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一看,果然還開著燈,不過宋溫暖沒有在工作,而是一隻手裡拿著筆在發呆,也不知道想什麼這麼入神,連範思怡走進來都沒有發現。
範思怡過去抽走她手裡的筆,對上她驚訝的視線後,俏皮靚麗地眨了眨眼,“想什麼呢?這麼專注!”
範思怡眨眼的時候,一雙嫵媚勾人的杏眼就跟不要張一樣狂放電,即便她沒有任何引誘的意思,也迷得人移不開眼。
“沒什麼。”宋溫暖笑笑,看著隨意往沙發上一坐也賞心悅目的範思怡,沉吟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鄭宇彬回來了,你知道嗎?”
範思怡慵懶地靠著沙發,漫不經心地應道:“知道啊。”
“那你打算怎麼辦?”宋溫暖語氣裡帶了兩分小心翼翼。
範思怡漂亮明豔的臉蛋上看不出異樣,只是擡起手衝著眼含關切的宋溫暖晃了晃,笑得明媚耀眼,“咯!現在本小姐已經是名花有主的啦,要往前看纔是!”
宋溫暖這才注意到範思怡手指上精美的戒指,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宋溫暖卻無語地抽了抽嘴角,看著好友說道:“歷辰這麼有豪就給你買了這麼一個玩意?!上面連顆鑽石都沒有,他也真拿得出手!”
範思怡聞言老氣橫秋地搖了搖頭,神秘莫測一笑,“我沒拿真傢伙出來,那是怕嚇到你!”
宋溫暖不以爲然地嗤笑一聲,“行行行!您老還是別動真格的了,我怕會被嚇死!”
於是,兩人就這麼閒聊了幾句,然後又拐到工作上去。範思怡不想提鄭宇彬,宋溫暖也就此略過。
坐了一個小時左右,範思怡強行命令宋溫暖趕緊收拾東西回家睡覺。
宋溫暖一邊被迫收拾東西,一邊好氣又好笑地說道:“小姐,現在才九點不到,哪個年輕人會這麼早睡覺的,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婆。”
範思怡站在門口,抱著雙臂,頗有幾分大姐大的氣勢,無比霸氣道:“我的女人就得聽我的,廢話那麼多幹嘛!?趕緊的!你要熬夜熬成黃臉婆了,我就休了你這個糟糠妻!”
“噗~”饒是宋溫暖知道範思怡跳脫的一面也沒憋住,倒是配合著她連連點著頭,嗲聲嗲氣地應道,“是的,老爺!奴家馬上就好了,您彆著急嘛~”
演完了,兩個女人默契地對視一眼,齊齊哈哈大笑起來。這魔性的笑聲喲!要是被公司兩個打雜小妹見了,肯定會跌破眼鏡。
兩人並肩出了公司,走到大樓門口的時候,就看佇立在不遠處,幾乎要跟夜色融爲一體的鄭宇彬,腳步皆是一頓。宋溫暖下意識地就扭頭去看範思怡的反應。
範思怡靜靜地看著只能面部大體輪廓的鄭宇彬,眼神清亮無波,似乎鄭宇彬的出現激不起她一絲漣漪。
而好不容易見到了心上人鄭宇彬也站著沒有動彈,只是深深地回望著。
默默地對視了一會兒,範思怡率先移開眼,朝著車子走去。她走到車旁邊後,回頭望了楞楞站在不動的宋溫暖,那雙勾魂攝魄的
眼睛無聲地詢問著。
宋溫暖看了看範思怡,又看了看雕像一樣的鄭宇彬,猶豫了一下,最終對著範思怡搖了搖頭,“你先回去吧。”
範思怡點了點頭,拉開車門,發動引擎離開。
直到範思怡開車離開,鄭宇彬也沒有一絲動彈,只用溫柔如水的視線看著她離開。
鄭宇彬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回了視線,面對眼前溫婉漂亮的女子時,又變回了溫潤俊雅的鄭公子,微微一笑,“溫暖,好久不見了。”
宋溫暖神色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坐上車離開。
這一晚,註定了是所有人的不眠夜。
得知了整個事情經過的鄭宇彬明明心痛得無以復加,臉上卻是一派的溫潤沉著,無比紳士地把有幾分醉意的宋溫暖送到家之後,才自己開車離開。
而原本應該睡著了的宋溫暖卻站在窗簾後,透過縫隙看著鄭宇彬開車離開,直到黑色的轎車完全融入夜色之後,才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鄭宇彬回到家就往自己的房間走,面對母親溫柔的叫喊,也只是淡淡地叫了一聲媽,便移開視線走上樓梯。
張琳看著連話都不願意跟自己多說的兒子,又難過又生氣。她倒沒有怪自己的兒子,反而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範思怡頭上,不是範思怡那個賤蹄子,她成熟懂事的兒子怎麼可能會冷待她這個媽媽。
回到房間關上了門,鄭宇彬英俊的臉上才露出心疼悔恨的表情。他死死地捏著拳頭,手背青筋暴露,一向清明的眼睛更是佈滿了血絲。
他忍無可忍,快步衝過去,輪著拳頭,一拳一拳,用盡全力地擊打著吊著的沙袋。
每一拳,都快準狠,帶著磅礴的力量,痛痛快快地發泄著他沉重繁雜的情緒。
幾十拳之後,沙袋終於承受不住他的力量崩裂開來,細細的沙子“簌簌”地往下落著。
