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耀看著她眸光中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謝謝,小婠。”
“好啦,好啦。我再忙一會兒就要睡了,糕點放這兒,你快回去休息吧。”盛婠邊塞了一塊糕點進嘴裡,隨即又展開了一封奏摺。
夏耀眸中帶著暖心的笑意,他沒想到,她真的會答應兩人的婚事。如果她不願意,老陛下想必也不會強求,自然還會有別的人選。
自從上次在司馬家鬧出那麼一出之後,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變得越發用功,她真的在爲成爲女帝而努力改變學習。
不知道是喜是憂。
“你早點休息,我先走了。”夏耀笑道。
盛婠擡眸看了他一眼,“拜拜。”
夏耀走後,盛婠繼續在燈盞下用功。
第二天一大早陛下身邊的人就來通知她陪同上早朝。
於是她一早開始準備,穿上早就命人縫製的朝服,盛婠步伐沉穩的去了朝堂上。
她站在司馬行之這一隊大臣的首位,還沒說什麼就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一身絳紅的朝服,衣服上繡的並非蟒而是真龍,金色的龍盤踞在整個胸前與後背,非常的惹眼。
“這,這……簡直就是大逆不道!”有史臣見此,出聲呵斥。
盛婠看了那人一眼,莫名的問道,“怎麼了?”
“皇太女殿下,你竟敢身穿繡龍朝服,簡直是目無陛下,大逆不道!”那史臣一向以直言不諱聞名。
盛婠轉身看了一眼司馬行之,見他目光閃爍,似乎也很難爲她辯解的模樣。
她笑道,“怎麼了?我只不過是提前行使一下權利不行嗎?況且這些朝鳳都是陛下授權才縫製出來的,你有什麼意見?”
“皇太女殿下,您現在還不是陛下。您還未坐在至尊之位上便穿龍袍於理不合,請公主換衣。否則老臣會聯合所有史臣上書要求懲治殿下。”
盛婠鬱悶,還真是難纏。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什麼用心,竟然讓人給她做了這麼身衣服!
“這位大人不必氣憤。我知道,你們都反對我繼承皇位嘛。不過眼下皇室中並未有合適的皇子繼承,你們難道寧願選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皇子來做皇帝,也不選我這樣文武全才的公主來帶領朝鳳國?陛下還未繼位之前,不也是公主執掌朝政嗎?爲何輪到我就不行了?”
盛婠的目光在衆人身上掃視了一圈。
那名史臣眸光閃過一抹詫異,隨即又道,“公主初來乍到,並未幹過實事,您是否能文能武,下官們如何得知?”
盛婠笑了笑,轉身走在兩隊人中間的過道上,思考了一番,擡眸笑道,“好,既然如此。不如大人們合夥給我出題,看我是否能做到,如何?武功方面,你們可以隨便找武林高手來跟我比試。”
衆大臣聽到這話,登時不由愣了,這位九公主還真是狂妄,要他們大臣們合夥出題?還隨便他們找武林高手跟她比試?
還真是狂妄至極!
“朕倒同意皇太女的想法。”就在這時,陛下緩緩走出來坐到了龍椅上。
盛婠笑著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衆大臣們站成兩隊,排列的非
常整齊。
陛下坐下之後又道,“愛卿們不是一直反對皇太女繼承皇位,不如就此考驗她一番,若是她順利通過衆卿的考驗,衆卿便不再反對如何?”
盛婠擡眸望著陛下,腦海裡一個想法飛快掠過。該不會今天上早朝是陛下故意的吧,故意讓她跟大臣們對峙,然後引出這個比試的話題。
果不其然,陛下與她目光對視時,給了她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
“陛下,皇城那座拔地而起的宮殿以及帝都城詭異的天氣,都跟皇太女殿下有關。坊間傳言皇太女殿下是妖孽轉世,微臣不得不懷疑。”
盛婠想呵呵了,能不提這個話題嗎?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呢!
“這位大人,宮殿拔地而起爲何會與我有關?你有證據嗎?帝都城的天氣突變又如何跟我扯得上關係?若是大人說不明白,我可要告你誹謗了。”盛婠回頭看了那人一眼,眸光幽冷。
那人被她的目光嚇得一縮,登時爲自己辯解,“陛下,這坊間傳言並非微臣隨意捏造,如今流言蜚語不止,毀的不但是皇家的名聲,我朝鳳國百年文化大國也會遭其他三國的非議。”
盛婠眸光一冷,“大人這帽子給本宮扣得有點兒大了吧,這要是壓死本宮嗎?”
“微臣不敢。”那人立刻對她保全行禮。
陛下面色如常,“有一事朕本想保密,但你們如此誤會皇太女。朕只好將秘密公開,不過還請衆卿不要外傳。”
“臣必當保守秘密。”衆大臣眸中均閃過一抹好奇,立刻躬身行禮。
盛婠不解的看向陛下,不知道他會說出什麼關於她的秘密呢?
