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夏禮禮注意到一個人。
上船之前她就已經接受了安保培訓。
將花名冊上每一個登船人員的名字、臉和身高都記得很清楚。
“陳明.”
她念出這個名字,皺眉:“客房服務部,工號CT-217,今晚進出保險庫區域三次,比其他服務員多出兩次?!?
監控畫面切換到陳明推著清潔車的身影。
夏禮禮突然按下暫停鍵,放大畫面。
她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鎖定在托盤下方露出的一抹深藍色絨布邊角。
“莫妮卡女士,您的耳墜盒是深藍色天鵝絨材質,對嗎?”她頭也不回地問道。
“是、是的!”莫妮卡驚訝地瞪大眼睛。
畫面繼續播放,監控錄像一幀一幀地向前推進。
夏禮禮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突然按下暫停鍵。
她的指尖輕點陳明左手腕的放大畫面:“看這裡,前兩次監控裡,他左手袖口露出的是黑色錶帶的腕錶?!?
夏禮禮快速切換畫面,“但第三次進出時”
保鏢湊近屏幕:“錶帶不見了?”
“不,更蹊蹺?!毕亩Y禮將圖像增強,“袖口下隱約有金屬反光,而且”
她調出周先生先前提供的懷錶照片作對比,“這個弧形反光面,與周先生描述的1890年獵戶座懷錶的表蓋弧度完全吻合?!?
保鏢們更爲震驚了,夏總監居然連這種細節都能注意到?
周先生猛地站起身:“這不可能!懷錶應該在我西裝內袋裡“他突然摸向胸前,臉色驟變,“等等,我的內袋釦子確實鬆開了!”
夏禮禮目光銳利:“陳明前兩次進出時,右手始終扶著推車。但第三次.”她切到全景畫面,“他改用左手推車,右手一直插在口袋裡?!?
“所以他是用推車作掩護.”夏禮禮身旁一名保鏢恍然大悟,“右手偷表,左手遮擋!”
好傢伙,這艘全是富豪的遊輪來了個神偷,簡直像耗子掉進大米缸!
夏禮禮微微頷首,同時將陳明轉身的瞬間放大十倍:“注意他制服第三顆鈕釦上的綠色反光——很像翡翠拋光蠟。”
“找到了,就是他!”她突然站起身,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服務檯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懵逼,這麼快?
“不是外賊,是內鬼。”
她拿起對講機:“安保組注意,立即控制客房服務員陳明。”
“重點檢查三點:他清潔托盤夾層裡的藍色絨布盒,左手腕錶帶下的懷錶,以及——“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制服第三顆鈕釦?!?
說完,她輕輕放下對講機,轉頭對三位目瞪口呆的賓客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請放心,很快就能物歸原主?!?
安保立刻出動,很快就將陳明逮了回來。
押著陳明的保鏢十分氣憤:“夏總監,你猜我們抓到他的時候,他正在哪?”
夏禮禮疑惑看向他。
保鏢語氣無奈:“他正在你房間門口,準備刷萬能卡進門。”
夏禮禮:
“你倒是挺會挑的?!?
這時,保鏢提醒道:“夏總監遊輪還有15分鐘抵達翡翠灣,既然小偷已經抓住,我們現在馬上檢查船上情況,爲靠岸做準備。”
夏禮禮點點頭,心中瞭然。 這個陳明很聰明,專門挑遊輪,要靠岸的時候偷東西,這樣下船之後就可以渾水摸魚的逃跑或者轉移贓物。
她扭頭看向陳明:“正好巧了,遊輪快靠岸了,正好讓船上的海警把你一起帶回去?!?
陳明不可置信地看向夏禮禮:“你,你爲什麼能這麼快就鎖定我?”
夏禮禮一怔,這個問題好像有不少罪犯漏網的時候都問過她。
她笑了笑,說出了一句讓小偷會內耗很久的話:“不是我快?!?
“是你們菜。”
陳明臉色大變,低頭回憶自己到底是哪裡露出了破綻。
直到夏禮禮把他交給海警的時候,他還在沉思。
遊輪靠岸,夏禮禮聯繫到了海警秦朝陽,將小偷轉交給秦朝陽。
“秦警官,我又給你拉了個業績。”
秦朝陽在聽完夏禮禮敘述事情發生的經過之後,目光帶著驚歎看向眼前這位年輕的安??偙O,他總算是知道夏禮禮爲什麼能夠坐穩這個位置了。
“夏總監,太謝謝你了?!?
秦朝陽將陳明帶上了快艇,走的時候還感嘆了一句:“這麼大一艘遊輪,突發狀況真多。”
“夏總監你辛苦了?!?
夏禮禮搖了搖頭:“還好啦,有驚無險。”
而且一小時1萬的時薪,還有這麼多附加福利。
她甘之如飴呀!
夏禮禮仔細看著秦朝陽的眼睛,確認沒有幻覺出現,揮手送別秦朝陽等人的快艇。
她由衷地希望自己這趟遊輪之旅和海警的最後一次見面,接下來的一天半,她能夠摸魚拿工資。
夕陽西沉,翡翠灣這座新開發的島嶼景色絕美。
海岸線綴滿珍珠般的燈火,與天邊酡紅的晚霞交相輝映。
修長的椰樹在暮色中投下斑駁的剪影,夏禮禮已經換上了禮服,端著一杯冰鎮飲料,踩在乳白色的細沙上,難得享受這樣的放鬆時刻。
帶薪旅遊,真好!
她踩著高跟鞋慢悠悠地晃進酒店宴會廳,眼前的場景讓她不由挑了挑眉——這哪是什麼普通晚宴,分明就是一場奢靡的名利場真人秀。
當紅小生們穿著高定西裝,端著香檳遊走在富豪之間。
有個以高冷著稱的頂流男星,此刻正掛著營業式微笑,殷勤地向一位珠寶商介紹新款腕錶。
不遠處,幾位女明星脖子上戴著閃到眼瞎的鑽石項鍊,活像移動的珠寶展示架。
夏禮禮的視線突然頓住,因爲她看到裴欽越也在營業!
這位時尚圈出了名難搞的頂級設計師,居然在親自幫一位女士試戴手鍊?
裴欽越修長的手指搭在對方手腕上,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像極了奢侈品銷售。
他身旁還跟著一男一女兩位助理,都在服務這位穿著旗袍的女士。
“稀奇啊”
她輕嘖一聲,這位紈絝子弟平時不是最煩這種應酬嗎?
今天怎麼轉性了?
而且夏禮禮走近之後聽到,裴欽越這種平時拽的和二百五似的的闊少,此時居然在捱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