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跑來的延法卻笑得嘎嘎響,“怕你這個小子養不大?還是覺得你這身上少了些什麼又多了些什麼?”
木棉臉紅瞬間變色,白煞煞的。
延法卻沒有察言觀色的本事,接著道,“習武之人就是習得了這腿上功夫吧,看你跑的倒是很快。”
秋水也跟著笑了前仰後合,“好有趣的習武之人。”
南絡衛來解圍,“秋水,你的三腳貓功夫也只會跳上屋頂,還會什麼?”
“哥哥!”
那人尷尬笑笑,“呵呵,因爲不曾用過,所以……兵器還在馬車上,呃……見笑了……呵呵……”
馬車被家丁趕來,還有隨從的三匹黑馬,此時已然成了他們最爲高興之事。
衆人商議稍作休息,吃飽喝足好繼續上路。家丁手忙腳亂的綁著被點了穴道的土匪,他們便圍坐在一團胡吃海喝。
秋水塞的滿嘴的糕點手上也沒閒著,搶過延法那隻叫花雞死死的握在手中,鼓著嘴翹著下巴威脅著延法伸過來要搶的手。
延法一撇頭,拿過一塊肉乾就往嘴裡送去。
“公子出門著已經帶上半個家業了吧?”南絡衛打趣道。
“嘿嘿,這些是家父準備的,所以……”
“敢問公子,前方出林子還需多少時日?”餘七問道。
“恩……起碼還要一天的路程。”
“騎馬?是你騎馬還是馬騎著你?爲何如此之慢?”延法從牙縫裡擠出來這麼句話。
乍一聽也沒錯。
木棉卻急了,“自是我騎馬。不過,騎馬的話天黑前就出了林子了”
話一出,幾人一時沒反應過來,那到底是需要多久呢?
“啊!”秋水油油的手拍著木棉的腿,很是驚訝,“你的意思是,騎馬只需天黑前,若是這樣走路,就會要一天。”
幾人這才恍然,合著你說的起碼和延法的騎馬壓根不是一回事。
“恩恩,對對……”木棉連連點頭。
頓覺交流不順。
“殿下,還是沒有任何消息。”暗息立在身後,想著兩日前尋到的手下,一個半跪在林內,一個半個身子掛在樹杈上,另外半個身子卻不知去向,最後在一堆枯葉中發現,想必是發現了餘七的行蹤要送信,卻被在半路殺死。
依照情況來看,按著足跡一路追查,應該會有所發現蛛絲馬跡,卻沒有發現餘七的任何流血跡象,最後反倒追著一路錯亂的腳印到了懸崖峭壁上。前兩日大雨,導致一切線索全斷,可是即便是大雨沖刷,那麼重的傷能逃到哪裡去。
徐離依嘯卻知曉,那點傷,對於餘七來說有算得了什麼。他立在懸崖邊,望著遠處的晚霞,已經隱匿一半的烈日正在漸漸向下移動,臉上的灼熱也在一點一點的消散。他好似忘記了,自己的仇人不是南絡衛,卻是那個只想跟著他作對的餘七。
幾日下來搜捕無果,他要先去入山尋找飛雨的住所,那裡雖然早些年因爲戰事影響早已經物是人非,可是,他還是想去看
上一看,若真是被他找到飛雨的妹妹,就不怕餘七不掉頭回南朝。
可就在一刻鐘前,飛鴿傳書,收到消息,蕭蓓已經在太子府內安住了好幾日,說是奉了皇后的懿旨,也得到了皇上的同意,等著盼著就是要他回去料理訂親一事。
思前想後,眼下,皇帝已經連續三道聖旨命他回皇城,朝中還有他要解決之事,看來此事耽誤不得。蕭蓓想借著皇后的勢力找個高一點的臺階往上爬,可是,也不看看這個臺階是誰。他捏緊了拳頭,想著要除掉,除掉這個禍害。
想留著太師和皇后久一些,或許皇上會有所行動,可是朝中大臣依舊不依不饒,他不回去是不行了。
徐離依嘯命一部分人去入山尋找,另一部分人趕往柏陽,一旦有消息切不可輕舉妄動。餘七定會拼了命的逃跑,若是餘七和南絡衛去了北朝,行動上多處受阻,徐離依嘯也分身乏術,那麼事情就難辦了。
一路馬不停蹄的趕往皇城,寅時才入了城。
一入府內,便見到蕭蓓一人獨坐在前廳,端坐在徐離依嘯常坐的位置,手裡握著聖旨,見到徐離依嘯踏進那一刻,她的眼睛就沒有從徐離依嘯的身上移開。
老管家老淚縱橫,端著茶盞遞到了徐離依嘯的面前,“殿下,您可回來了。”再不回來就亂了套了。
徐離依嘯輕點頭,示意他放下茶盞。又遞來溼帕,這才扭身出了門。
此時蕭蓓一襲白色長裙,單薄的白紗在裹在身,卻露出一半褻衣,顯然行動上匆忙了些。一雙睡眼惺忪的眼,掛著眼屎,丑時從牀榻上爬起,著實難爲了她,若不是方纔靠在椅背上小睡了一會,恐怕這麼小會已經再一次進入了夢鄉。
“既然喜歡此處,命人把你的牀榻移過來,可好?”徐離依嘯問道。
“太子殿下,我,我……”蕭蓓一時語塞。
“殿下,我是奉了皇上的懿旨前來與太子殿下一同準備幾日後的訂親喜宴。”
“皇后?懿旨?喜宴?”一連三問。
“是的,太子殿下。”蕭蓓慌忙點頭。
“我想你搞錯了對象,太子府內不曾有過懿旨,也不會有任何的定親喜宴,更不會有人和你訂親。”
“殿下!”蕭蓓很是受傷,皇后姐姐如此應允的事爲何到了太子殿下這裡卻完全不同,難不成是真的搞錯了?