可是鄭宇彬的心臟的劇痛覺沒有一絲減輕。
他垂下拳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沒有帶拳擊套,赤手空拳地打沙袋,此刻雙拳已經淤血紅腫了。
“思思~思思~”鄭宇彬喃喃地念著範思怡的名字,眼裡的痛意和愛意炙熱地能把人灼傷,然後所有的愛和痛都轉變成前所未有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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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思怡並不想待在歷辰的別墅裡,她停好車就漫無目的地閒逛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參觀除了別墅意外的地方,才發現歷辰買下的地方特別的大,大到超乎她的意料。
範家也是上流階層了,可範家在帝都的豪宅佔地面積卻不到這裡的一半,可見歷辰的財力有多麼驚人。
如其說是別墅,不如說是莊園。大片大片的休閒娛樂設施和綠化,幾個月不出門都不會覺得枯燥。
怪不得一百億的鉅額現金,歷辰一個下午就能拿出來,他這已經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有張了。
歷辰又是一夜未歸,範思怡也幾乎是一夜沒有睡,在天邊都泛起宋光的時候,她才思思地入眠。睡到了中午十二點的時候才
起牀。
看著眼底泛著烏黑,明顯沒有睡好的範思怡,上了年紀的傭人們露出同情的表情出來:少爺昨天晚上又沒有回來,剛剛纔結婚就獨守空房真是可憐喲!
範思怡沒什麼精神地坐在餐椅上,一開始還沒什麼感覺,吃過飯來了點精神,就發現傭人們充滿同情的眼神。
範思怡何其聰明,一看她們的表情就猜到她們在想什麼了。雖然她並不在意,可她也不喜歡看到別人眼裡的同情。驕傲如她,寧可跪著走完自己選擇的路,也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而深知她刻在骨子裡的驕傲的鄭宇彬就是因爲知道她的驕傲,昨天才沒有不顧一切地衝過去,狠狠地抱著日思夜想了721個日夜的戀人,將她揉進自己的血肉裡,永遠都不再放開她的手。
昨天在醫院,陪著範老爺子的時候,鄭宇彬想了很多。最開始的衝動冷卻之後,鄭宇彬的沉穩冷靜又回來了。
他了解女友,走到今天這個局面是範思怡自己決定的,她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輕易改變。何況,這一切根本不是她的責任。要怪他只會怪自己,在思思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不能爲她撐起一片天地,讓她一個人承擔重擔。
只要一想到範思怡爲了家族收斂了她的驕傲,她的光芒,他就的心就跟被刀割一樣難受。他會讓她再一次恣意張揚,如同太陽般耀眼璀璨。
耳邊想起一聲憤怒的爆吼,“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他黑曜石般的定定地看著怒不可遏的父親,一字一頓,語氣不重卻無比堅定道:“我不進部隊了,我要從商。”
他眼前是氣得臉紅脖子粗鄭世明,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了,“我不同意你!你必須給我進部隊!!!”
看著這樣的父親鄭宇彬心裡也不好受,可是卻不能動搖他的決心,如同一個堅韌挺拔的蒼松站著,“我已經決定了,沒有人能改變。”
“逆子!!!”看著靈頑不靈不知悔改的兒子,隨手在桌子上抓了一個東西就朝著鄭宇彬砸過去。
一旁的張琳看著他舉著菸灰缸要砸兒子,立刻嚇得尖叫著就撲了上去,“不要啊!!”
鄭世明被她這麼一普,失了準頭,菸灰缸堪堪擦著鄭宇彬的額頭飛過去,還是把他的額頭砸出了血。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額頭流過他清俊的臉,看著有些兒嚇人。
鄭宇彬卻跟感覺不到痛一樣,只是看著被嚇得愣住的鄭世明,淡淡道:“砸完了嗎?”
“你!”鄭世明見他這麼一副死不悔改的樣子,怒氣又燃燒起來,又要找東西砸這個不孝子。
張琳死死地抱著丈夫,焦急地讓兒子趕緊走,“楓兒你趕緊出去!”
鄭宇彬看了看父母,頂著一臉血轉身離開。
看著兒子走出書房後,張琳才鬆開手,正想要勸勸丈夫,就見鄭世明暴戾地把書桌上所有的擺件都掃在地上,喘著粗氣吼道:“逆子!!!”
範思怡接到死對頭電話的時候,正開車從醫院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