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蔣如月已經(jīng)走了,宋溫暖自然不會再裝乖乖女。
她撐著身體想站起來,拿著紙巾的右手就被席澤牢牢地攥住,連紙巾帶手掌盡數(shù)按下去,語氣威嚴道:“用點力。”
毫無防備地與掌心貼合在一起的,是宋溫暖從未感受過的手感。
宋溫暖像是被火燒到般,猛地抽手,卻被席澤更加用力地抓著。
“混蛋!你放手!!”宋溫暖漲紅著一張臉,又驚又怒地瞪大眼睛,死勁兒地想把手抽回來。
“好好擦。”席澤神情自若,彷彿例行公事般威嚴,按著宋溫暖的手滑動起來。
宋溫暖的力氣敵不過他,硬是被他按著上下擦了三遍之後,她的臉已經(jīng)紅得像小番茄一樣,彷彿隨時都能滴下雪來。
手也在不停地微微顫抖,腦袋發(fā)懵,耳朵嗡嗡作響,劇烈的心跳帶得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了。
她頭一次恨自己是個服裝設(shè)計師,只是短暫的碰觸,她就已經(jīng)把他的粗細長短大小全部掌握了。
然而,席澤這個喪心病狂的傢伙,還一臉正經(jīng)地看著她:“擦不幹了,怎麼辦?”
你自己打倒了酒杯,關(guān)我屁事!
看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俊臉,宋溫暖就想著怎麼灑的不是那碗滾燙的雞湯呢!看你還能不能像現(xiàn)在這麼淡定!
可深知兩人武力值差距甚遠的宋溫暖,只是沉默了片刻道:“……飯店前臺有吹風筒,我給你拿一個上來。”
席澤垂著眼簾思索了片刻,搖搖頭。
聞言,宋溫暖的心剛剛提上去,席澤卻突然鬆開了她的手:“算了。”清冷磁性的嗓音裡帶著一絲輕快,似乎心情不錯。
不過宋溫暖沒聽出來。
幾乎是席澤一鬆手,她就跳了起來,站得遠遠的,一雙杏眼也因爲憤怒而泛起了誘人的水光,像小豹子一樣惡狠狠地盯著他。
雖然還沒有完全長大,但絕對不是軟綿無力的小奶貓。正是這股不服輸不認命的勁兒,在最開始的時候吸引了他的目光。
好不容易從老虎爪子底下逃出來的
宋溫暖,就看到席澤直勾勾地看著她,高深莫測一笑,笑得她一個激靈,調(diào)過頭就往外走:“我去拿吹風。”
看著她逃一般的身影,席澤嘴角的笑意依舊沒有消失。
然後他都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房門又被人從外面拉開,宋溫暖一臉生無可戀地走了進來。
掃了一眼她手裡拎著的紙袋,席澤瞬間就知道了原因,然後嘴角的弧度就更大了。
看到他笑得一副高深莫測,什麼都知道的樣子,宋溫暖就鬱悶得不行!
好不容易能暫時擺脫這個危險的男人,卻沒想到她會這麼倒黴地和買完東西回來的蔣如月撞了正著。之後就毫不意外地被蔣如月給推了進來。
“給你,你的褲子買好了。”宋溫暖把紙袋放在桌面上就要出去。
席澤卻叫住她:“等等。”
“席少還有什麼吩咐嗎?”運了運氣,宋溫暖轉(zhuǎn)身面對他,臉上擠出一個假假的笑。
見她似乎已經(jīng)不耐煩起來,席澤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這次買內(nèi)褲了吧?”
宋溫暖:……
似曾相識地對話,讓她臉上好不容易消褪的熱度再一次升了起來。
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淡定自然:“我媽做事一向周全,肯定買了。”
“是嗎?”席澤不疾不徐道,“還是先打開看看吧。如果沒有買,還要麻煩溫暖你再跑一趟了。”
他說著,就作勢手要把紙袋裡的東西拿出來。
見狀宋溫暖立馬轉(zhuǎn)身朝外走:“我去問問媽買了沒?”那種東西,自從上次之後她就再也不想再見到了。
她腳步快得幾乎是小跑著出去的,但就算是這樣,她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是聽到了席澤的悶笑聲。
於是,宋溫暖也不知道自己抽哪門瘋,居然回過頭,笑呵呵地問了一句:“上次那條粉色的席少還穿得慣吧?”
她就看到席澤的臉上似乎有一瞬間的錯愕,隨即就大氣穩(wěn)重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回去就穿給你看。”
誰要看你內(nèi)褲了!臭流氓!!
比臉皮厚也比不過男人的宋溫暖,紅著臉憤憤地甩上了門。
“怎麼樣?席少穿著合不合身?”看到她出來,走道上的蔣如月立馬就走過來問她。
看著她虛假的嘴臉,宋溫暖心裡冷笑,頭一次在她沒有掩飾自己的不滿:“媽,你剛剛的做法不好吧。”
果然,蔣如月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這是你跟我說話的態(tài)度?!”
對著她陰沉可怕的臉,宋溫暖不慌不忙道:“媽,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駿昊的未婚妻。雖然我們只是認真招待客人,但萬一大哥跟駿昊提了今天的事,他會怎麼想?是不是會覺得我和你對大哥過分殷勤了?宋家這是什麼意思?”
蔣如月本來是對宋溫暖敢跟她沒大沒小是不悅的,但聽了宋溫暖的解釋,她又覺得她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涉及自己的利益,蔣如月從來都是萬分重視的。
責罵她的話就被堵在了嗓子裡,讓蔣如月十分不痛快。她正要發(fā)作,換了乾淨衣服的席澤就從房間裡出來了。
蔣如月的表情立刻就從不悅變成了讚美:“席少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表情十分真誠。
宋溫暖雖然看不上她拍馬屁的樣子,但不得不說席澤的身材真是沒話說。什麼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會跟著變得高端大氣上檔次。
“謝謝。買衣服的錢,我會讓秘書達到宋夫人的賬上。”席澤反應(yīng)依舊冷淡。
蔣如月自然是連說不用。
席澤笑笑,沒接她的話。
直到分開時,蔣如月都在想方設(shè)法跟席澤搭上話,可惜席大少惜字如金,完全沒有深交的意思。
最終蔣如月只能遺憾敗北。
送走了蔣如月,宋溫暖正想找藉口單獨走,就見席澤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兩點在金碧輝煌有個拍賣會,去嗎?”
宋溫暖的眸光閃了閃:拍賣會!這個可以有!
她果斷點頭:“去!”
這還是她第一次跟自己出去答應(yīng)得那麼痛快。
看著她亮晶晶的雙眼,席澤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