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輕不重地一句反問,讓夏凝兒頓時語塞了。
張了張嘴,她很想說“自古以來,女人花男人的錢就是天經地義的事”,然而看著宋溫暖美豔平靜的臉,反駁的話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或許,是因爲她還沒有徹底地仍丟羞恥心和自尊吧。
倒是席駿昊挑眉看了宋溫暖一眼,似乎沒有想到乖乖牌的宋溫暖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妹妹,你知不知道?!她想勾引駿昊哥,你可別被她給騙了!”原本等著看宋溫暖和夏凝兒撕逼的宋欣妍見兩人完全沒有開撕的跡象,頓時忍不住開口道。
看著她一副好姐姐爲妹妹的幸福擔心的做作姿態,宋溫暖真心覺得她不愧是蔣如月的女兒,完美地繼承了蔣如月的表演天賦。
她翹了翹脣,隨即轉過頭,一臉認真地看著席駿昊道:“我相信駿昊,他不會騙我的。”
這句話讓宋欣妍和夏凝兒都聽得莫名其妙,宋溫暖不是早就知道他們(宋欣妍和夏凝兒心裡各自都這麼想)已經在一起了嗎?!
席駿昊卻一下就聽出來她這話指的是,上次在珠寶店他跟她說過的會跟夏凝兒分手的事。
於是,席駿昊就輕描淡寫地說道:“我早就跟她分手了,只是她一時接受不了,糾纏不捨。”
呵呵,渣男!
看著席駿昊漫不經心的散漫姿態,宋溫暖就在心裡呵呵了!
你特麼如果是真心想斷乾淨,你一個有權有勢的太子爺會搞不定一個女人?!
真正的原因其實是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被女人勾一勾蹭一蹭就把持不住睡了又睡,所以纔會一直不能徹底斷了關係吧!
下一秒,就見席駿昊一臉漠然道:“既然你來了,這個女人的問題就交給你處理了。”
宋溫暖錯愕地看著他:“什麼?”是她耳朵出問題聽錯了吧?
見她一臉茫然的表情,席駿昊邪肆地勾了勾脣:“你是我的未婚妻,遇到這種情況得當然由你出面解決。”
這管她什麼事?!
席駿昊卻是不容拒絕道:“好了!我還有工作要處理,這裡就交給你了。”
說完他直接轉身就走。
雖然很想留下來看好戲,但想了想宋欣妍還是追了上去:“駿昊哥,我跟你一起走。”
混蛋!自己招惹的桃花居然把她推出去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宋溫暖磨了磨牙,真想把這個渣男套麻袋暴揍一頓!
夏凝兒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卻是哭了:“嗚嗚~駿昊!”
她蹲在地上,哭得不可自拔,哭得痛徹心扉。
見她哭得這麼悲傷絕望,宋溫暖就知道她恐怕是真的對席駿昊動心了。
搖了搖頭,宋溫暖走進房間,把席駿昊放在桌面上的支票拿起來,然後蹲下身抓起她的手,將支票放在她的手中。
對上她不解的視線,宋溫暖淡淡道:“一百萬,足夠支撐到你找到下一個金主之前的花費了。但是,你也可以用這一百萬做個小本生意,自己賺錢養活自己。錢在你手裡,怎麼花由你自己選擇。”
說
完,她就起身往外走,剛把手放在門把上,夏凝兒就出聲叫住她——
“等等!”
宋溫暖回頭就看到夏凝兒咬著脣似乎猶豫了一下,才問道:“你爲什麼要跟我說這種話?!我之前不但去珠寶店找你麻煩,還跟你挑釁示威,甚至發過一些兒不堪入目的圖片!我做的這些兒是,難道你都不恨我嗎?!”
不恨啊!她又不喜歡席駿昊!
心裡這麼想,宋溫暖臉上的表情卻很平靜:“因爲我是席駿昊未婚妻的身份不會輕易改變。”
說完她就輕輕地帶上門離開。對於夏凝兒,她能說的就只有這麼多了。
然而,她這番表情落在夏凝兒眼裡就是她自信的表現了。
夏凝兒心想,氣質卓越,自信張揚,豔麗無雙,家世不俗,或許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英俊尊貴的席駿昊吧!
可是,看著手裡一百萬的支票,她茫然了。
她真的可以不要依靠男人,自己賺錢養活自己嗎?
