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身後的暗衛(wèi)追兵蜂擁而至,門戶裡狗吠不歇。
睡夢中的徐離依嘯卻聽得明白,一個機靈醒了過來。
頭痛!
徐離依嘯抹了抹額上的痛,怎的腫起老大一塊?眉頭一緊,這眉梢處怎麼也如此之痛?隨即看著銅鏡,使著眼色,示意白枕,拿來。
白枕愣了愣,端著銅鏡立在徐離依嘯眼前,遲遲不敢上前。
拿來。
白枕這才大踏步上前,舉著銅鏡立在徐離依嘯眼前。
“該死!”毀容嘍。一條因爲(wèi)傷口出血未及時處理,此時凝結(jié)的黑血痂在眉梢處像皺巴巴的躺著,猶如一條曲曲彎彎蠕動的蟲子。
欲要發(fā)火。
門外急急忙忙跑來了黑棋。
徐離依嘯定睛一看,臉色都青了,掀開被子就出了門。
出來前明明交代黑棋無論無何要看守好,驕傲如他,潛走了所有暗衛(wèi)。
這才睡了一覺,不,這才昏迷了一會,果然真的叫她逃了。
一涌而來的皇宮侍衛(wèi),丫鬟太監(jiān),齊齊跪地,頭如搗蒜。
太子爺這還沒有睡到天亮就要走人,是這些奴才們伺候的不周?
徐離依嘯焦急萬分,低喝,“都給我滾開,壞了我的事,你們都給我去見閻王。”
話一出,衆(zhòng)人渾身一顫,冷汗涔涔。
爲(wèi)首的太監(jiān)總管哆嗦著手臂,屈身上前,“太子爺,這……”您突然走了,皇上怪罪下來,我們怎麼辦?
“快給我讓開。”徐離依嘯提著腳邊跪地的一個太監(jiān),就要走過。
太假驚叫一聲,連滾帶爬的跪在一旁,頓時渾身如水洗。
“快,快……快讓開你們這羣狗奴才。”總管太監(jiān)焦急的催促。
這才齊刷刷讓開一條小徑。
徐離依嘯快步疾行。
一路快馬加鞭回到了府內(nèi),他看著狼藉的後院,和抱成團的姐妹倆人,頓時一陣惱火。
惱的不是她們姐妹終於知道了事實,若是怕,爲(wèi)何好光明正大的就把葉珍珍養(yǎng)在了後院,只能怪她們蠢。
惱的是,他今日的疏忽,也是長久以來第一次如此疏忽,看著自己極愛的假山中間那條清晰可見的縫隙,看著牆邊那灘水跡,看著一旁垂頭而立的黑棋……徐離依嘯又怎麼會猜不到這期間發(fā)生了什麼。
“都給我去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抓回來。
此刻,遠處急急奔來一人,他只淡淡的問明卓“可有消息?”。
“不曾。”明卓道。
徐離依嘯拳頭握的緊,延法是何許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不成?明卓出去尋了半月,卻遲遲不見線索,只見他手骨關(guān)節(jié)咯咯作響,隨手都有可能捏死一隻獅子,強壓著怒火,卻還是在看到極愛的那座假山之後爆發(fā)。“扮成鬼也要給我揪出來。”不過是一個會易容的和尚,你能逃到哪裡去。
“化成灰,也要給我捧回來。”咆哮道。
“是。”明卓應(yīng)道。硬著頭皮出了門,延法自是醫(yī)術(shù)高超,易容更是了得,江湖之上能捕捉到他行蹤的至今沒有找到,這要去何處尋找。想著,曾在江湖上結(jié)實的朋友興許會幫助一二,踏著夜色,沒入夜黑,飛出了很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