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宇彬牢牢地盯著她的眼睛,繼續(xù)發(fā)問:“那爸爸呢?!爺爺呢?!就算不能完全救下範家,至少能夠保住範家最後的根基!”
鄭宇彬從小就是個溫潤如玉的美男子,面對自己親人時更是謙遜溫和,還沒有像現(xiàn)在這麼咄咄逼人過,再加上他在部隊待了幾年,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刀一樣鋒利攝人。
張琳有些兒被這樣的兒子嚇到,聲音也低了下來,底氣不足道:“這、這個媽媽不清楚,你也知道家裡向來都是老爺子說了算。”
看到說話都不利落的母親,鄭宇彬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臉,“媽,我先去老宅找爺爺,晚上再回家吃飯。”說完又匆匆走出家門。
看著兒子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背影,張琳保養(yǎng)不錯的臉立刻陰沉下來,狠狠罵道:“自甘墮落的小蹄子,身體都髒了還不放過我的楓兒!!”
籌備了那麼久,範雪影視公司的第一部自制電視劇《戀愛筆記》定在下個星期一正式開機。
爲了讓幾位主演之間的首次碰觸不那麼陌生,範思怡和宋溫暖今天晚上邀請了主要演員和工作人員以及投資人劉磊一起吃個晚飯,提前互動熟悉一下。
拋開所有的情緒,範思怡回到別墅,爲晚餐特意挑選了一身大氣成熟御姐範十足的衣服,化妝的時候還著重勾勒了一下眉形,整個人看上去高貴冷豔,女王氣場完爆。
抿了抿魅惑誘人的紅脣,範思怡對自己高冷的氣質(zhì)十分滿意:很好,絕對能震住剛剛出道的小菜鳥們!
正得意著,就聽到房門被擰開的響動聲,她擡眼看過去就看到一身黑色西裝身材完美的歷辰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看向自己的眼睛冷漠幽暗。
範思怡有些兒詫異歷辰會在這個點回來,要知道歷大少這幾天都是早出晚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每天晚上半夜纔回來,範思怡都是睡著之後被他弄醒,然後纏綿之後又很快昏睡過去。等她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歷辰早就去公司了。
她收回視線,默默地把化妝品放回去,弱化著自己的存在感。
歷辰不但身材傲然,臉蛋完美,就連走個路都讓人賞心悅目。邁著比模特還要迷人的步伐走到範思怡身邊,語氣不耐煩地說道:“今天晚上陪我出席酒會。”好像讓範思怡陪他參加酒會是多麼勉強他一樣。
出席酒會?!
範思怡眨眨眼,昂頭看著高大英俊的歷辰,用商量的語氣說道:“可以不去嗎?我今天晚上已經(jīng)有鄭排了。”
看著她明顯精心裝扮過的妝容,又聽到她的拒絕,歷辰的臉一下就沉了下來,用力捏了捏拳頭壓制住妒火,扯著嘴角冷冷問道:“你不想去?”
“不是不想去,而是我晚上是真的有事。下次,下次好嗎?如果必須帶女伴,你可以帶秘書或者其他人都可以的。”範思怡聽出了他語氣的不悅,以爲是因爲自己掃了他的面子讓他不高興了,於是斟酌著小心翼翼地建
議著。
帶秘書或者其他人都可以的!!!
聽到這句話,歷辰的就跟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在胸口一樣悶疼,歷辰冷聲譏諷道:“你可真大度。既然不出去,就把別墅打掃一遍。”既然你想當個賢妻良母就讓你當個夠!
說完也不管目瞪口呆,一臉詫異的範思怡,帶著一身火氣就走了。
眼睜睜看著歷辰挺拔寬廣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範思怡簡直想要把這個暴君抓起來揮舞小皮鞭吊打一頓。咬咬牙,範思怡起身就追了出去。
歷辰從臥室出來渾身就散發(fā)著一股生人勿進的低壓,雖然他的表情看上去不帶怒意,卻是不怒自威,嚇得別墅的傭人見了他,欠身點頭之後就躲得遠遠的。
他剛剛走下樓梯就聽到高跟鞋下樓聲特有的聲音,略急切。而整個別墅裡會穿高跟鞋的女人只有範思怡一個人。
歷辰只當做沒聽見,若無其事地往門口走,只有嘴角微不可見地勾了勾。
“歷辰,等一下!”範思怡急匆匆追下來,叫住歷辰。
歷辰這才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如同帝王般傲視天下地瞥向她,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怎麼?”
範思怡走到他面前,微擡著精緻的下巴看著他的眼睛,不急不躁地說道:“契約上沒有做家務(wù)這一條。”她擡著下巴說話的時候,整個人漂亮又神氣,就像是高貴傲慢的小公主,神氣得理所當然。
如果換了之前任何時候,看到這樣鮮活璀璨的範思怡,歷辰的心裡絕對高興的。可是,換成是範思怡爲了能夠出去跟鄭宇彬私會而反抗他,那簡直不能更糟心。
歷辰剛剛好了一點的心情瞬間更差,他扯著嘴角似笑非笑地盯著一臉堅毅的範思怡,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那你應(yīng)該記得,契約上寫明瞭我有權(quán)利隨時更改契約內(nèi)容。現(xiàn)在就加上一條,打掃一次房間兩萬塊,你這下滿意了?”
