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腦袋無比的清醒,可是身體卻脫離了自己的控制,她想要讓自己看起來不要那麼像一個傻瓜,可是,她看著男人深邃的眼,就是控制不住翻騰的情緒。
詫異!驚訝!慌亂!躲避……以及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喜悅和思念。四年前分開的時候太過慘烈,以至於她甚至不敢去回想。
而男人卻看得清清楚楚,他嘴角微勾,對她的喜悅和思念異常的滿意。
“你誰呀你?!給老子滾出去!”如果一開始張生元被男人那慎人的一眼給震懾到一時忘記反應,這會兒看到男人無視自己跟他看上的女人歪膩,那他現在就是怒火中燒,腦子也燒壞了,也顧不得男人看上去就很有身份,暴躁地吼了一嗓子。
他這一嗓子徹底破壞了兩人之間的平靜,也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不過,這種情況讓男人注意那絕對不是件好事。
跟著過來的另一位英俊瀟灑的男人抱著胳膊斜靠在門框上看著好戲,聽到張生元不客氣的語氣後,愉悅地勾了勾嘴角,自個的運氣可真好啊,席總剛剛回櫻國就有不長眼睛的垃圾作死。
男人冰冷銳利的視線在面紅脖子粗的張生元臉上一掃而過,如同看垃圾的眼神,他脫下外套披在一動不動石化般的溫暖身上,將她打橫抱起來就往外走,只留下一句,“斷手。”
這是張生元第一次被人如此打臉,而打他臉的狗男女卻想拍拍屁股走人,他自然不幹,帶著幾個狗腿子就要把人攔下。
剛做事要追,就見門口突然出現兩個充滿了肅殺之氣的黑衣人,而那個原本笑瞇瞇看熱鬧的男人朝他走了過來。
他身後的兩個保鏢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張生元吞嚥著口水往後退了幾步,外強中乾地威脅,“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華金山的董事長,我——啊!”
話還沒說話,就被保鏢給一腳踢到在地。
“啊!!!”
包廂裡的女人們尖叫起來,驚恐地往角落縮,她們不是不想跑出去,而是不敢啊!
“啊!”
一聲悽慘的痛呼響徹包廂,卻因爲包廂的隔音效果良好被完美地隔絕。
墨子牧右腳正踩在張生元一隻肥胖的豬蹄上,而地上的張生元因爲劇痛早已臉色慘溫,冷汗直流,他虛弱地求饒,“放、放過我,求你了。”
墨子牧真的收回了腳,然而不等張生元緩口氣,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這次來源於他的另一隻手。
他艱難地擡頭看著高高在上的墨子牧,“爲、爲什麼?”
墨子牧無辜地聳聳肩,同情地看著他,“誰讓你吃了雄心豹子膽動席澤的女人了,只要你一雙手你就要謝天謝地了。”
張生元聞言瞪圓了眼珠子,席澤!
……
溫暖靠在男人溫暖結實的胸口,聽著男人穩健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沉穩有力,如同他這個人一樣可靠強大。
她早就已經醉了,之前還強撐著,在男人出現後就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緊繃的神經一鬆懈,她的意識就模糊起來了,
因爲她居然會覺得男人的懷抱讓她如此安心。她明明是該恨著這個男人的啊!
她想,她真的是醉了。
坐上車的時候,溫暖已經在男人懷裡睡著了。
席澤凝視著枕在自己腿上已經睡過去的女人,這才放任自己的情緒,眼中波濤洶涌的炙熱愛意和思念幾乎要把人灼燒。
修長的手指貪婪地描摹著她的輪廓,一寸一寸,像是要把這幾年的空缺全都補上。
他看著她一天一天的長大,從青澀到成熟,從不喑世事到冷漠疏離。容貌在變,心性在變,一切都在隨著時間的流逝改變,可是唯一不變的是他的心,從很久以前就裝著她的心。
指尖下是她嫩滑有彈性的肌膚,他輕輕的摩挲著,捨不得把手收回來,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他是如此地渴望碰觸她,佔有她,擁抱她,讓她時時刻刻都在自己的視線中,鎖在他的身邊,哪裡都去不了。
當他擒住她嬌豔欲滴的紅脣時,她嚶唔了一聲之後,居然主動張開了嘴迎他進去,他深邃的眼頓時灼熱得能把萬物燒燬。
……柔軟的觸感,火熱的糾纏,滾燙的溫度……
溫暖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眼前那雙飽含炙熱愛意的黑眸,一瞬間,她的靈魂似乎被這雙眼睛吸走了,她居然迴應了他的吻。
鼻尖,胸腔都是男人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混著淡淡的香菸味,並不會讓人覺得難受,反而像是毒藥,一但碰上就無可自拔,迷失自我。
然而,男人卻突然拉開兩人的距離,深邃的視線牢牢地鎖定住身下的女人,他掐著她精緻的下巴逼問著,“我是誰?”
