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禮禮頓時僵住:“呃黎隊我不是在內涵你……”
黎啓寒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手指收緊了幾分:“.”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咳。”黎啓寒率先打破尷尬,聲音依舊冷靜,“單憑瞿顯稱呼不能定論,但結合我們在出租屋的觀察,這些線索都能互相印證他是在花曹詩柳的錢。”
夏禮禮轉頭看向黎啓寒:“那咱們還繼續盯梢嗎?”
黎啓寒修長的手指輕敲方向盤:“再守一會兒。”
他目光沉靜地望向14棟的方向,“至少得等到深夜,弄清楚行李箱裡到底裝著什麼。況且出租屋裡沒找到那個箱子……”
夏禮禮瞳孔微縮,突然意識到什麼:“對啊!既然曹詩柳不是厄運當事人……”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那行李箱裡的死者.很可能是別人?”
黎啓寒頷首:“很有可能。”
當夏禮禮和黎啓寒回到507室繼續觀察607的情況時,屋內飄來陣陣飯菜香氣。
熱情的阿姨一見兩人就迎了上來:“哎喲,可算回來了!快坐下吃飯!”
“不用了阿姨,我們……”
夏禮禮剛要婉拒,阿姨已經不由分說地拉著她的胳膊往餐桌走。
“客氣什麼呀!我特意多做了幾個菜,你們辦案辛苦,得好好補補!”
阿姨邊說邊把兩人按在椅子上。
餐桌上擺滿了家常美味:油亮亮的紅燒雞腿、金黃油燜大蝦、翠綠的清炒時蔬、冒著熱氣的排骨湯豐盛得像是過年。
夏禮禮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起來。
“來來來,趁熱吃!”
阿姨熱情地給兩人盛飯,眼睛在夏禮禮和黎啓寒之間來回打量,突然笑瞇了眼:“你倆長得可真登對,跟畫裡走出來的似的!天仙配!”
她朝黎啓寒使了個眼色:“小夥子,給你女朋友夾個雞腿唄?就在你那邊。”
夏禮禮差點被飯嗆到,連忙擺手:“阿姨您誤會了,我們就是普通同事……”
話音未落,一雙公筷已經伸了過來。黎啓寒面不改色地將一個油亮亮的雞腿放進她碗裡。
“?!”
夏禮禮瞪圓了眼睛,筷子都差點掉在桌上。
旁邊兩名警員也震驚地交換著眼色——他們高冷得不食人間煙火的黎隊,居然會給人夾菜?
兩人隨後瞭然,懂了,小夏總是黎隊的上級,下屬給上級夾菜是應該的。
還沒等夏禮禮回過神,碗裡又多了一塊醬香排骨。
黎啓寒依舊神色淡然:“多吃菜,少說話。”
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討論案情。
阿姨在一旁捧著臉,笑得眼睛都瞇成了縫。
警隊四人在阿姨家一直守到深夜。晚上十點二十四分,警務羣裡突然彈出一條緊急消息:“瞿顯出門了!”
四人同時擡頭,眼神交匯。黎啓寒迅速起身:“你們兩個留守樓道。”
他轉向夏禮禮,黑色風衣在動作間劃出利落的弧度,“我們走。”
夏禮禮跟著黎啓寒快步下樓,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直跳。
這是她第一次參與實地跟蹤,掌心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樓下盯梢的警員很快發來消息:“目標進入11棟,正在上樓!”
黎啓寒立即下令:“監控組切換11棟樓道監控。”片刻後,新的消息讓所有人震驚:“瞿顯進入305室,是一名女性開的門!”
夏禮禮盯著手機屏幕,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11棟305?
這又是誰?
案情突然變得越發撲朔迷離。
很快,在警局的冷曉荷收到消息開始調查起來。
11棟305的住戶資料發送到了夏禮禮和黎啓寒手機上。
這一套房子仍是出租屋,租戶的資料是一名23歲的女生,叫白曼,房東說白曼自稱是服裝銷售,一人居住,是單身。
但值得一提的是,房東說這個月白曼沒有及時交房租,現在還拖欠著房租,沒有交上。
夏禮禮疑惑不解:“這拖欠房租的情況,怎麼和曹詩柳是一樣的?”
黎啓寒眼神暗下來,最後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信息:“這一戶的房東說隔壁304也是他的房子,304住的是一對中年夫妻,我們去問問看。”
夏禮禮點頭,兩人來到三零四,輕輕的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個中年男人,正戴著圍裙,手上還有洗潔精的泡沫,看樣子是正在洗碗。
黎啓寒出示了證件,夏禮禮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小聲問:“我們可以進去了解情況嗎?”
中年男人愣了片刻之後,立刻點頭。
門關上,中年男人忐忑的問:“警察同志,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哦,不用擔心,我們是問一下隔壁住戶的情況,他們經常吵架嗎?”
夏禮禮指了指隔壁305的方向。
中年男人一聽立刻皺起了眉開始吐槽:“偶爾吵架,吵的挺兇,那個男的還砸東西。”
夏禮禮挑眉,瞿顯這性格和507的阿姨描述的可不像啊:“那男的是不是戴眼鏡,長得挺斯文的,挺白的?”
“對對對!”中年男人十分肯定的點頭:“隔壁住的那姑娘,好像是沒有工作,也不出門,天天點外賣,有時候外賣小哥扎堆往樓上趕,有時候敲錯我家的門。”
“她似乎是靠男方給錢,這幾天男方好像手頭緊,沒給她打錢她就鬧了。”
說到這裡中年男人搖了搖頭,“真是孽緣。”
夏禮禮聽到這兒,眼神一閃。
她看向黎啓寒:“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黎啓寒疑惑:“什麼?”
夏禮禮臉上閃過狡黠:“我的第2個身份要派上用場了!”
她和黎啓寒耳語一番,說罷,起身下樓。
半小時後。
夏禮禮戴著黃色外賣員頭盔還有防曬口罩,臉上遮的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眼,眼前還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
她穿著黃色馬甲,手裡提著一份奶茶保溫袋,出現在11棟樓下。
黎啓寒詫異:“這身裝備哪弄的?這麼快就弄到了?”
夏禮禮晃了晃自己手機上的外賣騎手羣界面:“當然是因爲我人脈遍佈陽城!”
黎啓寒滿臉黑線,他看了一眼樓上:“你自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