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時一個激靈,連忙偏頭躲開他的氣息,並且回頭警告地瞪過去:“喂——”你看清楚這是在哪裡啊混蛋!
然後就呆住了!
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了她的脣上,帶著溫柔珍視的味道。
幽深清冷的黑眸裡更是露出一絲將人溺斃的溫柔:“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輕淡無波的口吻,卻彷彿擁有魔力般,讓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
宋溫暖不由得翹了翹脣:是啊,一切都會好的。
凝視著她面帶微笑的的臉龐,席澤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心臟在叫囂著他的滿足和喜悅——因爲她的快樂而快樂。
看著宋溫暖給奶奶洗臉擦手時溫柔靜謐的側(cè)臉,眼光打在她臉上,美得讓席澤心悸。
原本只是想要她不用一直彎腰站著那麼累,卻在看到她可愛誘人的反應(yīng)之後,忍不住逗逗她,也是真的想……親親她。
又一個輕如羽翼的吻,落在了宋溫暖的眼瞼上。
宋溫暖下意識地閉了閉眼——
“放開她!!”
忽然一道飽含怒火的暴呵傳來,宋溫暖頓時就立馬從席澤的溫柔繾綣中清醒過來,猛地將他推開。
被打斷了好事的席澤也就順勢站了起來,幾乎是他剛站直身體,一個帶風的拳頭就朝著他的臉狠狠襲來。
眼看著來勢洶洶的拳頭就要打在席澤的臉上,宋溫暖驚呼:“沐風,不要!”
然而安沐風的攻勢卻沒有絲毫停頓,雙眼充滿了狠戾之色。
但席澤也不是吃素的,他輕輕一閃就躲開了他的攻擊。
安沐風頓時就冷笑道:“呵,有兩下子!”說著,又是猛地一拳揮過去。
見他又纏上來,席澤皺了皺眉,再一次輕巧地避開他的拳頭。
他如松柏般挺拔地站立著,神色淡然地看著滿臉暴戾的安沐風:“這裡是病房,有什麼事我們出去解決。”
宋溫暖也擋在了安沐風面前,聲音冷聲道:“你鬧夠了沒!?”
看著她不悅的表情,安沐風臉上的怒意立馬就變成了討好的笑:“暖暖別生氣,我錯了還不行嘛。”
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樣子,宋溫暖頓時沒好氣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安沐風邪魅一笑:“這種小事怎麼可能難倒本少爺!”
說完就見宋溫暖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於是無奈地聳了聳肩:“好吧,陸川看到你進醫(yī)院了。”
而且還一臉神色匆匆的樣子,陸川就以爲宋溫暖是出了什麼事,就打電話告訴了安沐風,於是安沐風就立馬開車過來了。
忘了說,陸川是安沐風的鐵黨好哥們兒,兩人都是家世好又長得帥,在學校很受到女生青睞。
聞言,宋溫暖臉上的表情終於沒有那麼冷了,不過說話依舊十分不客氣:“你也看到了,我沒事兒,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
她不客氣地下逐客令,安沐風卻是習以爲常地假裝沒聽見,而是把視線轉(zhuǎn)到牀上的溫奶奶身上:“這個奶奶是誰啊?”
宋溫暖冷淡道:“不關(guān)你事!”
安沐風卻笑了起來:“我知道了,這是你奶
奶吧。奶奶你好啊!”他還壓低聲音,熱情地跟奶奶打了一個招呼。
他會快速猜到溫奶奶的身份,全都要歸功於宋欣妍在學校的大力宣傳他們宋家對宋溫暖的各種好了。
這時,被冷落的席澤淡淡提醒道:“暖暖,點滴要打完了,該叫護士換藥了。”
聞言,宋溫暖才發(fā)現(xiàn)水快要掛完了,於是趕緊按下呼叫鍵。
沒有了宋溫暖在擋在中間,席澤和安沐風終於正式對上了眼,彼此相看兩厭。
安沐風是直接把這種不爽和敵意表現(xiàn)了出來,他瞇著眼十分不客氣道:“你誰啊?”
相比之下,席澤要顯得成熟內(nèi)斂多了,而且高招很多。
只見他優(yōu)雅從容,不緊不慢道:“席澤。你是安博文的兒子的吧?你跟你父親很像。”
他直接喊出安沐風親爹的名字,成功讓安沐風一愣,隨即眼裡輕視倨傲變成了戒備:“你認識我爸?”
席澤勾了勾脣,淡淡道:“不熟,見過一次。”
但安沐風卻是更加警戒了,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場很不一般啊!
於是,當護工進來換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人無聲卻氣場恐怖的對峙。頓時就愣在門口不敢進來了。
見狀,宋溫暖終於忍無可忍把兩個人都轟了出去:“喂!你們兩個,都給我出去!”
於是,兩位動動手指都能壓死一堆人的大人物,被宋溫暖無情地趕出了病房。
病房外,安沐風瞇著眼睛警告席澤:“一句話!我不管你是誰,是什麼身份,都不許動我的女人!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對於這種沒有經(jīng)過社會洗禮的大少爺,席澤的反應(yīng)很從容,他只是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你的女人?”她答應(yīng)了嗎?
