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溫暖也看到席澤了,雖然兩人提前就商量過了,他看上去也完全不在意的樣子,但宋溫暖還是莫名心虛。
還是要趕緊把跟席駿昊的婚約解除了才行。
既然她因爲和席老爺子的約定不能主動解除婚約,那就讓席駿昊主動提出來。
不過,這並不容易辦到。
很早以前,她就一直暗中關注著“未婚夫”的感情生活,然後發現自己這個“未婚夫”是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花花公子,換女人的速度就跟換衣服一樣快,而且什麼類型的都有。
清純可愛的,性感嫵媚的,幹練強勢的,溫柔可人的,只要是顏高身材好的女人幾乎都來者不拒。
只有一種類型的女性例外——端莊賢淑的大家閨秀。
發現這一點後,宋溫暖就知道該在席駿昊面前扮演什麼的角色了。
而她“大家閨秀”的形象也成功讓席駿昊對她提不起絲毫興趣。
除了那次在車裡莫名其妙的發一情外,這一個多月裡,席駿昊也只有在有事交代她的時候纔會到別墅見她。
然而,饒是席駿昊對她沒有任何好感,但他卻從來沒有流露出不想跟她結婚的意思。
看來,她得另找途徑了。
想到這裡,宋溫暖若有所思地看了楚悅然一眼。
原本就一直留意著兩人的楚悅然立刻就倨傲地回視她,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不滿和不屑一顧。
見狀,宋溫暖對著高傲的小公主緩緩地勾了勾脣,挑釁般地笑了。
於是驕傲高貴的小公主瞬間就被她給激怒了,氣得差點兒沒把手裡的酒杯給捏碎!
賤人!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見驕縱的小公主不高興了,宋溫暖就開心了,連要跟席駿昊假裝郎才女貌也覺得沒那麼難以忍受了。
這時,衆人盼了許久的席老爺子終於出場了。
他一出現,整個大廳瞬間就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交談,看向穿著一身中山裝的老者。
頭髮半百的老者看著儒雅又和藹,笑瞇瞇的,十分平易近人的樣子,似乎跟普通的老人沒有什麼差別。
但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看似和藹親近的老者,卻是跺一跺腳整個花國都要抖三抖,只能仰望的存在。
沒有人敢把他當成普通老人看待,即便他看上去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
宋溫暖也是如此。
從她十六歲那年見到老者的第一眼,她的直覺就告訴她,這個朝她笑得和藹可親的老人並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麼溫和慈愛。
席老爺子出場後,第一眼看的卻不是自己的兒子席駿昊,而是他的侄子席澤。
他走到席澤面前,就像其他長輩對小輩般目光慈祥地看著比他還要高出一個半頭的侄子,語氣親厚:“阿澤也來了啦。”
席澤微微頷首,語氣如常地叫了一聲“二叔”,表現得並不如老人那般親厚。
席老爺子卻像是習慣了他溫潤有禮卻並不親近的態度一般,臉上慈愛的笑容不變,關切地叮囑了一句:“你身體剛好,別太勉
強自己。”
聽到這話,宋溫暖看著挺拔高大的男人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身體剛好?!什麼意思?難道席澤之前身體很不好嗎?
關心完侄子,老爺子這纔看向自己的兒子和未來的兒媳婦。
席駿昊面無表情地喊了一聲“爸”,態度看上去比席澤更加冷淡。
席老爺子面對自己親生兒子的時候也不若剛剛對著侄子一般親近,收斂了笑容,很有大家長氣勢地“嗯”了一聲。
宋溫暖自然也收回了放在席澤身上的視線,從席駿昊的臂彎中抽出手,上前一步扶著老人的手臂,乖巧溫順地著叫著“席伯伯”。
看著這個自己挑選出來的兒媳婦,席陸華對錶現地柔軟溫順的宋溫暖很是滿意。
一改對兒子的嚴肅威嚴,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笑呵呵道:“呵呵,溫暖真是越長越漂亮了,能娶到你是駿昊的福氣。”
他這句話一出,就等於表示了他對宋溫暖這個未來兒媳婦的認可,代表席家承認了宋溫暖的身份。
於是,在場所有人看向宋溫暖的眼神就變了,開始在心裡盤算著要怎麼從宋溫暖身上入手搭上席家這條霸船。
連帶著,宋家在這些兒大人物們眼中的價值也水漲船高,不少人都打算把宋家當做突破口。
一直默默站在宋溫暖身邊的宋世坤敏銳地察覺到了衆人眼神微妙的變化,心裡興奮得不行,卻要強行壓制著激動,表情謙卑,語氣恭敬道:“老爺子您真是嚴重了,能嫁給席少纔是我們溫暖幾輩子的福分。”
彷彿宋溫暖能嫁給席駿昊是天大的榮耀一般。
這樣貶低自己的女兒來擡高別人的諂媚姿態,宋溫暖自己沒什麼感覺,席澤胸口卻生出一股怒氣,深邃平靜的眼神冷得嚇人。
然而,看著宋溫暖臉上平靜淡然的表情,他眼底的冷冽很快褪了下去。
席陸華也看不上庸碌無能的宋世坤,此刻見他諂媚討好的樣子更是瞧不上,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問道:“怎麼今天不見尊夫人?”
