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團伙的防線徹底崩潰,如同被戳破的紙老虎。
全副武裝的海警迅速登船,將13名面如死灰的走私犯逐一押解出來。
當警員們打開船艙暗格時,連見多識廣的秦朝陽都倒吸一口冷氣——
整整2.3噸高純度稀土礦整齊碼放在防輻射箱中,足夠提煉出製造90枚精確制導導彈的核心材料。
“難怪拼死反抗……”一位年輕警員顫抖著捧起一袋灰色粉末,“這些稀土要是流出去,足夠武裝一個加強營的遠程火力。”
“這不是走私,”秦朝陽狠狠碾碎腳下的土製引信,“這是在危害我國安全!”
所有參與清點的警員都沉默下來。
船艙昏暗的燈光下,那些標著“魚粉”的包裝袋裡,裝著的分明是能改變地區軍事平衡的戰略物資。
而鋌而走險的走私犯們,爲的不過是每公斤五位數的黑市暴利。
現場頓時爆發出一陣熱烈的議論聲。
“簡直不敢想象……”一位中年警員摘下警帽擦了擦額頭的汗,眼中滿是後怕。
“要是沒有總局的線報和支援,咱們今天怕是要……”
他的話沒說完,但顫抖的手已經說明了一切。
旁邊年輕的海警激動地拍著記錄板:“太神了!這次行動簡直像開了天眼一樣!”
他轉向夏禮禮,眼睛亮得驚人,“同志,你這份情報救了多少兄弟的命啊!”
“何止是立功!”秦朝陽大笑著走過來,用力拍了拍身邊同事的肩膀,“查獲2.3噸戰略級稀土,夠咱們集體記大功了!”
他轉頭看向夏禮禮,眼神中滿是讚許和感激,“這哪是行動,根本就是教科書級別的完美配合。”
另一位老警員摸著下巴,一臉不可思議:“我幹了二十年海警,頭回遇到這麼重大的案子卻零傷亡……”
他搖搖頭,“跟做夢似的。”
被衆人圍住的夏禮禮被誇的不好意思,卻挺直腰板露出明朗的笑容:“這都是大家的功勞。”
她環視一圈,目光清亮有神,“能在後方出一份力,確保戰友們平安歸來,就是最好的結果。”
她擡手將碎髮別到耳後,語氣真誠而堅定:“前線衝鋒的你們纔是最值得敬佩的。”
說著,她側身讓出一步,向站在身後的保鏢示意,“還有這位李真大哥,要不是他一路護送,我也不能及時趕到。”
海警們聞言紛紛轉向李真,眼中滿是讚許:“這位兄弟身手了得啊!剛纔那個想跳海的走私犯,被你一個飛撲就按住了!”
“可不是嘛!”另一位警員拍著李真的肩膀,“那動作乾淨利落,一看就是練家子!我們一定給你申請見義勇爲表彰!”
李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古銅色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這裴家給的薪水已經夠豐厚了,再拿表彰可真是賺雙份了。”
他憨厚地笑了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夏禮禮望著他,眼中盛滿真摯的感激:“這是你應得的。”
只有她知道幻覺畫面裡發生了什麼,而眼前這位大塊頭保鏢是有多麼值得信賴和敬佩。
夏禮禮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一定讓裴欽越那小子給你漲工資!”
這是已經檢驗過能夠絕對信任的保鏢,可以去安保團隊更加核心的位置。兩艘走私船被海警快艇一左一右押送著,船尾拖著長長的白色浪痕。
技術人員正在船上貼封條,暗格裡的稀土礦已被拍照取證,等待後續轉運。
對講機突然傳來電流雜音,黎啓寒冷冽的聲線刺破嘈雜:“各單位彙報傷亡情況。”
海警們紛紛回答道:“沒有受傷!這次的行動多虧總局料事如神,支援及時!”
黎啓寒短暫的停頓後,又補了一句:“暈船人員優先轉移。”
秦朝陽忽然看向夏禮禮,目光帶著關切:“小夏警官,你剛纔坐船是不是吐了?要不要坐直升機回去?”
李真點頭贊同:“對呀,剛剛你一邊在船上面寫東西,還要承受風浪顛簸,身體消耗應該非常大。”
“而且聽說你今天上午剛從遊輪上下來,還是快點回去好好休息吧。”
其他警員聞言,紛紛勸道:“夏警官,坐直升機回去吧,海上顛簸太難受了。”
秦朝陽二話不說,直接按住對講機:“報告,夏禮禮同志暈船嚴重,申請直升機優先轉運。”
夏禮禮正想著難道真要像電影裡那樣攀繩而上,頻道里突然傳來黎啓寒冷冽的聲線:“收到。”
她仰頭望去,黑色直升機如鷹雋般懸停在半空,艙門處一道修長身影利落地甩下速降繩。
黎啓寒戴著戰術護目鏡,單手控繩急速滑降。
勁瘦腰身被安全帶勒出凌厲的線條,作戰靴“鏗”地踏在甲板上時,連海浪都爲之一靜。
“轉身。”他簡短指揮,手指已靈巧地繞過夏禮禮腰間。
安全扣“咔嗒”鎖死的瞬間,夏禮禮才察覺他掌心隔著制服傳來的溫度。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黎啓寒已經單臂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拽動升降器——
“抱緊。”
黎啓寒低沉的嗓音混著螺旋槳的轟鳴傳來,夏禮禮還未來得及反應,便感到雙腳驟然離地。
失重感瞬間侵襲全身,她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指尖觸到他後頸微微汗溼的髮根。
呼嘯的海風中,黎啓寒繃緊的下頜線近在咫尺,喉結隨著呼吸上下滾動。
他身上的硝煙味混著海風的鹹澀,縈繞在夏禮禮鼻尖。
直到被穩穩帶入機艙,那隻扣在她腰間的手才倏然鬆開,彷彿方纔的觸碰只是任務需要。
黎啓寒利落地爲她繫好安全帶。
他俯身時,戰術背心的帶子擦過夏禮禮的手臂,帶著金屬的涼意。
降噪耳機被輕輕戴在她頭上,隔絕大部分噪音後,他瞥了一眼夏禮禮眼下的烏青,低沉的聲音格外清晰:“睡吧,到了叫你。”
在引擎的規律震動中,夏禮禮的意識逐漸模糊,她只覺得今天黎隊溫柔貼心了好多。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黎啓寒側臉在艙內紅光下勾勒出的鋒利輪廓,和他始終未曾移開的、落在她身上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