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俊雅見他沒有拒絕,頓時雙眼一亮,伸手就推了女兒一把,嘴裡邊說:“傻愣著幹嘛,跟你辰希哥哥說說話。”把她推向歷辰。
張可可一時沒有防備,加上她對歷辰很有好感,身子也就順勢朝著俊美無儔的男人倒去,甚至自己加了兩分力。
歷辰伸手就接住了主動送上來的嬌軀,眉頭卻是不動聲色地皺了皺。
範俊霖沉著臉看著自家小妹,“俊雅你做什麼?!”
範俊雅捂著嘴,假惺惺地說道:“哎呀!沒把握好力氣,還好辰希把可可接住了。可可還不快謝謝辰希哥哥。”
好嘛!連稱呼都變了。從恭敬客氣的“歷少”直接變成親熱的“辰希”,範俊雅可真是她的好姑姑啊。
張可可一臉嬌羞地說道:“謝謝辰希哥哥。”她似乎忘記自己正在一個男人懷裡,而且這個男人還是她的姐夫。
“張可可你的教養(yǎng)被狗吃了嗎?一個沒成年的小姑娘賴在男人身上像什麼話!還不趕緊站好!”
突然一道清越的聲音響起,一字一句都帶著一股著張揚和神氣,說得張可可臊得慌,卻堅定地賴在歷辰懷裡。
只扭頭看著從旋轉樓梯上款步而下,如同女王出巡般的範思怡,不服氣地大聲喊道:“我只是剛剛沒站穩(wěn)差點兒摔了,辰希哥哥好心拉了我一把而已。你是不是就存心想看我出醜?!”
看著越走越近的範思怡,只是略施粉黛就那麼美那麼耀眼,她就越發(fā)嫉妒起來。
範思怡纔不管她怎麼狡辯,直接伸手就拽著她的手腕把她從歷辰懷裡一把就拽了出來,然後又嫌棄般快速地收回手。張可可差點兒沒站穩(wěn),真的摔了。
她看著她,下巴微微擡著,嘴角勾勒出一個傲然的弧度,宛若高高在上的女王,“辰希哥哥?你的禮貌是誰教的!?這是我的男人,你要叫姐夫。”
範思怡的話才絕,一巴掌同時扇了兩個人,一個是沒禮貌的張可可,一個是教她沒禮貌的範俊雅。
歷辰一直冷眼看著範思怡跟張可可脣槍舌戰(zhàn),聽到這話眼裡快速地閃過一絲笑意。
“思思你是姐姐,怎麼能這麼說你妹妹?!”張可可年紀小應對能力還不夠,範俊雅就老練多了,幾乎就立刻拿出長輩的姿態(tài)出來。
範思怡淡淡地掃了一眼長輩架勢十足的範俊雅,漫不經心道:“我姓範,她姓楚。再是妹妹也親不了多少。”
她這個姑姑雖然是女兒,可是野心並不小,野心勃勃地想吞掉範家這艘大船。而她雖是範家的女兒,她生的兒子女兒卻姓楚不姓範,是她心中最大的痛處。
果然,範俊雅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指著範思怡的鼻子就罵道:“範思怡,你的教養(yǎng)又好到哪裡去了?!這樣不敬長輩目中無人,你就是個——”
“閉嘴!”歷辰臉色不善地盯著範俊雅,“我的女人還輪不到你來說教。”
即便他的語氣並不多嚴重,但是他身上的壓迫感卻讓範俊雅陡然緊緊閉上嘴巴,大
氣都不敢喘一下。張可可更是嚇得臉色蒼宋,再也不敢看歷辰那張俊臉了。
見歷辰居然站出來護她,範思怡心裡談不上多感動,卻是真心感激他這個時候能維護她這個‘歷太太’的尊嚴。
歷辰突然覺得再繼續(xù)留下來看範家人的落魄也沒有任何意義,於是他冷冷的轉身,“走吧。”
範思怡知道這話是對自己說的,她默默地拉著行李箱跟在他身後。
“等一下!”這個時候,一直強忍著的範俊輝揚聲叫住歷辰。
歷辰回頭,眼裡泛著冷光,身上的氣勢更加凌厲,壓得人幾乎要擡不起頭。他,討厭範家的任何一個人!
範俊輝被他強大的氣勢震懾了一下,但是他還是堅定地看著他,說:“歷先生,請等一下。我有一句話要說。”
歷辰掃了面前安靜淡然的範思怡一眼,用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冷漠語氣吐出一個字,“說!”
範俊輝認真地看著他,說道:“歷先生,請問你選好跟淺丫頭結婚的日子了嗎?如果沒有,我們可以幫忙挑選和操辦。”
“呵~”歷辰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嗤笑起來,他似笑非笑地看著一臉認真嚴肅的範俊輝,語氣輕慢道,“範先生別搞錯了。我是花張買了范小姐,而不是娶了範家小公主。”
範俊輝臉色一變,歷辰卻是說完轉身就走,偉岸英俊的背影是說不出的冰冷決絕。
範俊輝一張臉漲得通紅,大聲叫道:“歷辰難道你就真的這麼冷心絕情!?”
