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走在身體上的大手,耳後滾熱粗重的喘息,和擠壓著她的充滿著雄性掠奪氣息的身體,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壓抑在心底深處最恐怖絕望的一幕從腦海中甦醒過來。
彷彿一頭蟄伏的野獸,用冒著飢餓綠光的雙眼,冰冷而嗜血的盯著她,讓她明明想要逃走,身體卻像失去控制般動彈不得!
這時,席駿昊伸出舌,在她頸側輕輕舔舐起來,溼噠噠的黏膩感讓宋溫暖瞬間睜大了雙眼:“不!不要!”
彷彿回到十六歲那個晚上,她的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嫵媚迷人的杏眼裡滿是絕望之色。
她試圖反抗,卻被捆住雙手和雙腳。
她試圖呼救,外面卻無人迴應,還被狠狠地打了兩個巴掌用東西堵著嘴巴。
她就像是砧板上的魚,只能任人宰割。
“刺啦——”
她聽到了衣服被撕裂的聲音,於是雙眼裡最後一絲神采都隨之熄滅了……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得近乎凍人的聲音響起,及時把即將完全墮入黑暗的宋溫暖拉了回來。
她努力地睜了睜眼,看清來人後,她眼底瞬間點燃了一絲光芒,像是用盡最有一絲力氣般喊出他的名字:“席澤——”救我。
而原本正因爲眼前這火熱曖昧的一幕,滿目冰寒的席澤,在看到她眼底的欣喜和迫切後,在瞬間錯愕之後,當即毫不猶豫地走過去,擡手就在席駿昊的後頸上劈了一刀。
正用力啃噬著宋溫暖圓潤肩頭的席駿昊,頓時身體一軟就左邊栽下去。
席澤及時接住了他的身體,漆黑的眼眸卻是盯著宋溫暖蒼白無血色的臉,沉聲道:“還好嗎?”
宋溫暖勉強擠出一抹牽強的微笑,答非所問:“既然你來了,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席澤伸出手想去拉她,卻和她的手錯過了。
他身上還有一個席駿昊靠著,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腳步急切而慌亂地離開,像是迫不及待地想逃離令人恐懼的地方。
席澤頓時危險地瞇了瞇眼:駿昊到底對她做了什麼,讓她如此驚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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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溫暖跑出來後就進了電梯下樓,恰好電梯裡沒有其他人。
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慘白得跟鬼一樣的自己,宋溫暖自嘲地笑了笑。
她一直以爲自己已經把十六歲那年的事忘了,事實卻告訴她,當時恐懼絕望和無助一直殘留在她腦海裡,只是被她下意識地選擇忽略,於是就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地方。
她看著自己,喃喃自語道:“宋溫暖你要記得,你已經不是那個弱小無能的小女孩兒了。”
一樓到了,電梯門緩緩打開,宋溫暖擡眼就看到站在外面的席澤。
他明顯是剛剛經歷過劇烈運動,還喘著粗氣,原本往後梳得一絲不茍的頭髮也有些兒凌亂了。
看到這樣的席澤,宋溫暖驚訝了:“你——”
纔剛剛出口一個字,就被他不容拒絕地拉著往外走:“跟我走。”
“你要帶我去哪兒?”宋溫暖試圖抽手未果後,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問道。
席澤頭也不回道:“回
家。”
他無比自然地的回答,讓宋溫暖的眼瞳瞬間縮了縮:回……家?
家?!
她也有家嗎?哪裡是她的家?
不,她的家早就因爲她破滅了,她早就是個沒有家的人了。
雖然心裡這樣想著,但宋溫暖卻不知道爲什麼沉默了,並沒有反駁他的話。
於是,兩人很順利地坐上了車。
出乎意料的,從酒店到別墅的這一路上,席澤並沒有多問,這讓宋溫暖有些兒崩潰的神經慢慢鬆懈下來。
更讓她詫異的是,回到別墅後,席澤直接把她帶去了健身房。
她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搞不懂他爲什麼把自己帶到這裡來。
席澤卻是在她困惑不已的注視下,不緊不慢地開始解襯衫的扣子,開始脫衣服。
見狀,宋溫暖趕緊把視線挪到其他地方去,語氣有些兒不大自然道:“我先回房間了。”
看著她不自覺變成粉紅色的耳尖,席澤深邃的眼裡閃過笑意,緩緩道:“不急,我還有話跟你說。”
宋溫暖還是不看他:“什麼話?”
席澤指了指角落的單人沙發:“你先坐一會兒,我出去一下。”
說完他就放下襯衫走了出去。
宋溫暖轉過眼就看到他的後背,才發現他身上還穿了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想說的話頓時就卡在了喉嚨。
她在直接回房間還是等席澤一會兒之間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至少要跟他說一聲後纔回房間,這是作爲客人最基本的禮貌。
沒一會兒,席澤一身運動裝回來了,只是手裡多了一個托盤,應該是茶水之類的。
席澤把其中一個杯子遞給她:“喝吧。”
“謝謝。”宋溫暖把視線固定在他臉上,道了謝,接過之後淺淺地喝了一口,然後就是一愣:薑茶紅糖水?