女人一雙勾人妖媚的丹鳳眼泛著迷離的水光,無限媚意地望著上方的男人,這樣的眼神,換了任何一個男人都抵擋不住。
可是,偏偏這個男人是席澤。
“說!我是誰?”席澤危險地瞇起眼睛,手下微微用力,恰好讓溫暖能感覺到一絲疼痛。
溫暖受驚般微微睜眼,眼裡一片水光流溢,她突然低笑出聲,堅定地吐出男人的名字,“呵呵,你是席澤!”
“再叫!”
“席澤,席澤,你是席澤!”
席澤這纔有了笑意,“很好!乖孩子都要獎勵的。”
他身體下壓,完全覆蓋住身下嬌小的女人……
大牀上兩具身軀交纏著,抵死纏綿般相擁,似乎已經融爲一體。
溫暖揉著太陽穴坐了起來,疼!疼!疼!
不僅腦袋跟針紮了一樣疼,她全身都痠疼不已,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到底幹嘛去了。
她一邊回想著,一邊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胖乎乎的包子臉,微微上挑的大眼睛正眨巴眨巴地望著自己,眼裡還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
這是一個穿著小揹帶褲的小男孩,站著比牀沿高不了多少,全身都肉呼呼肥嘟嘟的,正站在牀頭昂著小腦袋望著溫暖。
見溫暖醒了,漂亮的茶色大眼睛眨巴了幾下,忽然咧開嘴對著溫暖傻乎乎地笑了起,“媽媽!”
雖然被小包子莫名其妙地叫媽媽了,但是聽著他軟乎乎的小奶聲,溫暖被萌到了,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軟化了,“小朋友,不可以亂叫哦。”
小包子還太小聽不懂,見溫暖不但跟自己說話了,還溫柔地摸了自己的小腦袋,瞬間更加歡樂起來了,伸出溫溫胖胖的胳膊奶聲奶氣地要抱抱,“媽媽抱抱。”
溫暖對這種軟萌可愛的小生物最是沒有抵抗力了,可是她沒有抱過孩子,害怕不能抱好,就沒有伸手。
而小傢伙卻是百折不撓地伸著小胖手,也不說話,只是用著溼漉漉的大眼睛渴望地盯著她看,小腦袋還歪了歪,似乎在疑惑媽媽爲什麼沒有抱自己。
溫暖受不了這樣可憐的小表情,沒忍住把小包子抱了起來,這一抱才發現,這小傢伙可真是軟乎啊,身上全是肉,養得真好。
她沒忍住輕輕捏了兩下,心裡滿足,臉上也染上了明媚的笑意。
而坐在她懷裡的小包子也很滿意,雖然媽媽跟別的阿姨一樣也喜歡捏自己的肉肉,可是因爲是媽媽,所有他就允許她捏自己的肉肉了。
嗯~媽媽抱著真舒服,還香香的。
見小包子很喜歡自己的樣子,溫暖也很開心,她逗著小包子,“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爲什麼會出現在我家?”
“媽媽,我叫鹿鹿。”小包子仰著小腦袋很乖巧地說道,說話的同事肉嘟嘟的腮幫子跟著一動一動的,可愛極了。
溫暖笑著糾正小包子的稱呼,“鹿鹿啊,阿姨不是你媽媽,不可以亂叫哦~”心裡卻在猜測這會不會是思思的惡作劇。
小包子卻是拒不認錯,還一瞬間紅了眼眶,可憐巴巴地望著她,“媽媽,你不要鹿鹿嗎?”
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轉,似乎只要溫暖說“是”立馬就會掉下來。
溫暖被小傢伙說哭就哭的架勢嚇到了,怕他真哭了,也不糾結稱呼的問題了,連忙哄了起來,“怎麼會?鹿鹿那麼可愛,阿姨不會捨得不要你的。”
也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小包子聽了淚珠就真的落了下來,也不出聲,就默默地流眼淚。
看到小包子無聲地哭泣,溫暖的心就跟針扎一樣疼了起來,這樣的感覺來得太過突然,又加上她被小包子哭得慌了心,也就沒顧得上自己,手忙腳亂地安慰著,“你、你別哭啊,別哭。”
小包子根本就聽不進去,見她心疼之後更加委屈了,豆大的眼淚跟不要錢一樣往下掉,砸在溫暖的手背上就跟砸在她心口一樣沉重,這樣溫暖也莫名地想哭。
當席澤做好午餐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直擊他心臟的畫面:他的蠢兒子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而他的女孩兒則是手足無措笨拙地安慰著哭鼻子的小傢伙。
可惜,這樣溫馨的畫面在暖暖看到瞬間僵硬的身體後蕩然無存。
溫暖整個身體都僵硬了,在看到男人站在門口的那一刻,她終於想起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了,對上男人熟悉的深邃眼眸,她頓時如遭雷劈:這個男人爲什麼還會再出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