“皇太女很小便失蹤了,其實事實並非如此。而是在早年有位雲遊的修道之人見她有慧根便想收爲徒弟,此等好事兒朕自然不想拒絕,便答應那位仙人。皇太女由此便被仙人帶去極南之地,也是今年朕才接到了公主要回來的消息。此事雖然荒謬,但確有其事。”陛下說完看向盛婠。
盛婠愕然,想不到陛下竟然胡謅這樣的事情來解釋。
“謝父皇爲兒臣解釋。”她鞠躬行禮道。
“這……”
“這也太……”大臣們紛紛交頭接耳的引論了起來,顯然此事的震驚度不亞於御龍殿的拔地而起。
過了一會兒,司馬行之率先站了出來。
“皇室能得此機緣真是莫大的喜事!恭喜陛下,恭喜皇太女殿下。”
剛纔那名史臣站出列,道,“陛下,臣不敢質疑陛下之言。但,可否請皇太女殿下施展一下法術?”
“陛下,臣附議。”
“臣附議。”
“
盛婠無語,要她展示一下法術?
這些日子她不是沒有嘗試過,但時靈時不靈的,這概率很難把握。萬一出醜了,可就麻煩了。
“衆位大人,不瞞你們說,我出山之時便發誓不輕易動用法術。至於拔地而起的宮殿是我無心之失,帝都的天氣確實與我無關。不過我在此放下話,你們可以隨便考我,但凡沒有一點兒作爲帝王的品質,你們儘可上書陛下另立太子。”
有人神色中閃過一抹喜色。
就連司馬行之也覺得皇太女此話太過狂妄了些,要知道朝中大臣們滿腹經綸心中裝有大智慧者無數,若衆人聯合出題,可就並非是小打小鬧了,即便是最厲害的學者也不敢這麼說。
“此法甚好,不知衆愛卿意下如何?”陛下道。
衆大臣們不相信衆人合力出題也難不倒一個皇太女,紛紛躬身行禮,“臣同意。”
盛婠笑了笑。
陛下道,“那衆愛卿下朝回家可互相商量,商量出的考題由司馬大人奏報於朕。屆時再考皇太女。”
盛婠上前一步,“陛下,還有武功方面呢。既然要考,自然是方方面面讓大人們滿意。”
“禁衛統領乃我朝鳳國第一勇士,不如皇太女的首次比試便跟他比如何?”陛下的目光望向衆人。
衆人不由一愣,這禁衛軍統領耿直爽快,但力氣大的驚人。當年可是單挑了十幾個勇士奪得了魁首呢!皇太女這副小小的身子骨怎麼可能打得過他?
“全由陛下做主。”有人立刻同意道。
“好,待下朝。衆卿便隨朕前往演武場。”陛下說道。
上朝算是正式開始。
“陛下,西南軍情,說與南音邊境有異動,似乎是南音國的皇屬大軍正在集中操練!”
“南音國表面與世無爭,其野心藏得很深。傳書,加強邊關警戒,時刻關注南音皇屬大軍的動向!還有北部的防禦也要加固。”陛下嚴肅道。
“臣遵旨。”
“陛下,西楚國最近頻繁發生沙暴,已經淹沒了西楚國的一座城池。西楚使者上書,希望能更我朝借糧。”又有大臣道。
“這個奏章朕已經看了,衆愛卿以爲此糧是借還是不借?”陛下似乎也頗爲頭疼。
“微臣以爲應當找些藉口搪塞過去,目前四國形勢緊張,我朝應囤積糧食已做不時之需。”
“是啊,是啊。有大臣附和道。
司馬行之此時站出來,“陛下,西楚一向與我朝互通有無往來頻繁。正是因爲眼下這種刑事,我們更應該與之結交,想必西楚國的王儲殿下會承我朝的這個情。”
陛下點了點頭,隨後也有人同意的附和。
“司馬大人,西楚國民風彪悍,你能確定這不是它與別國的合謀嗎?”有人質問。
“楊大人,若世人都如你這般多疑,這世界哪有信任可言?”司馬大人反駁。
兩人各執一詞,在朝堂上你一言我一句的辯駁。
盛婠聽著兩人的話,心中卻又自己的打算。之前楚天瀾就派人給她送過信,她一直想去一趟沙漠,這次是否是個好機會?
現在她不宜說話,還是待會兒單獨跟陛下說比較好。
……
“好了,兩位愛卿各有各的道理,此事朕先考慮考慮,明日再說。”陛下的最後發話。
半個時辰之後。
衆大臣們已經齊聚演武場之中了。
身穿鎧甲的禁衛軍統領袁振站在校場中間,盛婠一身朝服站他對面。
“皇太女殿下,臣手重,若有得罪,還請見諒。”
盛婠笑道,“進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