“還有,若是不喜睡在牀榻上,那麼……坐在此處也可。”
“呃……殿下,我想您是一路勞頓,這有些事情忘記了,不過沒關係,我會隨時在殿下耳邊提醒的,訂親喜宴是在這個月的二十三,也就是後天。”
“哦?後天?我清晰的記得後天是我離皇城出去辦事的日子”
“不對,殿下,是定親的日子。”
“你的意思是說我的記憶不好?”
“不是”
“既然不是,我說的有何不對?”說罷,徐離依嘯踏步而去。
蕭蓓半晌才追出去,跟在徐離依嘯的身後吵嚷,“殿下,我手裡可有皇后姐姐求來
的聖旨,是聖旨。”
徐離依嘯止了步子,回首,看著蕭蓓手中的聖旨。
蕭蓓很是得意,皇上是天,是國君,是命令,你想抗旨不成?
徐離依嘯從蕭蓓手中搶過聖旨,回身扔了出去,暗處的黑棋順手接下。
蕭蓓茫然。
卻聽遠處徐離依嘯的聲音道,“何來的聖旨?你假傳聖旨可是要殺頭的”
“啊?那個……殿下……殿下方纔您拿走的便是聖旨,殿下,殿下。”
徐離依嘯再一次停步,“污衊我抗旨不成?”
“啊?不是,不是,殿下,可是,殿下……”
哄的一聲,府門關緊,蕭蓓的鼻子險些被撞凹進臉去,看著偌大的府內她才知曉,徐離依嘯已經出了府,而自己手裡唯一一個重要的東西就在方纔不翼而飛。
一時焦急,蕭蓓顧不了許多喚著管家就要去皇宮,告狀要及時。
“蕭小姐,這,殿下有交代,蕭小姐不可出府門半步。”老管家藉著微弱的燈光打量著蕭蓓的臉,紅一塊,黑一塊,眼皮上還粘著那是……眼屎。
“你,你們要喚我太子妃……”
老管家被這一聲吼叫嚇得渾身顫抖,連忙點頭,“是,是,蕭小姐,是,老奴記住了。”
蕭蓓氣的嘴脣都紫了,使勁的推了面前的老管家,瘋也似的跑去了後院,卻見後院一道高牆被阻,她又怒氣衝衝的跑向柴房,她又覺得柴房陰氣十足,調轉了方向衝向了自己的房內,啪的一聲摔緊,頓時屋內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響。
這一通鬧騰,老管家又膽戰心驚了起來,疾走了兩步,忽地腰間一痛,摔倒在地。老管家摸索著從地上爬起,哪想腰上又是一痛,頓時全身痙攣,又一次栽倒在地。
暗處的白枕跳出,“周伯?”
老管家感覺渾身疼痛,四肢痠麻,“我,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去叫大夫。”白枕抱起周伯,“殿下……”想著是否要通知徐離依嘯。
老管家忙道,“我無事,不要告訴殿下,殿下忙,我無礙,無礙……”
此時在趕往桃花庵路上的徐離依嘯疾步而行,他要思考,要思索,要休息……
卻聽暗中的暗影腳步亂了一下。
“有事?”徐離依嘯問道。
追上來的白枕未語,片刻後方才道,“殿下,周伯生病。”
“……”徐離依嘯想著方纔出門周伯還好得很,雖說年歲大了,可是腿腳還是很好的,爲何這麼會的功夫就病了。
“病嗎?”
“……殿下,是傷了。”
徐離依嘯怒了,餘七如何,都不曾傷周伯一根毫毛,是何人如此膽大。
轉頭,徐離依嘯想了個通透,蕭蓓,一個野村長大的孩子,近些年皇后勢力大增想要籠絡自己的家勢,一次外出,皇后見她自己的遠方表妹生的水靈,想著留著以後會有用處,才令他們舉家遷在了皇城。粗鄙之人,就知道那個丫頭來府內斷不會有什麼好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