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陽匆忙抓起外套,擡頭對著夏禮禮等人道:“失陪了,我現在要去海上處理緊急事件。”
“大家下回見面再敘舊。”
也就是在秦朝陽擡頭的那一瞬間,夏禮禮擡頭看著他,兩人的視線對上。
夏禮禮眼前的畫面開始起霧模糊。
又有幻覺畫面要出現了。
經歷過這麼多次預製畫面後,夏禮禮已經能夠應對自如,只是心中還是不由緊張起來。
現在和她對視的人是海警秦朝陽,難道是秦朝陽要在海上出事了嗎?
幻覺畫面涌現,堪稱警匪大片。
三艘海警快艇如利箭般劃破海面,引擎轟鳴聲震耳欲聾。
秦朝陽的快艇一馬當先,死死咬住前方那艘改裝走私船。
走私船尾加裝的超大馬力引擎噴出黑煙,在湛藍海面上拖出一道猙獰的軌跡。
就在兩船距離縮短至十米時,秦朝陽突然起身,在顛簸的海浪中穩穩躍起,一個矯健的跨步直接跳上了走私船甲板。
秦朝陽一個箭步衝上前,手中的金屬探測儀發出急促的“嘀嘀”聲。
他用力掀開集裝箱外層僞裝用的冷凍魚貨箱,露出內裡精心設計的鉛皮夾層。
“這厚度,這密封工藝,分明是爲了屏蔽輻射檢測!”
撬開僞裝的鋼板後,整整齊齊碼放的真空鋁箔袋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每袋20公斤的灰色粉末,在防潮膜包裹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他戴著手套小心取樣,指腹傳來的細膩觸感證實了最壞的猜測:“這絕對是未經申報的戰略級稀土原料!”
秦朝陽立刻拿起對講機:“報告總部,發現戰略礦產.”
秦朝陽的彙報突然中斷,他敏銳的耳力捕捉到身後細微的腳步聲。
他猛地側身,一根鐵棍擦著他的太陽穴呼嘯而過。
秦朝陽一個肘擊將偷襲者放倒,動作乾淨利落。
捕捉到偷襲者同夥的身影,秦朝陽立刻追出去。
然而他追到甲板時。
甲板上,走私犯突然推搡著一個瘦小的身影出現。
那是個最多七八歲的男孩,半人高,棒球帽歪斜著,被膠帶封住的嘴巴發出“嗚嗚”的悶響,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髒兮兮的小臉滾落。
男孩的四肢被粗糙的麻繩捆得發紫,單薄的身子在海風中瑟瑟發抖。
“住手!”秦朝陽厲聲喝道,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武器上。
走私頭目卻獰笑著將男孩拎到船舷邊:“條子,給你個選擇題。”
他骯髒的手指掐進男孩的皮肉,“是要這些破礦石”
走私犯突然發力將男孩推向海面,“還是要這條小命?”
“不!”秦朝陽的怒吼與男孩墜海的“撲通“聲同時響起。
洶涌的海浪瞬間吞沒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秦朝陽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躍入冰冷的海水中。
他奮力劃開洶涌的波浪,一把抓住正在下沉的男孩。就在他摟住對方腰肢準備上浮時,那頂棒球帽突然被海浪衝開——
一張眼神陰鷙、深情老成的臉赫然出現!
秦朝陽還來不及反應,胸口突然傳來劇痛。
他低頭看去,“男孩”身上的麻繩不知何時早已鬆開,此刻正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深深刺入他的胸膛。
“你!”秦朝陽瞳孔驟縮,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涌出。
“男孩”獰笑著,用那雙穿著童鞋的腳狠狠踹在他腹部。
藉著反作用力,殺手靈活地掙脫束縛,像條鯊魚般迅速遊向遠方。
秦朝陽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不受控制地緩緩下沉。
鮮紅的血絲從他胸前蔓延開來,在碧藍的海水中暈染成一朵妖冶的花。
他徒勞地伸出手,最後的視野裡,是海面上那頂隨波逐流的棒球帽,和男孩逐漸消失的背影……
幻覺畫面的最後一幕是葬禮,但這次不只是秦朝陽的葬禮,還有一名海警也犧牲了!
陰雲低垂的海警陵園裡,黑壓壓的人羣肅立。
兩副覆蓋著其中的棺槨並排擺放,秦朝陽和另一名海警的遺照在白色花海中顯得格外年輕。
照片裡,秦朝陽剛毅的眉宇間還帶著笑意,另一名海警的警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江城總局顧指揮緩步上前。
他凝視著兩張照片,聲音沙啞卻鏗鏘:“秦朝陽同志,聶蕭同志,在追擊走私戰略礦產的行動中壯烈殉職……”
顧指揮深吸一口氣,指節捏得發白,“那艘船上查獲的稀土,足以製造三個基數的精確制導武器。他們用生命”
顧指揮的聲音突然哽咽,泛紅的雙眼掃過在場每一位同僚:
“.他們用生命築起了海上長城。當走私犯將稀土僞裝成冷凍魚貨時,是朝陽同志發現了鉛皮夾層;當敵人切斷通訊時,是聶蕭同志冒死發送了最後定位。”
顧指揮挺直脊背:“今日我們失去的不僅是兩位優秀警官,更是兩道守護國門的鋼鐵防線。但請記住——”
他猛地擡高聲調,“每一克被截獲的戰略資源,都是他們用熱血熔鑄的勳章!”
顧指揮說罷擡手敬禮,這個動作像漣漪般傳遍全場。
三百名警員齊刷刷立正的聲響,驚起了陵園松柏間的白鴿。
幻覺畫面到這裡就結束了。
夏禮禮感覺自己的胸口像壓了一塊重石,喘不過氣來。
幻覺中那個小男孩,不對勁!
一個普通的小孩怎麼會有膽量和狠勁把刀扎進人的胸膛呢?
夏禮禮想起一宗案件就是患有侏儒癥的殺手僞裝成小孩殺人。
5年前,某富豪在私人遊艇上遇害,監控顯示只有一個“孩童”登船,但屍檢顯示兇手力道足以折斷頸椎。
警方追查發現,兇手是患有侏儒癥的職業殺手,常僞裝成8歲孩童。
他利用玩具車藏匿兇器,作案時會故意哭泣引受害者靠近,再用柔術絞殺。
結案後發現,他共涉6起謀殺案,每次都以“走失兒童”身份接近目標,幾乎屢屢得手!
夏禮禮視線恢復後立刻站起身,但眼前已經沒有秦朝陽的身影!
夏禮禮連忙追了出去,卻剛好看見秦朝陽關上了出租車的車門,揚長而去。
她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撥打黎啓寒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