聞言,席陸華嘆了一口氣:“妍妍早上突然發了高燒,如月不忍心她一個人在家,就留在家陪孩子。”
哦,又病了。
宋欣妍是圈子裡出了名的病秧子,從小就大病小病不斷,聽到她病了,所有人的反應就跟吃飯一樣平淡。
怪不得今天沒看到宋欣妍跟護崽的母雞似的守著席駿昊,原來是生病了來不。
看了這次是真的發燒了,而且燒得不輕,否則她絕對不可能不來。
不知道那位大小姐看到楚悅然這位真真的千金小姐的時候會擦出什麼樣的花火,想到那個場面,宋溫暖就很期待那一刻的到來。
席陸華當然也不關心宋欣妍的病況,只是說了句場面話,如果有需要可以告訴他。
雖然只是一句場面話,但卻足夠讓宋世坤激動不已了。
這時,一旁的楚悅然再也忍耐不住走過去扶住席陸華的另一隻手,嘟著嘴撒嬌道:“席伯伯,我都站在旁邊好久了,您都沒有看到人家。”
美女撒嬌總是賞心悅目的,尤其是這
個美女還有權貴人家的千金小姐的光環加持的時候,有野心的男人們眼神頓時就亮了。
“呵呵,悅丫頭也來啦。席伯伯老了,眼睛沒以前好使啦”
席陸華自然早就知道楚溪然來了雲夢,還知道她昨天就來了,並且知道她對席駿昊的心思。
他曾經也考慮過楚悅然,不過楚家這幾年野心大了,行事卻越發沒個章法,遲早要不行,他可不想以後替他們收拾爛攤子。
楚悅然一臉認真道:“席伯伯纔不老呢,你看著可比我爸還年輕。”
席陸華一聽,笑容更和藹了:“悅丫頭嘴巴還是那麼甜。”
要知道,席陸華是快四十歲了纔有了席駿昊這個老來子,現在他都已經六十多了,而楚悅然的父親也才四十出頭罷了。
不止是女人,男人同樣喜歡別人誇自己年輕,即便自己真的不年輕了,但聽著也舒服。
楚悅然一貫嘴甜,很清楚什麼話最討席老爺子。
她撅了撅嘴,故作委屈道:“人家說的是實話嘛!”
逗得席陸華朗笑出聲,於是就那麼讓她跟宋溫暖一左一右地攙著自己。
達到目的的楚悅然輕蔑地睨了宋溫暖一眼,面上仍舊巧笑如嫣。
只是,當席陸華當做公佈下個月將在帝都舉辦宋溫暖和席駿昊兩人的訂婚儀式的時候,她再也維持了臉上驕傲迷人的微笑了。
她漂亮的臉蛋有一瞬間的扭曲,看向宋溫暖的眼睛都跟猝了毒一眼,恨不得立刻就將宋溫暖挫骨揚灰!!
然而,宋溫暖卻根本沒空在意她對自己的恨意。
在席陸華公佈消息後的第一時間,宋溫暖不動聲色地朝席澤的方向看過去。
男人俊美矜貴的臉上並沒有絲毫波動,連眼神都一如既往的平靜淡然,似乎兩人訂婚的消息對他沒有絲毫的影響。
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
見狀,宋溫暖先是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但又害怕席澤是被氣狠了,只是剋制著沒有表現出來。
礙於場合,她的視線沒有過多地停留在男人身上。
視線一轉,她看到身邊的席駿昊微微地擰了擰眉,似乎對訂婚的事感到很意外。
難道他事前也並不知道?
宋溫暖的雙眼頓時就是一亮,希望這個放蕩不羈的公子哥能邪魅狂狷地表達出自己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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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讓她失望的是席駿昊雖然很不滿意老頭子都沒跟自己商量一下就定下日子,但老頭子愛面子,他一般不會在外面駁了他的面子。
楚悅然倒是很想告訴席陸華宋溫暖配不上他兒子,但她雖然在外面刁蠻跋扈,在席陸華這些兒長輩面前卻不敢耍性子,只能暫時忍耐著。
宴會仍在進行著……
俊美矜貴的男人坐在一個安靜的角落,修長優美的手指端著一杯酒,卻並不喝,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卻不知在他人眼裡他就是一道賞心悅目的畫面。
不少男人女人都躍躍欲試,見狀卻是猶豫不決,心怕自己會打擾到大少爺欣賞風景,反而得罪了人。
而此刻,宋溫暖卻是出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