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助理便將裴欽越要的耳釘送了過來。
裴欽越檢查了一下盒子裡的耳釘之後,忽然眼前一亮:“要不還是我親自去送吧,更能顯得出我的誠意和細心。”
裴欽越眼巴巴的看著她:“夏總監,這個功勞能不能讓給我呀?我真的很需要這個表現機會~”
“你以爲我需要這個功勞?”夏禮禮毫不客氣的往他腦袋上錘了一下:“你送個頭啊送,人家在女士洗手間你去嗎?”
“你是準備豁出去穿女裝,冒著被罵變態的風險去送嗎?”
“我忘了……”裴欽越頓時語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不好意思,我太急功近利了。”
夏禮禮接過耳釘盒子,“我身上穿著你設計的裙子,送你設計的耳釘,對你的產品曝光也夠夠的啦。”
“你放心吧,我會告訴陸女士是你發現她耳朵過敏的。”
裴欽越此時真想跪下來給夏禮禮磕一個:“謝謝爹!祖宗!”
“大恩大德無以爲報,小的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
夏禮禮無視裴欽越的狗腿,徑直往女士洗手間走去。
女士洗手間內,陸梓秋正對著鎏金鏡面細緻地補妝。
夏禮禮敏銳地注意到,她在整理鬢角碎髮時,手指不自覺地輕揉耳垂,眉心微蹙。
“真是.”陸女士對著鏡子輕聲自語,指尖在耳釘上徘徊片刻卻又收回,“算了,待會致辭總不能素著耳朵上臺。”
夏禮禮適時上前,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微微欠身:“陸女士您好,我是裴總的特別助理。”
她的聲音清潤悅耳,“裴總方纔注意到您的耳部有些不適,記起來您佩戴的這款BMN C201型耳釘含有15%的金屬鎳。”
她雙手捧出一個墨綠色絲絨首飾盒,在燈光下緩緩打開:“這是'無雙系列'的'鳳棲梧桐'鉑金耳墜,採用百分百抗敏工藝。”
盒中,那對祖母綠耳墜在洗手間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華,翠色慾滴的寶石周圍環繞著鉑金藤蔓,既典雅又不失時尚感。
陸女士鏡中的倒影明顯一怔,說不出拒絕的話。
“陸女士。”夏禮禮語氣溫和卻堅定,“這副耳釘含有的鎳元素在舞臺強光照射下會加速氧化反應,很可能會引發更嚴重的過敏癥狀,甚至導致呼吸困難。”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陸女士的表情,想起方纔裴欽越與她的對話,已然摸透了這位時尚教母高傲的性子。於是話鋒一轉,巧妙地遞了個臺階:
“當然,這副臨時準備的耳釘肯定比不上您親自挑選的款式,可能入不了您的法眼。”
她微微欠身,“但爲了您的健康著想,還是建議您暫時換一下。”
陸女士銳利的目光在夏禮禮臉上停留片刻,最終還是伸手取下了自己的耳釘。
就在她準備直接戴上新的耳釘時,夏禮禮卻從口袋裡取出一小瓶抗過敏藥水和消毒棉籤。
“這是醫用級舒緩藥水,能緩解過敏癥狀。”她輕聲詢問,“需要我幫您上藥嗎?”
陸女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幾分讚賞。
她微微頷首。
夏禮禮動作輕柔地爲她消毒上藥後,才小心翼翼地爲她戴上那對“鳳棲梧桐“鉑金耳墜。
整個過程中,她的指尖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專業又得體。
夏禮禮本以爲事情到這裡就解決了。
卻沒想到陸女士將自己的化妝品收拾好後,看了一眼夏禮禮,忽然站定著問道:“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夏禮禮愣住,報了自己的小馬甲:“Lily。”
陸女士突然拋出了橄欖枝:“你有沒有興趣跟在我身邊工作?”
夏禮禮剛準備禮貌回絕,但沒想到對上陸女士一雙眼睛,眼前不受控制的開始模糊起來。
夏禮禮:?
又來活了?
已經麻了的夏禮禮這會已經能夠坦然面對。
甚至還砸傷了一個服務生。夏禮禮的眼前突然閃過一段駭人的幻覺畫面:
午夜時分的郵輪頂層露臺,陸女士正優雅地倚著雕花欄桿。
她臉上戴著精緻的孔雀羽毛面具,只露出塗著暗紅色脣膏的薄脣。
熟知時尚晚宴安排的夏禮禮立刻就猜到了,幻覺中的時間點是今天晚上十一點要舉行的午夜面具晚會。
突然,一陣刺耳的嗡鳴聲劃破夜空。
陸女士詫異地轉身,只見一架失控的商用無人機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她俯衝而來。
無人機的四組螺旋槳高速旋轉,在月光下閃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這是——”陸女士的驚呼還未出口,身體已經本能地向後退去。
然而她的後背緊貼著露臺欄桿,左右兩側又被擺放香檳塔的桌子堵死。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
“砰!”
無人機的螺旋槳狠狠劃過陸女士的面具,鋒利的槳葉將羽毛面具連同她右臉的血肉一起削飛。
劇痛之下,陸女士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後翻出欄桿。
她墜落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終重重砸在酒店正門的大理石臺階上。
更可怕的是,她墜落時還撞倒了一名正在搬運酒水的服務生,兩人都倒在血泊之中。
突如其來的墜樓讓五星級酒店前坪正在喝酒的賓客們慌張失色。
保鏢們迅速衝上前去,七手八腳地將受傷的服務生從血泊中拖了出來。
那名倒黴的服務生在墜落髮生的瞬間,正端著一托盤水晶高腳杯準備送往宴會廳。
此刻,那些碎裂的玻璃碎片如同鋒利的刀片,在巨大的衝擊力下深深刺入了陸女士的胸腹部。
最致命的一片玻璃直接貫穿了她的肝臟,另一塊尖銳的碎片則劃破了肺動脈。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多個傷口涌出,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迅速蔓延開來。
陸女士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瞳孔很快便擴散開來。
現場的賓客驚慌地叫喊,夏禮禮能夠聽到現場每一個賓客說的話。
“我的天哪陸女士,死了?!”
“裴家這場時尚盛宴要完蛋了吧!”
“那個服務生好可憐啊,不知道能不能活著……”
……
喧囂紛鬧的聲音中。
夏禮禮突然聽到一句小小的、帶著煩躁的聲音:“我靠,這傻逼弄錯人了!”
夏禮禮聞言大驚!
什麼意思?
她連忙將說這句話的人相貌特徵記下來。
只是,這是面具晚會,夏禮禮只記住了這個人的面具和服裝。
是個女人,身高目測在一米六八左右,金色的長髮垂於腰後。
臉上戴著狐貍面具,穿著一件藍色的公主裙,像童話裡灰姑娘在舞會上穿的禮服。
幻覺畫面消退,夏禮禮的視線恢復正常後,對上陸女士一張疑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