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黑棋身子抖了一下,這是鬧哪樣?吵架吵到客棧來了不成?
白枕笑著側過身,拉過露出身子的黑棋,“你腦袋要掉了”暗影的職業操守都沒有。
暗中的暗息嘆氣,“冤家。”
夜黑風高,外面的風沙怒吼,餘七推開了客棧的大門,頓時一股嗆人的風沙吹了進來,客棧內的賓客卻已經是習以爲常,依舊灌著烈酒,你一杯我一碗。
緊隨其後的徐離依嘯撐開扇子擋在了臉前跟了過去。
尋個還算背風的地方,餘七停住了,回首焦急的拉過徐離依嘯,“你丫的想怎麼樣?要不我們打一架,是死是傷我認了”
徐離依嘯立在暗處,棲身上親,和餘七來了個緊貼身,臉擦臉,“想打架?”
餘七使勁的推搡,徐離依嘯卻像黏皮糖一樣黏在餘七的身前。
“是,打架,我要抽死你。”餘七一巴掌呼了過來。
啪!
清脆的聲音迴盪在入山城的各個角落。
餘七臉色一變,又一隻手伸了過來。
啪!
聲音迴響,震盪不歇。
餘七再一伸手。
手被抓了個正著。
“很痛!”
餘七瞪著一雙牛眼,“你自找的。”
哄!
一記轟響。
餘七一掌拍來,徐離依嘯及時躲過,身後的土牆被轟開了一個缺口。
餘七眉頭一皺,“爲何躲開?”
“謀殺親夫,便可放你逍遙?”
“你……無恥!”餘七擡腳踢來。
徐離依嘯轉身,扇子橫掃,向後連退數步。“待我們七老八十纔會無齒”
“你如此羞辱我,想做什麼?”餘七有掃來一掌,直拍徐離依嘯面門。
徐離依嘯身子未動,微笑道,“若不是羞辱,是真意……”
眼見著這一掌拍向徐離依嘯的腦門,餘七及時轉身,在半空中調轉方向,腳尖輕點,踏過牆壁,繞過一圈,扭身飛來,“爲何不躲開?”
“我知曉,你下不得手”
“混蛋!”
哄!
又一個炸響,餘七此掌未收,擊向徐離依嘯的胸口。
漫天黃沙席捲,捲起牆壁土沙,待面前煙霧散去,逾期纔看見徐離依嘯整個人被埋在了沙土之間。
隨後而來的白枕上前一步,“餘七姑娘,殿下未曾躲開。”
餘七身子一動,“他死了?
”焦急上前。
黑棋翻騰著砂石,雙臂連連挖著,半晌纔看到徐離依嘯一張滿是血紅的臉被拉了出來。
餘七咬牙,“找死!”
“快!”黑衣背起已經昏迷的徐離依嘯躍進了客棧後院,幾步跳進了房內。
緊隨其後,餘七掀開窗子翻身進來,立在一旁。
加之方纔的兩巴掌,徐離依嘯此時的腦袋腫的像只豬頭,滿臉的灰塵,連帶著血水和成泥粘在臉上。
黑棋和白枕的人影在徐離依嘯身前左晃右晃。被隨後而來的暗息一把推開,“打水來,殿下受了內傷。”
餘七立在一旁,不知所措。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爲什麼會下得去手,不!爲什麼下得去手卻又有一絲的不捨,不!不是不捨。對,就是不捨!餘七在做著強烈的內心掙扎。就趁現在,他殺了飛雨,他追了延法十年,他殺了自己兩次,他罪該萬死。
擡掌。
餘七措步而上。
“餘七姑娘!”暗息未動身,只那樣聞聲辯位坐在一旁,“殿下未曾還手,我也不會阻攔餘七姑娘。”
餘七咬牙。
“哼!”冷哼,甩手放下。
黑棋的溫水已經備好,白枕的歡喜衣衫已經準備完畢。暗息盤膝而坐,爲徐離依嘯療傷。
餘七立在一旁,回首看著奄奄一息的徐離依嘯,再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是仇人,他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他是躲去無辜性命的劊子手。
要殺了他,必須要殺了他。
可以爲飛雨報仇,可以爲延法獲得自由之身,可以爲那些死去的無辜生靈討回公道……
餘七回首,邁步,一步,兩步……
黑棋上前,“餘七姑娘。”
白枕道,“餘七姑娘……”
“咳咳咳……”徐離依嘯轉醒,咳著黑濃的血,“殺我?”
餘七身子一頓,重重點頭。
“殺了我。”徐離依嘯道。
黑棋白枕後退。
餘七運足了內力,近了,徐離依嘯這個殺人魔頭就在眼前。
哄!
一聲巨響。
整個牀在屋內搖晃,四周的支撐斷裂發著聲響。隔著牀的另一邊,一個偌大的窟窿。
啪嗒,一聲房門緊閉。
餘七轉身出了房門。
“殿下,黑血已經除盡。”暗息道。
餘七終是未能下得去手,反倒因爲內力的推進幫助了暗息的運功
。
一路走一路氣沖沖,餘七想到,殺一個手無寸鐵之人,傳出去會被笑話。殺一個已經受了重傷的人不是她所爲,如今受傷,消息傳出去,會有好多仇家來找他尋仇,不許自己動手。
“呃……”餘七與因爲聽到聲音而擁堵過來的人羣中匆匆而來的一男子裝了個正著。
那人垂首,“餘七姑娘,屬下明酌”
餘七茫然。
圍觀之人擁堵不堪。
黑棋出來迎合,店老闆已經見怪不怪,只是伸出去要錢的手不曾縮回來。
最後,白枕遞上來一摞銀票,店老闆頓時眼裡冒星星,樂呵呵的走了,臨了還不忘安頓了受驚的羣衆和圍觀的百姓以及不明真相的武林人士。
換了客房,徐離依嘯靜躺在舒適的牀榻之上。
帶著消息回來的明酌看著自己家殿下那張腫脹的有如豬頭一般的臉,大氣也不敢喘,這是哪個吃了雄心豹子膽的竟然對他的殿下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舉。
身後的黑棋端茶送水遞溼帕,忙的不亦樂乎。
明酌心思著何時彙報情況,出去幾個月,這才帶來好消息,有點激動,卻見徐離依嘯如此模樣,明酌不知要不要講。
回首求助一旁的白枕,對著他使著眼色。
誰能告訴我,殿下這是發生了什麼?
被打了唄!白枕雙臂抱肩,靠在一旁。
一旁的黑棋忙裡偷閒,也使來眼色,你們在說什麼?
明酌眼睛一亮,期盼的目光射來,你跟隨殿下時間最久,殿下的脾氣你最清楚。眼下我帶來了好消息,不知道依照殿下的脾性,在這個時候該不該講。
黑衣鼻子一歪,殿下處在昏迷中,你丫的講給誰聽。
撲通!
身後的門被踢開。
三人紛紛回首。
餘七大搖大擺的進了來。
餘七詫異的看了看方纔打招呼的明酌好似明白了幾分,原來是徐離依嘯的暗影。繼續搖著手臂,來到了徐離依嘯的牀沿邊,低頭看著徐離依嘯昏睡的模樣,清淺的呼吸,勻稱平穩,只是哪裡不對?
仔細一瞧,那張俊俏的美人臉如今已然成了一個被髮了酵的饅頭,死死的貼在了徐離依嘯的臉龐。滑稽的很!
不由得,想笑!
憋住!
餘七好似忘記自己來此的目的。
繼續憋住!
餘七好似忘記了身後還有六隻眼睛。
依然憋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