婚之後我每日都會跟你在一起,你有什麼需要我會第一時間知道。”
“怎麼有種他越變越無恥的感覺呢。
……
第二天去感業寺沐浴齋戒兩天,回到京都之後他就是正式的皇帝了。
不過她並沒有遷去皇帝的宮殿居住,而是還在玉龍殿裡。老陛下則還是享受陛下的高級待遇仍舊在他居住慣了的宮殿裡生活。
當皇帝之後的感覺還不錯,因爲四國之間的諸多融合不妥事物前段時間已經陸續解決,所以已經沒有什麼大的問題困擾她了,即便有問題,不嚴重的她都交給大臣們去辦。
每日除了上朝,她還晨昏定省的給老陛下請安聊天。彌補這麼多年沒進的孝道。
半月之後,陛下大婚,普天同慶。
分散在各地的高級官員都帶著重禮往帝都趕,一時間帝城內人羣出現各種擁堵現象,各大客棧而是爆滿。因爲很多人都想親眼目睹一下聞名整個大陸的女帝的尊榮。
不得不提的是,盛婠的這場婚禮需要由她帶著皇后在繞著帝都城轉一圈再回到宮中。這主意是老陛下想的,爲的就是讓衆人目睹女兒的風采,讓衆人記住她!
盛婠爲此感到頭疼,這種壓馬路被人圍觀的事兒真是不怎麼喜歡,不過,如果是騎馬的那個人,她坐在馬車裡,那她還可以接受!
這種事情自然是不可能的。
盛婠身穿紅色的錦袍,騎在紅棕色的大馬上,正從宮門口出發,往主大街而去。
坐在透過車簾看到裡面正氣定神閒的獄離殤,她就一陣羨慕嫉妒恨。不料,人馬車裡的那位還刺激似的對她露出白牙一笑,紅色的喜服襯得他英氣逼人,絕對的美豔!
哼,等到了晚上,她纔好好教訓他呢!話說,當女帝真不好!
大街的兩邊已經站滿了人。
他們看到遠處的馬隊緩緩走進,坐在馬車上爲首的女子一身喜服,金冠束髮,俊美的容顏上帶著一絲笑意。
“那就是咱們朝鳳國的陛下,唉呀媽呀!到底是誰傳的陛下虎背熊腰似男人,老孃要打死他!”人羣中有人看到了盛婠的容貌,立馬震驚了。
“就是,你看咱們陛下,這要是換上女裝絕對是難得的美人兒!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不是也是絕世美男子?!庇信右荒樅闷娴?。
其他女子隨聲附和。
巧在這時,一陣大風吹過,無意間撩起了皇后,也就是獄離殤坐的馬車簾子。
男子盤膝而坐,一身亮眼的大紅喜服,那俊美白皙的五官簡直亮瞎了衆女子的眼睛!
“好……真的好帥!”先前說話的那名女子流出了鼻血。
其他女子都是驚豔的看著馬車,此時,一名宮女已經上千將簾子放了下來。
盛婠轉眸,對著馬車裡的獄離殤邪邪一笑。讓你悠哉,也讓你亮亮相。
“唉呀媽呀!陛下剛剛那一笑連我這個女人的心也要虜獲了!啊啊啊——”
“同爲女子,陛下竟然能坐皇帝,簡直太給咱們女人爭臉了,咱們以後一定要支持陛下工作才行!”
“是啊是??!”周圍的女子隨聲附和道。
兩個時辰之後,隊伍遛完大街回到皇宮。
各種儀式行完之後,盛婠已經快無聊的長毛了。
她坐在龍牀上,休息。旁邊坐著獄離殤。
因爲考慮到獄離殤是男子,所以什麼喜袍、蓋頭什麼都直接去掉了。
“陛下,咱們是不是該喝交杯酒了?”獄離殤‘嬌滴滴’的喊道。
盛婠頓時起了層雞皮疙瘩!“能不能別這麼叫我?”
“那該如何叫你?”獄離殤移動過,伸手扳住了她的肩頭,讓她面對他,四目相對。
盛婠不知爲何感覺臉頰燒了起來,有種‘害羞’的情緒爬上心頭。
“婠婠,我很開心,你終於嫁給我了?!豹z離殤目光款款的望著她,神色無比的認真。
盛婠更正,“是你嫁給我?!?
“不要糾結這個,總之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了。”獄離殤將她擁在懷裡,一臉的的滿足。
盛婠緊緊的回抱著他,臉上揚起開心的笑。
他輕輕的親吻著她的脖頸,汲取著獨屬於她的芬芳。
就在兩人難捨難分的時候,大殿們被敲響,“殿下,該去赴宴了?!?