歷辰的步伐一頓,頭也不回,冰冷的字眼迴響在偌大的大廳裡,“冷心絕情的不是我,是你們範家。”
這下,不僅範俊輝,就連範俊霖範俊峰幾人也是齊齊變色,果然,歷辰還記恨著他們當時的欺辱。
最淡定的還是範思怡,她對著臉色極其複雜的範俊輝鄭撫地笑了笑,“沒關係,小叔,我不在意。以後範家就靠你們了,我走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她養(yǎng)她的範家,然後毫不眷戀地轉身。她挺胸擡頭,目不斜視地跟在歷辰身後走出去,並沒有因爲因爲範家沒落就失去了範家人該有的驕傲。
她姓範,即便因爲迫不得已的原因出賣了自己的身/體,但是她作爲範家女兒的驕傲永遠都在!
從範思怡離開之後,範家大廳一時之間安靜極了,落針可聞。
因爲他們意識到,歷辰今非昔比,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他們隨意打壓嘲諷的小混混了,而他顯然清清楚楚地記得他們當年是怎麼對待他的。
他這一次出手不是爲了幫助範家,而是將當年的恥辱加倍地還給他們。
看清這一點的範家人臉上都十分難看。
“完了?歷辰他還記恨著我們,怎麼辦?!大哥你們說,他會不會趁機吞併我們範家啊!?”範俊雅也不惦記歷辰的權勢財富了,心怕他會報復範家。報復範家也就算了,要是他萬一遷怒楚氏,那她婆家還不得恨死她了。
範俊輝憤怒地朝她
吼道:“姐!到了這個時候你怎麼還想著自己?!現在最重要的是思丫頭,歷辰這次回來就是報復範家的,更是報復思丫頭的!”
範俊雅不滿地嚷嚷起來,“當初難道是我攔著她不讓她跟歷辰那個小混混在一起的?!明明是老爺子看不上人家,覺得人家配不上他的寶貝兒孫女。現在人家飛黃騰達了,回來報復了吧!”
她完全忘記了當時她是對歷辰冷嘲熱諷最厲害的那個,怎麼羞辱人怎麼說,簡直把歷辰形容得就跟讓人噁心的爬蟲一樣。
……
“下車!”歷辰坐在駕駛座上,連看都沒有看範思怡一眼,只是語氣大漠地說著。
範思怡順從地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就下去,把後備箱的行李取了出來,拉著行李箱就朝著別墅裡面走。
因爲昨天晚上初次承歡,她的身體還不適應,所以仔細一看,她走路的姿勢雖然好看但是卻有著些兒許的彆扭,更別說她還穿了一雙十公分地高跟鞋,拖著行李箱了。
歷辰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抑制住想要衝過去摟著她的衝動,狠狠地踩下油門,銀色的愛馬仕就跟一道閃電一樣衝了出去。
範思怡聽著身後引擎發(fā)動的急促聲,腳步微滯,繼續(xù)挺胸擡頭無比高傲地走著。
然而,別墅裡聽到汽車發(fā)動聲的李嫂跑了出去,就看到範思怡一個人拖著行李孤零零地站在門口,以及只能看到遠處的一個小銀點。
她走過去接過範思怡手裡的行李箱,邊笑道:“少爺工作就是太忙了,有時候經常晚上都不回家。”
聽著李嫂爲歷辰解釋,範思怡笑笑,淡淡道:“我知道。”
範思怡放了行李就開車去醫(yī)院看爺爺。
老爺子原本上了年紀身體就不行了,範氏又突然出現破產危機,老爺子一口氣沒能撐住,中風進醫(yī)院了。現在還是昏昏沉沉地躺在病房裡。
範思怡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如既往地神氣又漂亮。
“爺爺,看著我買的花很漂亮吧?還很香呢。您肯定會喜歡的。”範思怡一邊把百合插進花瓶裡,一邊跟昏睡的爺爺說這話,聲音輕快又動聽。
她坐在牀邊的一直上,拉著老人乾枯瘦弱的手,十分高興地把範氏得到一百億注資的好消息告訴了老人,喋喋不休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期間,她精緻漂亮的臉蛋上一直都掛著甜美的微笑,語氣裡帶著一絲面對疼愛自己長輩時特有的軟糯和撒嬌。卻只說會讓老爺子高興的事,一點不提自己的委屈。
直到走出爺爺的病房,範思怡臉上的笑容才消失不見,快速地閃過疲倦之後,範思怡再一次打起精神,如同驕傲地小公主一樣微揚著下巴走了起來。
回到房間,把裝首飾的盒子拿出來,偌大的盒子裡,以前裝滿了珠寶鑽石,如今只剩下爲數不多的幾樣首飾。
之前爲了補缺範氏的資金空缺,她已經把大部分值張的首飾都賣了。現在剩下幾乎都是不值張的和有著珍貴寓意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