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禮禮聽了瞿顯的自我介紹,心中奇怪,兩人不是都已經(jīng)領(lǐng)證了嗎?
這個瞿顯爲(wèi)什麼自我介紹還是男朋友?是一時習(xí)慣了沒改口?
人就站在眼前,夏禮禮已經(jīng)可以確定這個叫“瞿顯”的男人,就是她幻覺中看到的那個摔死小貓的人,沒有找錯人!
可是眼前這個人的性格看起來很溫和,和幻覺畫面中判若兩人。
難道……
瞿顯並沒有殺人,行李箱裡不是人的屍體?
鬧烏龍了?
黎啓寒的目光越過瞿顯看向了書房的書櫃,他的手背輕輕碰了一下夏禮禮的手,目光仍然看著書櫃的方向。
夏禮禮一怔,順著黎啓寒的視線,注意到了書房的書櫃,書櫃裡有一排小瓶子。
她優(yōu)秀的視力能夠看清楚小瓶子瓶身上的字。
夏禮禮不動聲色的收回了目光,笑著看向瞿顯:“我們是來看看房子的情況有沒有漏水之類的。”
“而且等你們租期結(jié)束,打算重新裝修一下這個房子,現(xiàn)在來看看房子內(nèi)部結(jié)構(gòu),並不是擔(dān)心你們破壞房屋。”
瞿顯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他出來打了聲招呼之後又坐回了書桌邊的沙發(fā)椅上,繼續(xù)刷手機。
夏禮禮想起來黎啓寒在進門之前叮囑她要“掃描”這個出租屋的每一個角落,於是在看房的過程中,不動聲色地將每一個細節(jié)收入眼中。
夏禮禮的目光在客廳裡快速掃視了一圈,卻沒有發(fā)現(xiàn)幻覺中那個顯眼的黑色大行李箱。
她隨口問道:“你們家有行李箱嗎?方便拿出來看看嗎?”
曹詩柳微微一愣:“有的,怎麼了?”
夏禮禮指了指玄關(guān)處的一塊空地,露出歉意的微笑:“我們想在類似的位置做個立櫃,想?yún)⒖枷滦欣钕涞某叽缈纯葱Ч!?
“這樣啊。”
曹詩柳轉(zhuǎn)身走向臥室,不一會兒拖著兩個行李箱出來,“一個大號一個小號,你看看哪個尺寸合適?”
夏禮禮仔細打量著這兩個箱子:一個是墨綠色的二十六寸硬殼箱,另一個是三十二寸的布藝大箱子,都不是她幻覺中看到的二十八寸黑色行李箱。
“還是小點的尺寸比較合適。”夏禮禮假裝思考後回答,“謝謝你啊。”
“不客氣。”曹詩柳溫和地笑了笑,將行李箱重新拖回臥室。
待她離開後,夏禮禮和黎啓寒交換了一個困惑的眼神——最關(guān)鍵的那個黑色行李箱,竟然不在這裡。
夏禮禮和黎啓寒在出租屋內(nèi)完成“檢查”後,準(zhǔn)備告辭。
走到門口時,曹詩柳突然拉住夏禮禮的手腕,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妹子,這次房租晚交真的是個意外,我銀行卡出了點問題.……”
她不安地絞著手指,“麻煩你們和房東叔叔解釋一下,我們不是故意拖欠的。”
夏禮禮敏銳地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瞿顯表情瞬間僵硬,鏡片後的眼神閃過一絲陰鷙。
“好的,沒事,你放心住著吧,下個月及時交就行。”
告別這對夫妻後,兩人回到車裡。
黎啓寒觀察力很敏銳,兩人一進車裡,他就皺眉問道:“你剛剛和曹詩柳對視,面前沒有出現(xiàn)幻覺?”
之前夏禮禮眼前出現(xiàn)幻覺時,整個人就和靈魂出竅了一樣,呆呆的,但是剛剛夏禮禮沒有“卡住”。
夏禮禮秀眉緊蹙:“沒有。”
夏禮禮懊惱地抓了抓頭髮:“難道真的沒有那樣發(fā)生,是我多疑了……”
“今天白忙活了?”黎啓寒目視前方,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窗,在他棱角分明的側(cè)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至少。”
他頓了頓,聲音罕見地柔和了幾分,“我們保住了那隻小貓的命。”
夏禮禮愣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向他。
沒想到平時冷著臉的黎隊,居然會說出這種話,莫名覺得有點反差萌。
“也是。”夏禮禮釋然一笑。
黎啓寒避來她的眼神,轉(zhuǎn)而問道:“書櫃裡面是小瓶子,你看清楚是什麼了?”
夏禮禮皺眉回憶:“我看到了利培酮、卡馬西平,這些是什麼藥?”
她轉(zhuǎn)頭看向黎啓寒,眼中帶著疑惑。
黎啓寒眼睛微微瞇起:“是治療精神疾病的藥物。”
他的聲音平靜而專業(yè),“利培酮能夠快速控制狂躁,卡馬西平是抗驚厥藥和心境穩(wěn)定劑。”
說著,他側(cè)頭透過後視鏡看了眼14棟的方向,嘴角繃緊,“我們猜的沒錯,瞿顯很可能有精神疾病。”
夏禮禮秀眉微皺:“可是曹詩柳看起來好像不知情?”
黎啓寒單手轉(zhuǎn)動方向盤,另一隻手推了推眼鏡:“婚姻登記時通常不強制要求提供精神健康證明。”
他的聲音冷了幾分,“男方可能隱瞞了精神病病史。”
“對了,”夏禮禮突然坐直身體,“男方自我介紹的時候說的是男朋友,不是丈夫,感覺好奇怪。”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黎啓寒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你還注意到些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引導(dǎo)的意味,“玄關(guān)處水電費繳費的小票你看到了嗎?”
夏禮禮眼睛一亮,用力點頭:“看到了!”
她的聲音因發(fā)現(xiàn)線索而略微提高,“繳費人都是曹詩柳,我還看到了餐桌上的超市小票,積分人也是曹女士。”
黎啓寒指尖輕點方向盤:“這個小家庭的開支都是曹詩柳在承擔(dān)。”
他看了眼後視鏡:“羅曉查過了,曹詩柳是基金銷售顧問,業(yè)績相當(dāng)不錯。”
夏禮禮若有所思地點頭。
“瞿顯已經(jīng)領(lǐng)證卻自稱男友……”
黎啓寒聲音沉了沉,“這很可能是下意識規(guī)避責(zé)任。”
他側(cè)過臉,鏡片後的目光銳利:“提起拖欠房租時,瞿顯明顯不悅。”
“他在維護自尊。”
黎啓寒手指輕敲車窗,“'男友'這個稱呼,既能模糊經(jīng)濟依賴,又能逃避丈夫的養(yǎng)家義務(wù)。”
夏禮禮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還有這麼多門道啊。這麼說瞿顯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咯~難怪臉那麼白。”
話音剛落,她的視線無意間掃到後視鏡,鏡中映出黎啓寒那張輪廓分明的側(cè)臉——冷白的膚色在車內(nèi)燈光下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