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還故意低下頭湊到範思怡面前,深邃的灰瞳裡是滿滿的鄙夷,篤信了範思怡絕對會爲了張答應(yīng)。
範思怡:……真的好想爆粗口!!!
暗暗深吸一口氣,範思怡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用著官方語調(diào)輕言細語地說道:“歷少您說了算。”
見範思怡就這樣妥協(xié)了,歷辰的臉色也沒有一絲好轉(zhuǎn),反而比之前更黑,繼續(xù)氣咻咻地出門去了。
“呼~”站著大大舒了一口氣,同時壓制住想把歷辰暴打一頓的暴躁念頭之後,範思怡就走過去找遠遠躲開的傭人拿拖把。
傭人們躲得遠沒有聽見兩人的談話,這會兒見少夫人找自己要拖把,雖然一頭霧水但是還是聽話地找出拖把交給了範思怡,隨口問了一句:“少夫人,您拿拖把幹嗎?”
範思怡接過去扭頭就走,只丟下兩個清越動聽的字——“拖地!”
傭人聞言瞪大眼睛看著範思怡曼妙的背影:她是聽錯了吧?!少夫人怎麼可能親自
動手打掃衛(wèi)生?!她會嗎?!
範思怡可沒有懷疑自己的能力,她一向是自信驕傲的。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啊,她那麼聰明肯定沒問題!
於是範思怡就開始回想平時看到的阿姨們都是怎麼打掃衛(wèi)生的……
等範思怡匆忙趕過去的時候,人都已經(jīng)到齊了等她好一會兒了。
範思怡端著酒杯,不好意思地衝大家笑笑,“不好意思,路上堵車,我自罰三杯。”說完,昂頭就把杯子裡的酒一口氣喝光。
“好!!!”立刻就有人發(fā)出喝彩聲。
之後範思怡更是不歇氣又幹掉了兩杯,讓時刻謹記歷少囑咐的何鳴都忍不住叫好起來,對著範思怡豎起了大拇指,“范小姐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厲害!”
三杯酒下肚,範思怡就跟喝了三杯宋開水一樣,臉都沒有紅一下,眼神清亮純澈得彷彿發(fā)著光,爽朗一笑,“叫我範思怡就好。”
“嘿嘿,來,吃菜吃菜。”何鳴咧著嘴笑了笑,宋宋胖胖的臉笑起來還挺討喜的。小胖子聰明又自然地轉(zhuǎn)移了話題,他可沒有膽子直呼範思怡的名字,他怕歷少會撕了自己。
範思怡這邊吃開喝開了,酒會上的歷辰卻是沒有什麼食慾,端著酒杯在富商權(quán)貴們的圍繞討好中百無聊賴地喝著酒。
漫不經(jīng)心一轉(zhuǎn)眼就對上了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四目相對,電石火花,火花四濺,彷彿空氣中都有了一股硝煙味。
鄭宇彬是害怕見到範思怡,卻又渴望見到她的複雜心情。
範鄭兩家原本是盟友,更因著範思怡和鄭宇彬的交往越發(fā)親近,這幾年鄭家在範家的支持下迅速發(fā)展壯大,成功躋身花國的一流世家。可以說,鄭家能有如今的地位全靠範家大力扶持。
可在範家落難時,鄭家不但選擇袖手旁觀,更是趁機蠶食範家的生意進一步壯大了自己,就算沒有明著對範家不利,也洗不乾淨落井下石的罪名。
鄭宇彬?qū)敔敻改甘疙敚油春拊诠犓尖钇D難的時候沒有陪在她身邊,但是再痛苦悔恨也對已成定局的事實無能爲力。
他沒有臉去見心愛的女人,卻又抑制不住蝕骨的思念,即便是能夠偷偷看上一眼也是好的,哪怕會承受她的冷漠怨恨。
鄭宇彬知道帝都最炙手可熱的新貴歷辰會出席這個酒會,纔會跟著父親鄭智同來。到了酒會,倒是看到了歷辰,卻不見他最想見的人。
兩個男人是相見兩厭,視線在空氣中一瞬間廝殺後,又各自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
既然範思怡沒有來,鄭宇彬就不準備再待下去,放下酒杯離開的時候看到歷辰正跟一個火辣的美女曖昧。
夢雅是男人眼中的惹火尤物,天使的臉蛋,魔鬼的身材,不知道有多少豪門貴族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她對自己的美貌和身材也十分自信,所以給自己取了古希臘神話中的魔女夢雅的名字——誘人墮落的魔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