席澤把托盤放在玻璃桌上,自己喝了一口紅茶後,徑直走過去鍛鍊起來。
宋溫暖捧著杯子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默默地走到角落的沙發上坐下。
她垂下眼,一口一口的喝著微辣的薑糖水,忽然開口問道:“你以前在學校打籃球嗎?”
“偶爾打一下。”席澤穿一身黑色的運動服雙腿微張站得筆直,配合著一呼一吸單手在舉一個看上去就很重的健腹輪,說話卻一點都不費力。
“你手裡這個多重?”
“你猜。”
“10公斤有嗎?”
席澤語氣如常道:“地上的20公斤,手裡這個18。”
宋溫暖聽了直咋舌,一隻手36斤,他是怪物嗎!?
而且,她發現席澤一邊說話一邊單臂舉重還能站得那麼直,怪不得他手勁那麼大,跟鉗子似的,每次被他擒住就跟鐵臂一樣。
想到這裡,宋溫暖臉上閃過羞惱之色。心說,自己怎麼就忘了這個男人對她的態度有多麼惡劣了?!
看看她眼裡又羞又怒的神色,猜到她心思的席澤微不可查地勾了勾脣,手上動作卻是不停。
宋溫暖又喝了一口茶水,靜靜地看著他鍛鍊。
此刻,席澤左右手各舉了兩組,身上已然是出了汗了。
他忽然把運動背心脫掉,隨手扔在了地板上,結實健美的腹肌立馬全暴露在了空氣裡。
宋溫暖眨了眨眼,真想收回視線,就見他兩腳腳尖著地,兩手握著健腹輪,雙臂前展,把全身抻成一條水平直線,胳膊上和側腹部上的肌肉全拉出了漂亮的線條。
然後雙臂後曲依靠手臂的力量再將輪子滾到腳下。如此反覆。
席澤動作標準,速度均勻,充分展示了作爲一個雄性身上蘊藏的力與美。單純從欣賞的角度來看,饒是見過不少型男的宋溫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真是該死的性感!
而且,他的身高和尺寸超出了絕大部分花國男人,身下安靜的蟄伏更是鼓囊囊的,宋溫暖掃了一眼就趕緊移開了眼,假裝沒看到一般喝著薑糖水。
席澤察覺到她打量的視線,心裡有種微妙的得意,面上卻不顯,只是面無表情地展示自己的男性魅力。
宋溫暖看他鍛鍊得勁兒的樣子,也有些兒意動了。
她以前偶爾也跟思思一起去健身房健個身,看著好友調戲調戲帥哥什麼的。
但最近兩年,因爲溫程俊欠的高利貸數額越來越大,她空閒的時間基本都用來打工了。
見她漂亮的眼睛有些兒發亮地盯著自己手上的健腹輪,席澤只覺得這小模樣就跟見了新鮮玩具的小豹子一樣,眼珠子跟他的上下移動的手轉啊轉的,很……萌。
於是他壓著嘴角上翹的弧度,壓低了聲音問道:“要試試嗎?”
此刻,男人八塊健美的蜜色腹肌上已經佈滿了細細的汗珠,他發出的聲音又那麼低沉磁性,簡直是無與倫比的性感撩人。
宋溫暖由衷地在心裡感嘆了一句:這種極品不去做牛郎真是可惜了!
快速地喝完剩下的薑糖水,擦了擦嘴,宋溫暖興致勃勃地走過去。
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所以一去就挑了一個最輕的。
這玩意兒她平時幾乎不碰,畢竟她去健身房只是跑跑步拉拉腿什麼的,她可不想練出一身硬邦邦肌肉來,那多難看啊!
不過,她對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
見她一臉自信滿滿的表情,席澤眼裡閃過笑意,卻也沒有打擊她的自信心,不動聲色地看著。
於是,宋溫暖就悲劇了。
宋溫暖舉到一半就覺得吃力得緊,想放棄吧,又想著不能再席澤面前丟了臉,只好咬牙繼續。
看著席澤做得那麼輕鬆的樣子,自己親自體驗的時候才知道這玩意兒原來竟這麼難!
她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卻還是一個都沒做不起來,因爲手臂力量不夠,直接就整個拍在地板上了。
健腹輪拍在地板上的聲音在健身房裡響聲還挺大的,宋溫暖聽著只覺得丟臉丟大發了,偏偏席澤那個混蛋還笑了!!
雖然笑聲很輕沒錯,但這不代表她沒有聽見!!
居然一點兒都掩飾一下地嘲笑她!她不幹了!
把健腹輪放回去,宋溫暖紅著一張俏臉就要走。
席澤忽然走到不遠處的曲形鍛鍊板坐了下去。
然後,他深邃平靜的視線看向臉頰微薰的宋溫暖,含笑道:“坐到我腿上。”
(本章完)