夏凝兒從小就長相出衆,從幼稚園起就有男孩子爲了能和她一起玩跟其他小男孩兒打架了。
她在初中的時候就跟家裡有錢的高年級學長談戀愛了,學長畢業離開後,立刻就有其他有錢的男生湊上來。
等到高中畢業的時候,她的男朋友已經換過七八個了,而且家世一個比一個好。
然後在高中畢業那一年,她認識了第一個社會人士,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在當地算是很有錢的富豪了。
跟了那個男人之後,她高中畢業就沒有再繼續讀書了,開始過上了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大手大腳花錢的生活。
只是好景不長,不到一年那個男人就膩了她,給了她一筆錢把她甩了。
夏凝兒從學校出來之後,就沒有自己賺過一分錢,所以在拿筆分手費快花光的時候,她沒有任何猶豫地找了下一個金主。
同時,認識了很多跟她一樣年輕漂亮的女孩兒,在她們手裡吃過幾次虧之後,學會了什麼叫做心計和手段,漸漸就變得和那些兒拜金女一樣,爲了追求更奢華的物質享受,開始有目的性地更換金主。
從小城市輾轉來到雲夢這樣的一線大都市,短短三年她跟過二十幾個男人,這些兒男人也一個比一個有錢。
現在想想,除了出賣自己的身體,她從來沒有真正賺過一分錢。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除了取悅男人之外還能做什麼?!
夏凝兒在回望過去思考人生,宋溫暖卻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麻煩。
在她經過一個包廂門口的時候,裡面突然衝出來一個女人,剛好撞上了她。
因爲那人是跑著出來的,所以衝擊力比較大,一下就把毫無防備的宋溫暖給撞到地上了。
好在地上鋪了一層厚地毯,不至於摔傷。
只是,宋溫暖這個受害者還沒開腔呢,撞了她的人就嗲著嗓罵了起來,“哎喲!沒長眼睛啊你!”
雖然捏著嗓子裝嗲,但那嗓門卻不小,足夠驚動屋裡的人了,但裡面卻是沒有任何動靜。
宋溫暖自個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眼神冷淡
地看了一眼捂著額頭一臉嬌弱的小白花,語氣淡淡道:“下次記得把眼睛帶在身上。”
她對這種連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的人,向來不會客氣。不過她也懶得同這種人計較,說完就要走。
然而小白花卻是攔著她不讓走,一臉驕橫地讓她給自己道歉,“撞了人道歉都不說就想走?!沒教養!”
聞言宋溫暖就笑了,也不知道她的底氣是從哪裡來的。撞了人還倒打一耙,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
於是,她的語氣冷了下來:“讓開。”
她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一舉一動渾然天成的優雅貴氣,彷彿大家族精心培養的世家小姐。
小白花頓時就有些兒發虛起來,害怕宋溫暖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正猶豫著,就看到自己的金主出來了,連忙嬌聲叫道:“齊少~”
而她口裡的那個齊少卻是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只是死死地盯著宋溫暖的背影:“宋溫暖?”
聽到自己的名字,宋溫暖轉身,神色淡淡地看向來人,“齊少天。”
聽到宋溫暖叫出自己的名字,齊少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難爲宋小姐居然還記得我這個小人物的名字,很是榮幸啊!”
嘴裡這麼說著,他的眼神卻放肆地打量著宋溫暖的身體,“相請不如偶遇,宋小姐不如賞臉喝一杯吧。”
宋溫暖對他赤果果的視線十分反感,冷聲拒絕:“沒興趣。”
見她要走,齊少天立馬伸出手去拉她,“宋小姐別走啊!”
“別碰我!”
幾乎是他的手剛碰到宋溫暖,宋溫暖就把他甩開,臉上的表情冰冷厭惡。
她毫不遮掩的厭惡,讓齊少天撕破虛假的面具,冷笑起來:“呵呵!你還真把自己當公主了啊!不過就被人玩爛的破鞋兒!裝得一副清高的樣子給誰看!”
小白花跟著幫腔,一臉鄙夷的表情:“就是!一看就是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過了!”
有些兒女人,永遠都對漂亮的女人抱著最大的敵意。
宋溫暖,既然你今天被我碰到,就註定要落到我手裡!
齊少天眼裡閃爍著惡毒的快意,他今天就要一雪前恥——
齊家是齊少天父親這一代才靠著石油發家的,簡單來說就是某些上流人士眼裡所謂的暴發戶,而一般上流圈裡的人都看不起暴發戶。
賺了錢,齊家就從家鄉的小城鎮搬到了雲夢這個繁華的大都市。從土皇帝變成了權貴雲集的大雲夢的邊緣家族中的一員。
但在小城鎮一直都橫著走的齊少天卻看不到這一點,初來雲夢就不安分,惹了不少事,好在一直都沒有踢到鐵板。
直到對宋溫暖一見鍾情,然後就跟電視劇裡演的一樣,齊少天就對宋溫暖展開了猛烈的追求攻勢,一開始就是惡俗地砸錢。
是真的砸錢,滿滿兩箱子的錢放到宋溫暖面前的時候,頭一次見追求者對她用如此粗暴簡單的方式的宋溫暖頗有些兒哭笑不得,卻是和以前一樣沒有絲毫餘地地拒絕了。
但齊少天沒有就此放棄,既然砸錢沒用,他就玩起了浪漫的一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