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禮禮一怔,哥哥近來都是發微信,突然來電,是不是有什麼要緊事?
手就是比大腦更快,她立刻接通了電話。
“禮禮!”電話剛接通,哥哥清朗的聲音傳來。
就在夏敘白開口的同時,駕駛座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有沒有剪刀?”
黎啓寒低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驚得夏禮禮手一抖。
她下意識轉身,瞳孔驟然放大。
駕駛座上的男人精壯的上身映入眼簾,冷白色的肌膚上流暢優越的肌肉線條十分清晰,他修長的手指正和纏在袖釦上的縫衣線搏鬥。
一顆小巧的黑痣點綴在鎖骨下方,隨著呼吸若隱若現。
夏禮禮猝不及防地回頭,黎啓寒明顯僵住了。
他飛快地將襯衫往身前一帶,動作快得像在擋子彈。那雙常年握槍的手此刻竟有些發抖。
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夏禮禮莫名心虛,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偷香竊玉的登徒浪子。
“轟”地一聲,她只覺得血液全涌上了臉頰。
夏禮禮慌亂地別過臉,卻從副駕駛玻璃中瞥見更多風光。
黎啓寒因動作而繃緊的腹肌線條和人魚線沒有被襯衫遮掩。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詭異的沉默,夏敘白的聲音驟然警覺起來:“禮禮,你現在在哪?”
“我、我和黎隊在討論案件呢!”夏禮禮慌忙解釋,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他拆文件問我有沒有剪刀”
“是嗎?”夏敘白意味深長地拖長音調。
作爲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他太熟悉妹妹說謊時這種心虛的語氣了,他將信將疑。
夏禮禮連忙轉移話題:“哥,你打電話來有啥急事呀?”
“沒急事就不能打了?”夏敘白輕笑一聲:“下週二我回來,下午4:30到陽城機場,晚上回家吃飯。”
“真的?太好啦!”夏禮禮瞬間忘了方纔的窘迫,雀躍的聲音在車廂裡迴盪,“我一定多買幾個菜,和爸媽一起準備……”
“不用這麼麻煩,”夏敘白笑著打斷,“家常菜就好。”頓了頓,他突然話鋒一轉,“對了禮禮,你對魔術表演感興趣嗎?”
“魔術?”夏禮禮一頭霧水,“哥你要轉行當魔術師了?”
電話那頭傳來愉悅的低笑:“這次回來主要是受邀請,週六晚上要在維克多大師的魔術秀上當駐唱嘉賓。”
“維克多?!”夏禮禮連忙在手機上搜索,驚訝地發現這位魔術大師的視頻她早就刷到過,還反覆看了好幾遍。
那些令人瞠目結舌的魔術表演片段,在國內視頻網站上動輒就是上千萬的播放量,評論區裡滿是“這根本不科學”的驚歎。
“整場表演都會製作成紀錄片,在全球各大平臺播出。”夏敘白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這可是難得的國際曝光機會,多虧明舟哥幫我爭取到的。”
提到明舟時,哥哥語氣中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這些天我一直在苦練魔術,”夏敘白神秘兮兮地說,“到時候唱歌環節會穿插一個小魔術表演。”
“我準備了四張家屬票,你要不要來看?”黎啓寒此時已經解決了縫線的問題,默默套上縫好釦子的襯衫,發動汽車。
“當然要去!”夏禮禮激動得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我哥現在可是全能型藝人,連魔術都會了!”
“爸媽加上你,還剩一張票。”夏敘白體貼地說,“要不要邀請你的好閨蜜一起來?”
夏禮禮咬著嘴脣想了想。閨蜜米薇兒正在外地拍戲,事業正處於上升期。“我問問曉荷姐有沒有空!”
一直在一旁當透明人、專心開車的黎啓寒突然出聲:“冷警官週六晚上沒空,她週五就要飛首都參加學習培訓。”
“啊,那好吧”夏禮禮語氣遺憾。
她說著,忽然語氣一頓。
夏禮禮看了一眼黎啓寒,她現在是不是應該禮貌象徵性的邀請一下黎隊,然後再等對方客套拒絕呢?
罷了,流程還是要走一下。
夏禮禮抿了抿脣:“那,黎隊,你下週六晚上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去看魔術表演?”
——“下週六晚上沒安排。”
黎啓寒手腕一旋,方向盤流暢轉動。
“那真是太遺——”夏禮禮“遺憾”二字還沒說出口,表情猛然僵住,啊?
沒安排?
黎隊答應和他們一家一起去看魔術表演?
夏禮禮不可置信地轉過頭,杏眸圓睜,直直望向黎啓寒線條分明的側臉:“黎隊,對魔術表演感興趣?”
黎啓寒單手搭著方向盤,眼神專注前方:“爲什麼不感興趣呢?維克多的魔術秀真的很精彩。”
“而且觀看魔術師的表演,也能夠得到一些破案方面的啓發,比如說障眼法,聲東擊西。”
夏禮禮一驚,不愧是工作狂。
她看魔術秀都是去圖個樂子,黎隊居然是抱著去學習的心態。
就是學渣和學霸的區別嗎?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咔”的輕響,像是夏敘白捏緊了手機。“黎隊也一起來?”
哥哥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真是.太歡迎了。”
“多謝邀請。”黎啓寒道謝,尾音上揚。
黎啓寒將車穩穩停在大院門口,看了眼腕錶:“十點會議,我先走了。”
夏禮禮點點頭,剛解開安全帶,就聽見後座傳來“哐當”一聲——小虎正在航空箱裡焦躁地扒拉鐵欄。
“辛苦黎隊啦!”她拎著航空箱下車,晨光給她的髮梢鍍了層金邊。
黑色越野車緩緩駛離。
快遞驛站裡,籠門剛打開一條縫,玳瑁色的毛團就“嗖“地竄了出來。
小虎豎起尾巴,昂首闊步地開始巡視領地,肉墊踩在紙箱上發出沙沙輕響。
夏禮禮忍俊不禁,掏出手機拍下它跳上貨架的背影。
“媽,哥下週二回來……”她一邊編輯照片發給爸媽,一邊撥通電話,“他說想吃家常菜,但我覺得該弄個生滾海鮮粥……”
陽光透過玻璃窗,將她和貓咪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長。
接下來的這些天無事發生,夏禮禮的生活過得風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