安沐風被戳到痛楚,臉上的表情瞬間一凝,隨即又變得兇狠起來:“她遲早是我的人!跟我搶女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快滾吧你!”
席澤還真的就……走了。
他並不跟這種思想還天真的年紀人計較,看了一眼病房後,轉(zhuǎn)身擡腳離開。
他並沒有說謊,他確實是來醫(yī)院探望父親以前的一位老朋友的。
只是,下車的時候剛好看到走醫(yī)院門口的宋溫暖,纔跟著她過來了。現(xiàn)在也該去看看那位世伯了。
見他就這麼靜靜地走了,安沐風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他最看不上這種自恃成熟冷靜的老男人了!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他們軟弱的藉口罷了!
他這種處於男孩和男人之間的年紀,是最血氣方剛,狂妄自負的階段。
見了世伯,席澤陪著老人下了兩盤棋,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快六點了。
他回到溫奶奶的病房,沒看到宋溫暖也不覺得意外。
溫奶奶還在睡,也不知道是一直沒有醒過,還是醒了又睡著了。
席澤靜靜地注視著白髮蒼蒼的老人,溫奶奶的臉上已經(jīng)佈滿了歲月的痕跡,還常年飽受病痛的折磨,但老人的面容依舊安詳平和。
席澤都能想象得出,老人清醒時,看著宋溫暖的眼神有多麼溫柔慈祥。
良久之後,他突然對著病牀鞠了一躬,鄭重道:“謝謝!
”
謝謝您讓她沒有失去對生活的熱愛!
謝謝您在她冰冷的世界還能感受溫暖和疼愛!
願您不再遭受病痛的折磨,安詳?shù)刈咄耆松淖钺犭A段!
席澤悄然退出去,輕輕帶上房門。
在門關(guān)上的那一秒,病牀上,溫奶奶的眼皮有所感應(yīng)般的動了動。
門外,席澤並沒有馬上就走,而是在病房站了一會兒才離開。
來之前他刻意找醫(yī)生問過了溫奶奶的病情,一開始醫(yī)生還不搭理他,後來纔在他的威壓下說了實話——溫奶奶,可能也就最後幾個月的時間了。
結(jié)合之前宋溫暖的表現(xiàn)來看,這件事,她應(yīng)該還不知道。
正思索著,宋溫暖就發(fā)簡訊進來了,席澤掃了一眼就笑了。
【晚上要回家吃飯嗎?】
他笑著回了一個字。
【嗯。】
宋溫暖很快就回了。
【那我做好飯等你回來。】
席澤嘴角的笑意就更深了。
最後看了病房一眼,他在心裡有了決定。
席澤開車難得把速度提到最高限制,幾乎是有些兒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她。
只是,當他開門的一瞬間,他嘴角一直沒有消下去的弧度頓時就凝固了。
一隻醜了吧唧的禿毛小狗在他眼前可勁兒地撒歡狂奔,跟瘋了一樣滿屋子亂蹦。
宋溫暖就笑著衝它拍了拍手,然後蹲下身朝它張開手臂:“果醬,過來!”
那隻禿毛的小狗就熱情似火地跑到她跟前,伸出舌頭熱情似火地開始舔她的臉和下巴,身後那毛茸茸的尾巴別提搖得多麼歡樂了。
“別舔,我臉上抹了東西。”宋溫暖別開臉,不讓它舔含有化學物質(zhì)的化妝品,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是燦爛耀眼。
禿毛的小狗聽不懂主人的話,不管不顧地我行我素,抱著主人不撒手,各種撒嬌,各種舔舔舔!
然後,下一秒就悲劇了。
突然被掐著後脖頸的軟肉提溜了起來,光禿禿的小狗四肢爪子下意識地縮了起來,一臉呆傻茫然地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主人。
終於,意識到有愚蠢的人類妄圖把它跟主人分開,小禿毛狗立馬驚恐地企圖掙扎,嘴裡還叫個不停:“汪汪汪汪汪~”
“閉嘴。”席澤忍住把手裡的毛團子扔出去的衝動,冷聲命令道。
宋溫暖聽著好笑,很想說,這只是一隻狗而已,大叔你的冷氣壓對它沒有用。
可是,下一秒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
只見一開始對她都齜牙警戒的果果,卻真的乖乖閉上嘴巴,縮著爪子作毛團狀,跟真聽懂了席澤的話似的。
席澤看了它一眼,這才把它給放回了地面。
不僅如此,被宋溫暖取名爲果醬的小狗還在落地後,扭頭就朝著席澤瘋狂地搖起尾巴。小腦袋在席澤的褲腿上蹭了蹭。
見席大少沒有迴應(yīng),就擡起小腦袋,用溼漉漉圓溜溜的大眼睛瞅著神色冷峻的席大少,一張禿毛的狗臉上滿是討好的表情。
宋溫暖看得又好氣又好笑,這個社會還真是連狗都學會了看碟下菜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