“獄離殤。
盛婠鬆開他,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哈,我還得去赴宴。”
“陛下,您忍心將嬌妻獨自放在大殿裡不顧麼?”獄離殤一副楚楚可憐的望著她。
盛婠自然不希望被人破壞新婚夜,不過外面那羣人也不能不管,也只好委屈嬌妻一會兒,她上前捏住他下巴印上了火辣一吻,哄道,“乖~等老公把他們喝趴下就來,放心,很快的!”
說完,盛婠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快步走了出去。
今晚大殿裡的前來赴宴的可不止百人,加上從邊關各處趕來
的官員,足足有千人。
盛婠拿著酒杯,身後有提著酒罈的小紅跟著。
開始跟幾位交好的大臣喝酒。
馬三開跟蒙毅坐在一席,同桌的還有李老將軍以及一些武官。
“二師弟,照陛下這個喝法,不一會兒所有人都得被她喝趴下,你信不?”馬三開看到盛婠喝酒,忍不住對跟她喝的人露出一個同情的表情。
“今晚不醉不歸,沒有君臣之分,若誰能把朕灌醉,官升一級俸祿加半如何?”盛婠見衆人因爲君臣之分有些扭捏,不由打呼一聲。
衆臣頓時譁然了!陛下這也太豪爽了吧!
“哼哼,另外四十歲以下的大臣就算了,朕怕把你們的身體喝壞了,回頭你們各家的夫人再埋怨朕就不好了?!笔呛且恍?,爽朗的就像個文雅的老爺們。
“吼吼——”一些好爽的年輕五官立馬起身隨聲附和,同時也齊聲發出挑戰,“陛下,末將們來跟您喝!”
本來熱鬧的國宴,最後變成了喝酒大賽。
盛婠坐在一張桌前,不一會兒前來灌酒的人便圍城了一圈!
她笑瞇瞇的看著這些人,眸子裡閃過的盡是狡黠之色。
現場的年輕官員比較淡定只有幾人,馬三開和蒙毅、東北駐軍主帥韓冰,而他們三人不知啥原因坐成了一桌。
“我跟你說,別看這些小年輕輪番上陣,但還是不行。二師弟,你是沒被坑過,想當年我可以被陛下坑的很慘。她喝酒就跟沒喝似得,人還能喝撐呢,但她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你看……”馬三開說完,便讓蒙毅看向那邊。
一旁韓冰的目光也隨之投了過去,穩坐在桌前的女子笑望著衆人,眸中盡是戲謔,可憐那些想要升官或者想跟她套近乎的五官們已經醉的、撐得不行,都沒有注意到她那小惡魔似得表情罷了。
韓冰驀地笑了。
馬三開收回目光便看到前面的黑袍將軍笑的格外好看,不由好奇問道,“這位將軍如何稱呼?你在笑什麼?”
“在下東北駐防主將,韓冰。”韓冰收起笑意,自我介紹道。
“我叫馬三開,是西南軍的副將,這位是蒙毅,李老將軍是我們的師父?!瘪R三開笑著介紹。
蒙毅一臉的驚訝,“您便是那位聞名全國的少年將軍韓冰?!”
馬三開一臉的奇怪,“怎麼?他很出名嗎?”
蒙毅不理他,繼續對韓冰道,“韓將軍,末將久聞大名,今日一見不生容易。請容末將敬你一杯?!?
“好?!表n冰爽快的跟他對飲。
馬三開打量了韓冰一眼,發現這小傢伙長得人高馬大,但小臉卻白淨的跟白斬雞似得,竟然還是個比他官職大的將軍,不敬他一杯怎麼能行呢,於是笑著舉杯,“久聞韓將軍大名,末將敬您一杯?!?
韓冰看到他衝他笑的格外有心計的眼神,不由皺眉,但還是舉杯,道,“我的榮幸?!?
不料這馬三開跟他碰杯的時候,突然摸了他手背一下。
韓冰登時一個激靈,又審視的看了馬三開一眼,見他對他眨了眨眼睛,登時心裡冒出了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
一個時辰之後,盛婠成功灌醉了一衆武官,其他剩下的看到她還沒喝醉,都趕緊找藉口回家。
最後,看著已經去了三分之二的客人,盛婠便吩咐人將醉酒的人全部安全送回去。
她自個兒則是快步回到了御龍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